‘什麽是永生’
‘永生就是擁有無限的壽命嗎?’
一間敞亮的教室裡,一個白胡子老頭在講台上向著一群少年少女講述著這個時代永恆的主題。
‘永生’
有調皮的少年看著老頭舉手問道。
‘老師老師,神明是不是就是永生啊,書上不都說神明長生不老嗎。’
老頭笑呵呵的回答道。
‘或許吧,’
‘老師老師,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嗎’沒等老頭繼續說,就又有少年迫不及待的問道。
老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有沒有我也不知道啊,畢竟我也沒有見過,以後等你們長大了可以自己去找找看。’
‘這個世界是不是有神明,’
‘他們又是不是可以永生存在’
講台下的少年一致的‘嘁’了一聲,好像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老頭就樂呵呵的看著他們,輕輕地咳了一聲。
‘好了,不聊課外話了,今天繼續你們的文化課,馬上你們就十八歲了,就不用聽我這個糟老頭子講課了。’
一個清瘦少年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聽著老頭那宛如催眠曲一樣的文化課,配合的打了個哈欠。
旁邊一個胖小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少年迷糊著眼看了過去。
胖小子看起來膽子不大,悄悄把頭湊過來,
‘平哥,你想不想永生啊’
被叫做平哥的少年一巴掌呼在胖子頭上,渾然沒注意這是在上課。
‘永個蛋的永生,你知道我最煩這玩意了’
胖子沒忍住痛呼一聲,
‘上課呢上課呢,平哥你注意點啊’
少年頓時回過神,發現講台上的小老頭正瞪著雙眼看著他們。
倆人有些理虧的縮了縮脖子,伸手示意知道錯了。
老頭也是個脾氣好的,
‘王平,劉強,你倆注意點課堂記錄。’
老頭輕輕一句話就把這事翻了篇,兩人連忙點頭。見他們還算聽話,老頭把頭轉向一邊繼續講課。
王平碰了碰胖子,‘以後再給我提永生別怪我揍你啊。’
胖子有些委屈的輕聲說道,
‘不提了不提了,省的挨打’
王平和劉強打小一起長大,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可比親兄弟強多了。劉強是壹號城邦有名的生物科技公司‘鼎盛集團’家的公子,王平父母則是有名的生物學家,在鼎盛集團名不見經傳的時候,王平的父母幫了劉強他們一把,才讓劉強的父親攢到了第一桶金,慢慢支撐起了鼎盛集團,也因此,兩家的關系一直很好。後來,王平的父母被調到生命主城工作,臨走之前拜托劉強的父親幫忙照顧一下王平,這一走,就是八年。
教了王平他們這麽久,王平也知道老頭的好脾氣,被劉強一句話弄得越想越煩的他,索性直接悶頭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起來。
八年前,王平看著收拾行李的父母,噙著嘴角努力的不讓眼淚掉下來,
‘爸爸媽媽,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王平的媽媽停下手中的工作,坐到王平的身邊,輕輕的把他抱在懷裡,摸著他的頭。
‘平兒乖,爸爸媽媽這次去主城工作,是參加一項重要的工作,如果成功了,以後爸爸媽媽和平兒可能就會永遠永遠的在一起了’
少年抬頭看著媽媽,好奇的問道,
‘永遠永遠?什麽是永遠永遠啊’
王平的媽媽溫柔的回答道。
‘永遠永遠就是永遠永遠啊,就是像神明一樣的永生哦’
‘爸爸媽媽不在的這段時間,平兒要乖哦,好好照顧自己’
王平的爸爸是個看起來很自信隨和的男人,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對著王平說到,
‘臭小子,在家別讓我們擔心啊,過段時間我們就回來了,我們也跟你劉叔打過招呼了,有事去找你劉叔。’
王平一直覺得過段時間就是過段時間,可是沒想到大人嘴裡的過段時間會這麽長,八年了,他都已經快要忘記他們的模樣了。剛開始的前五年,王平和他們還能沒事打個視頻通話聯系,可是三年前,他們忽然說研究進行到很重要的一步了,之後的三年到現在,就一直杳無音訊。
‘永生,狗屁的永生。’
王平在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平哥,醒醒醒醒,放學了’
迷糊中,王平聽到有人喊自己,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發現劉強正皺著一張臉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樣子。看到王平醒來,劉強皺著的臉舒展開來。
‘平哥,你要再不醒我可就上拳頭了啊’
王平忍不住笑罵一句,
‘你的拳頭軟唧唧的,管個錘用’
也不怪王平這樣說,他們的課程主要分為格鬥課和文化課,王平文化課成績一般,但是格鬥課成績卻是班上第一,遠超別人。劉強格鬥成績慘不忍睹,但是文化課的成績數一數二。
劉強有時候膽肥還敢笑話幾句王平,
‘平哥,你說王叔王嬸那麽聰明,怎到你這就成個蠻子了。’說著爽是爽,當然逃不過王平的一陣毒打。
‘走吧,回家’
王平提起背包,喊上劉強,就離開了學校。王平的爸媽去主城工作以後,劉強就搬到了王平家裡和他一起住,王平嘴上不說,可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把背包往沙發上一扔,王平就往訓練室裡面走,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自從有了格鬥課以後,他就讓劉強拜托劉叔給他家改了個訓練室。
‘平哥,你都不能給自己放個假啊,’見王平徑直往訓練室走去,劉強喊了一聲。
‘不能, ’王平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劉強,忽然咧嘴朝他笑著回了一句。
同學都說王平在格鬥上很有天賦,可每天都和王平一起生活的劉強才知道,王平不是有天賦,他是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訓練室很大,除了一些健身器材之外,最為顯眼的當屬靠牆的一個狹窄通道,大概兩人肩膀寬度左右,通道正前方是密密麻麻得孔洞。在一邊的健身器材熱完身以後,王平擦了擦汗,進入到通道中站定,深吸一口氣,打開牆上的開關,只見其中一個孔洞射出了湯圓大小的空包彈,王平熟悉的閃頭躲過,接下來又是一個,隨後是兩個,三個,隨著時間的增加,越來越多的孔洞射出空包彈,時間間隔也越來越短。
王平的眼神如鷹一般,直勾勾的盯著那射向自己的空包彈,根據軌跡不停的調整著姿勢,下蹲,側腰,踢腿,閃身,從剛開始的遊刃有余到後來幾乎每一個都躲不過去。空包彈說是空包,可打在身上也不是一般的疼,王平忍著不吭聲,也不知道是在倔什麽,明知道躲不過還是嘗試想躲,明知道很疼可就是不想停下,如同自殘一樣,空包彈不停地打在身上,直到器材中儲備的空包彈打完。
王平關掉開關,盤坐在地上低著頭,大口喘著粗氣,汗滴沿著發絲滑過眼睛落在地上,漸漸匯聚了一灘水。
王平忍不住一拳錘在旁邊的牆壁上。
‘胖子,進來幫忙’
劉強看起來比較胖,所以打小王平就叫他胖子。
王平扶著牆站了起來,摸了一把臉,然後使勁甩了甩,朝著旁邊的電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