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十幾位有著自知之明的浪蕩子弟外,還有幾人心思更加與眾不同。
人生大事,他們竟然抱著賭徒的心態,跑到李長年那裡去領取根骨丹。
他們想法很獨特,這李長年身為外人,卻能得到徐氏如此重視,乃至大方到將自家的仙資贈予他來結交人脈。
想來這位氣宇不凡的李公子定是有著比其他九位徐氏子弟更為不凡的修煉根骨和修行天資。
再不然,就是這位李公子的背景非同一般。
須知,大紀皇帝也姓李!
心中有了這般猜測,那九位徐氏子弟在他們眼裡自然就落後一籌。
畢竟徐氏再強,也比不上皇親貴胄不是!
李長年此時也頗感意外,他沒預料到,居然真有人舍棄徐氏子弟,到他這裡領取根骨丹。
同時心裡也有些喜意,人雖然只有五個,但總比沒有人要好得多,至少不會讓他這麽尷尬。
便在交遞根骨丹之時,分外客氣,一臉和善。
態度比起旁邊那九位有些趾高氣昂的徐氏子弟,要好上許多。
“多謝李公子”
第四位是一名身材瘦長、眉清目秀的白衣少年,他謙卑地笑道,
“在下師雲安,日後在宗內還望李公子照拂一二。”
“師公子言重了,相互扶攜,共赴仙道。”李長年客氣道,旋即把根骨丹遞給了這位白衣少年。
師雲安連連點頭,笑呵呵地接過根骨丹便退下。
最後一位是個女孩,個子不高,看起來僅有十三四歲,臉頰粉撲撲的,一雙大眼睛像是兩顆黑葡萄,兩頰還有些嬰兒肥,很是可愛。
女孩上前怯生生道:“懷……懷素娘,日後……日後在宗內還望李公子照拂一二。”
“互相照拂,互相照拂。”
李長年應了一聲,然後看向方才退至台下的師雲安。
此時師雲安正擔心看著懷素娘,見李長年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笑了笑。
李長年會意,看來這小女孩是被師雲安忽悠上來的。
便笑了笑,然後將根骨丹拿給了懷素娘。
“謝謝李公子!”
懷素娘怯生生地接過根骨丹,然後趕緊跑回了台下師雲安的身旁。
“李公子和你說了什麽?”師雲安忙問道。
“他……他說互相照拂。”
“嘖嘖……得徐氏如此重視,待人接物卻不仗勢壓人,這位李公子當真是雅量不凡。”師雲安道。
“雲安哥,我有些擔心,萬一讓我爹娘知道我沒有選擇徐家子弟,那該怎麽辦?”懷素娘小聲道。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師雲安自信道,
“這位李公子絕對不是一般人,跟著他,不比跟著徐氏子弟差,你爹娘要是生氣了,你就說是我硬拉著你去找李公子的。”
“那我爹一定把你打成豬頭!”懷素娘掩嘴笑道。
“我才不怕,又不是沒挨過。”
……
根骨丹分發完畢之後,徐氏的一位族老開始給眾人講述根骨丹的妙處以及吞服之法,還有靈丹效用的持續時間,以及吞服靈丹前後要注意的事情。
眾人聚精會神地聽著徐氏族老的講解,同時心裡也愈發向往仙宗的修行歲月。
雖為高門子弟,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但也是凡。
成為修士,哪怕修為低下,歲月艱苦,那也是仙。
一字之差,便教人義無反顧,舍生忘死。
……
講解到最後,徐氏族老給眾人傳授了一則武道運氣之法,可以讓這些沒有靈力的少男少女,通過此法來發揮出根骨丹最大功效。
台下的少男少女都出身高門,自幼便被家族當做仙道苗子培養,故而或多或少都在武道之上有所成就。
所以徐氏的武道運氣之法,對他們來說並不算難事。
李長年饒有興致地看著眾人跟隨徐氏族老學習這則武道運氣之法,不由得想起自己跟隨嚴厲到近乎無情的符子陵修行武道的淒慘歲月,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一直在暗中觀察李長年的徐童,見李長年突然發笑,冷哼一聲:“李公子何故發笑?”
李長年感到莫名其妙。
我笑不笑關你屁事?
你這管得也太寬了吧?
不等李長年回應,徐童便自行揣測道:“莫不是笑我徐氏的武道技法?”
沒事找事,不能遂他的意……李長年連忙擺手道:
“沒沒沒,我是覺得這武道運氣之法很不一般,身隨意動,氣隨法行,合蓋周身大穴命脈,乃上乘武學是也,今日得見,實乃榮幸之至,故而心中歡喜,不自覺而笑。”
“原來如此!”徐童故作恍然,“看來是我誤會李公子了,真是抱歉……”
“不礙事,不礙事。”李長年笑道。
“沒想到李公子對武道的研習也這般透徹,僅是看了一眼便能道出這運氣之法的玄機,讓人不得不佩服。 ”
徐童拱了拱手,笑道,
“那李公子何不趁此機會,展露一番武道造詣,也好讓我等開開眼,不知李公子可否願意啊?”
李長年心中無語,到了還是沒躲掉!
徐童把話說得這麽客氣,而且還僅是展露武道修為,他便不好推辭了。
隻得點點頭。
然而沒等李長年把答應的話說出口,徐遊卻開口道:“一個人展露有什麽意思,倒不如來一場武道對決,那才刺激,不知各位弟弟妹妹可敢應戰?”
李長年一愣,旋即偏過頭看向徐遊。
他是沒事找事,你是火上澆油呀!
便將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徐遊收聲。
徐遊當即會意,“長年說了,還能讓你們一隻手,你們敢應戰嗎?”
“什麽?”
李長年懵然。
徐氏子弟卻是火大了。
早看這小子不爽了,沒成想還這麽囂張,不出手教訓一下,他還當我徐氏無人呢!
徐氏子弟修習的都是上乘武學,他們的武功非常之高,武道對決不能動用靈力,故而他們根本不懼一個三重練氣境的小修士。
徐童率先起身,對著李長年拱手道:“徐童,請李公子賜教!”
幾位徐氏族老也想趁機看看這位少年來客的能耐。
不等李長年答應,一位徐氏族老便大手一揮,瞬間收走了水榭高台上的所有陳設。
包括徐遊在內的其他人,不約而同地紛紛走下高台,對決場地當即被清理了出來。
台上,唯剩下李長年和徐童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