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語氣何其囂張,但是細細想想,怎不該囂張呢?
在聽到李賢這些話之後,楊志甩了甩握緊菜刀的右手,左右扭動頭部,其脖子隨著他的這個動作發出“哢哢”的聲音。
緊接著,他回頭看向身後的林雨,眼神與身後一臉冷靜的林雨簡單交流了一下。
漆黑密布的天空之中,烏雲走散,月光瀟灑的墜落下來,照的那楊志、林雨兩人的眼神似有寒光閃爍。
林雨對著楊志點了點頭,其後伸出左手,單手扶住嵌在屍體之內的斧柄,手上發勁將它扯出。
“嚓!”
鮮紅的斧刃完全抽離那軟弱密集的肉體,一聲清脆濕潤的聲音傳入李賢的耳朵。
晚風蕭瑟,輕輕扶動三人額頭前的稍微有些雜亂的小碎發。
三人之間迎來了片刻的沉默,與周圍寂靜的環境完美協調。
現在,沒有村婦,沒有怡紅姑娘,沒有調侃。
唯有慢慢凝固的氣氛。
李賢看清了眼前形勢,自然也是做好了準備。
“今夜是我決策失誤了,就不該來喊你,不該來南苑,就該像往常一樣出去。既然如此,看你身體強壯,應該能賣個更好的價錢。”楊志抬起手中菜刀對準李賢,如刀刃一般鋒利的話語也同樣對準了李賢。
像往常一樣?
看來是慣犯了,那麽……
“雖然懶得吐槽,但是這些話真是經典,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哎?
受前世的影響,這句話說出來怎麽感覺有點奇怪?
管他的。
“跟他說那麽多幹什麽,直接動手吧!免得耽誤太多時間。”林雨語速極快,將斧頭移交到右手之後向前躬身,奔跑起來的速度照樣很快。
楊志也一並邁開他那粗壯的雙腿,右手捏緊手中菜刀,也同樣向李賢跑來。
他倆速度確實很快,這一點李賢必須承認,但是是以普通人為標準的。
只是普通人當中的快,連尋常武夫都算不上,普通人察覺不到修行者體內的靈炁,所以他倆可能以為李賢跟他們一樣。
“哎~”李賢搖搖頭,“終究還是錯付了,本來挺喜歡你倆的。”
林雨、楊志衝著李賢奔來,再靠近一些,手中的利器就要劈砍向李賢了。
但是,李賢卻是一動不動,靜若泰山,氣息穩重。
“我也挺喜歡你的,可惜你不識時務!”林雨今晚又難得的又說了句話,但是句句扎向李賢。
楊志最先趕到,揮舞起菜刀,“你小子,可惜了,我也挺喜歡你的,所以,放心,給你劈成碎塊,同為收屍人,剜好內髒,我都給你縫回來。”
話語如刀鋒一般凌厲,劈砍向李賢的菜刀帶起一股小風,直接拍打向李賢的脖子。
“我到不一樣,”
李賢抽動腳趾,站直身軀,右手抬起成拳,一並運轉體內靈炁。
下一瞬,李賢體內仿佛受了什麽刺激一般直接沸騰起來。
雖然一直衝不開某個無形的障礙,但是李賢感覺到靈炁莫名的充沛激昂。
李賢不由得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所以,你也在期盼著這一拳的揮出嗎?
“雖然我會為屍體出手,但是你倆這樣的屍體我碰都不想碰!”
“唰!”
右拳蓄力揮出,話語送達,拳頭也一並送到。
“汀!”
楊志手中菜刀再次被擊落在地,但是這次不一樣的是,他那一整隻右手手掌還緊緊握在那刀柄之處。
“啊!”
“啊!!!”
楊志展現出他的二段吼叫,慘叫聲完全打破了樹林的寂靜,似乎要搖動周圍的樹木。
“撲通!”
他雙膝重重砸地,左手死死捏著那斷裂的手腕處,手上青筋在月光下脈絡清晰。
仿佛如此用力就能止住那如溪水般流出的鮮血。
李賢看著地面上痛苦哀嚎的楊志,將方才不小心濺入口中的幾絲血液吐出。
“苦!”
隨後,抬起右手彎曲手腕,用手背擦拭濺上臉部的血液,被他這麽一擦,看似髒亂卻柔和俊俏的臉被抹花了。
血跡在臉上斑駁,清澈的月光打在李賢臉上,與左邊臉部的陰影形成一段和諧的光影畫面。
加上臉上那斑駁的血跡,李賢的臉上像是畫上了某種古老的符文一般。
“唰!”
林雨揮舞而至劈砍下的板斧,打破了李賢這幅詭秘又和諧的畫面。
鋒利的斧刃在李賢面前揮出亮光,與月光調和成一段柔和的銀光。
李賢擒出雙手,直接扣住林雨手腕。
“哢哢!”
其雙手手腕直接被李賢翻轉,肉內骨頭自手腕處朝上斷裂,直至手肘處停下。
林雨垂落著完全失去生命力的雙手,躬下身子向後退去。
眼中血絲暴起,緊閉的嘴巴一直在用力,上下牙齒死死咬著對方。
旁邊的楊志還在不停叫喚著,用自己左手手袖捂住斷裂的手腕,血液直接滲透出來。
浸濕黑色粗布。
兩人本就是普通人,連普通武夫都不是,空憑一身蠻力。
原因就在於,他倆感受不到李賢體內翻湧的天地靈炁。 以為,李賢這小子年紀小,並且也就是個普通人,亂刀就能砍死。
但,恰恰就是這錯誤的判斷讓他們陷入了困境。
就在這時,由於楊志跪地挪動,身上揣著的某物掉落出來。恰好在他往後移動的時候,那東西完全暴露在乾淨的月光下。
見此,李賢心頭一緊。迅速靠過去,蹲下撿起那個物件拿近鼻子處輕輕聞了聞。
隨後將它丟在地面上砸碎,那小瓶子碰到堅硬地面直接開裂,其中粉末飛灑出來。
“斷筋散!”
斷筋散:劇毒,呈粉末狀,也是安魂居居主所煉,用料不知。
用於老劉經常用它來毒死房梁老鼠,說是毒死老鼠有奇效,所以李賢就記得了這個味道。
而且方才路上走過來的時候,李賢靠的屍體近,好像也聞到了類似的味道,但是極淡,李賢便沒有多在意。
李賢看著地面上灑落的粉末,又看了看兩邊頹廢的兩人,猜想了一下兩人可能做的事,緊接著將憤怒融進雄渾的聲音。
“你們……”
李賢大吸一口月光。
“做了什麽畜生的事?!”
“嘁!”林雨忍著疼痛及其不屑的語氣。“本來就要死了,加速一下這個過程怎麽了?”
“加速一下這個過程?”李賢的表情與白天被調侃時判若兩人。
“你小子差不多就可以了,難不成真想殺了我們兩個?告訴你,要是你殺了……”
“唰!”李賢右手抓起林雨掉落的斧頭,伸手揮舞,頭顱掉落,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