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沈明,是一隻生於洪荒的可愛金漸層。
以為能憑借極高的顏值出虎頭地,沒成想洪荒都是大佬,根本不看顏值。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可洪荒大戰,還是打到了家門口。
俺出去溜達了一圈,決定悶頭就睡,只要蓋上被子,俺就是無害的虎。
雲霧山腰,一雙虎目熠熠生輝。
沈明合上日記本,虎爪撥弄,算了半晌,這才發覺,他睡了數千年。
“也不知道洪荒大戰誰贏了...”
不過誰能贏不知道,反正他快死了。
洪荒小腦虎,雖然品種優良,但經過數千年也是壽元將近,強撐著睡了一覺,要不是打雷把他洞府劈塌了,估計都能睡死過去。
“如今還是先找點能延壽的果子吃吧。”
沈明依稀記得,雲霧山頂有一棵果樹,那果子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吃一口能漲百年壽元。
年邁的腦虎邁著沉重的步伐。
四條腿一起軟,讓沈明恨不得做個拐棍。
好不容易上了山,眼前的一幕讓沈明傻了眼。
光禿禿的山,別說果樹,連一根草都沒有。
“天殺的!好好的果樹,是誰乾的好事啊。”
想當初,沈明決定安家雲霧山,就因為這能增長壽元的果樹。
現如今,樹沒了,他壽元將近,這該如何是好。
卻在此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沈明竄入樹林。
這是他在洪荒時留下的好習慣。
遇事不決,先躲起來,保命要緊。
“爺爺,這山上真有神仙?”
孩童嗦著手指,好像其中味道豐富。
一雙滿是探究知識的眼睛望向身邊老者。
“這也是爺爺的爺爺告訴爺爺的,這山裡,曾經出過一頭虎仙。”
老者撚著胡須,一臉傲然。
“這虎仙本事可大了,傳說當時洪荒大戰,他一口吞了十萬妖兵,更是重傷蚩尤。”
重傷蚩尤...
沈明虎臉滿是黑線。
重傷不至於,洪荒大戰的時候,他確實用投石問路的方式砸中了蚩尤。
這也是為啥洪荒大戰打到他家門前的原因。
沈明正在感慨虎生無常,老者還在滔滔不絕。
“虎仙肯定早就飛升仙界了,做不老不死的神仙去了,孫兒你體弱,爺爺帶你來這,就是希望能沾點仙氣。”
飛升仙界?
沈明虎眸發光。
去那什麽勞什子仙界,能長生不死?
沈明再也按捺不住激動,一個跳躍,蹦到老者身前。
老者還在賣弄學識,隻覺面前生風,再抬頭,一隻二層牌樓那麽大的老虎,正凶神惡煞的盯著他。
“你知道怎麽去仙界?”
沈明口吐人言,嚇得老者撲通跪倒,連連磕頭求饒。
倒是身邊孩童,看著沈明哈哈大笑,蹦蹦跳跳走到沈明身邊,左邊扯胡須,右邊薅虎毛。
“唉呀,活著的大腦斧!”
見孫兒如此大膽,老者嚇得肝膽劇顫,連忙大喊小孩不懂事,一把抓住孩童抱在懷裡。
“大仙,別吃我孫兒,他體弱多病,沒多少肉,要吃你就吃老小子我吧。”
“雖然我也瘦,但是老臘肉也別具一番風味。”
沈明虎爪扶額。
難道這年頭都如此不堪了嗎,洪荒時期人族看到他可是飛起來就喊打喊殺啊。
要不是他人畜無害,真活不到現在。
就連他的名字,都是洪荒時期某位軒轅大佬賜的。
停住回憶的洶湧,沈明冷哼,裝作很高冷的樣子。
“回答我的問題!你知道仙界在哪裡嗎?”
老者停住哀求,想了半晌,不好意思的撓頭。
“不好意思大仙,那地兒我沒去過,不知道啊。”
“不過傳說能飛升仙界的,都是有大本事大功績大造化,修煉有成的才能去。”
沈明面色有些陰沉,他已經時日無多了,這些對他來說,都太難。
老者看著大老虎滿臉不滿意的樣子,咽了口唾沫。
“要不?大仙你試試做好事?聽說好像也有用。”
沈明虎眸又亮,就好像個手電筒,開了關,關了又開,閃的老者有些睜不開眼。
“此話當真?老丈細說。”
半塌的洞府內。
石桌兩邊,一頭是端著茶水滔滔不絕的老者。
另一頭,是坐在狹小座位上顯得十分突兀的沈明大老虎。
至於孩童,在洞府裡東看看西瞧瞧,完全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按你所說,立廟的都是神仙,而立廟的本意就是享受香火供人朝拜,然後滿足別人願望,而這些神仙都在仙界。”
“所以我直接滿足別人願望,也能去仙界?”
老者頷首,頗為欣慰了捋了捋白胡子。
這一場談話,從清晨到了半夜。
直到老者嗓子都冒煙了,沈明這才不情願的揮手告別。
感受體內剩余三個月壽元。
沈明眸光透露出堅定。
夜幕。
山腳下,一雙雙凶惡的目光望向雲霧村。
“頭兒,這村子看樣子頗有余糧啊。”
“文文鄒鄒的乾屁,直接進去搶錢糧,男的殺了,女的拐走讓爺們舒坦,膩了就賣去做菜人。”
為首大漢目光森寒,臉上的刀疤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恐怖。
不多時,一群馬匪闖入小村。
可一連進入多個屋舍,都沒見到人影,這讓馬匪有些摸不清頭腦,若不是搶到了不少錢糧,還以為這村子是個荒村。
殊不知,此時雲霧村所有人,都擠在老者家小院。
老者面前放著木桌香茶,正滔滔不絕滔滔不絕講著今天的趣事。
“老少爺們,那虎高百丈,腰也是百丈,那虎頭也是百丈。”
此時,小夥插言。
“那不是個葫蘆嗎?”
“什麽葫蘆!”
老者豎眉。
“縣裡胡大戶那體型才叫葫蘆,區區凡人怎麽能和虎仙比。”
老者說著,捋著胡須。
“你們是不知道,那虎仙一頓吃百斤有肉,拉也是百斤,你們看到山後的小土包沒,都是虎仙埋的。”
小夥又插話。
“虎仙拉完也埋?”
老者強忍心頭怒氣。
“我家小貓都埋,虎仙是講究虎,肯定埋。”
“另外你不許插嘴了,再多說,就不許你再來我家找小鳳。”
聽到不許他再來找中意的姑娘,小夥癟嘴,愛慕的望著不遠處有些羞澀的小鳳。
那眼神好像在說,為了你,我願意不說話。
老者說的唾沫星子亂飛。
正說到興起,院門被人猛然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