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名馬匪死亡。
周鳳兒抱頭痛哭,慶幸保住了清白身子。
與此同時,沈明感受到了一股股精純的力量湧入他的全身。
本來酸軟的四肢開始逐漸恢復力氣,虧空的內髒還是展現活力。
閉目內窺,沈明驚訝的發現,他竟然平白漲了三日的壽元。
這個許願的方法果然可行,哪怕不能去往仙界,也能苟活下來。
沈明滿意的咂咂嘴。
肚子卻不合時宜的響了。
也是,之前他身體虧空,自然感覺不到餓。
現在體內充盈了,肚子不爭氣開始發出抗議。
只是這抗議聲有些大,好比悶雷。
周不同是活久的人精,立刻安排村民準備飯菜。
不多時,東一盆西一盆,擺滿了整個院子。
沈明也是第一次被這麽盛情款待,但想到自個可是救了這些人一命,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來。
那些馬匪的遺物,也被周不同收集起來,恭敬的呈給沈明。
一些刀槍金錢,沈明自然沒興趣。
不過讓沈明意外的是,那胡三兒遺物中,竟然有一本功法秘籍。
這功法是門內功,喚作胡家養氣決。
金雞破曉。
忙活了一宿,沈明也不打算回洞府了。
雖然只是加了三天壽元,但還算聊勝於無。
白天也有村民向他許願,沈明這才發現,比如犁地啊,拔樹這種事,根本不會加壽元。
看樣子願望也有大小之分。
“虎仙大人,老小子打算在雲霧村給您修個山君廟,您看...”
修廟?
沈明眼前一亮。
但還是故作高深道。
“嗯,有心了。”
聽到虎仙口吐人言,村民更是將沈明奉為神明。
於是乎,就當天下午,雲霧村老少爺們忙活起來,在村子正中間開始修建廟宇。
要不怎麽說人多力量大呢。
當天晚上,廟宇就建成了,雖然有些簡陋,但也算有個雛形了。
為了能裝得下沈明,廟宇修建的極大。
沈明端坐在廟宇中間,下面周不同為首,點燃長香。
香火嫋嫋,引得沈明一陣噴嚏。
不過聞久了,沈明卻隱隱感覺有一絲明悟,卻始終抓不住。
與此同時,東陽縣城內。
大戶胡家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胡家主,我們頭兒在雲霧村折了。”
報信的馬匪提淚橫流。
他本來是跟著胡三兒一同去打家劫舍的,因為素來被胡三兒不喜,所以安排在外面放風。
本以為頭吃肉,他們連湯都喝不上,卻沒曾想因此撿回條命來。
端坐梨花木椅猶如葫蘆狀的胡大戶擰著眉頭。
“誰乾的?除了你還有人活著嗎?”
那馬匪回憶起昨晚,渾身還止不住的顫抖。
“沒有了,他們都被一頭大老虎殺了,聽雲霧村民說,那老虎好像是雲霧山的虎仙。”
胡大戶頷首,笑眯眯招呼著馬匪下去享用飯食。
馬匪剛走,屏風後便走出一人。
這人面白無須,頭戴書生冠。
胡大戶隨意的品著茶水,小眼睛瞥了眼那人。
“殺人滅口,讓他吃飽飯,再送上路。”
“胡三兒手上有我胡家養氣決,這東西不能讓官府發現,你去把東西拿回來,順便把雲霧村滅了,還有那老虎也別放過。”
“聽說虎骨泡酒壯陽啊。”
那人領命,直接走去旁廳。
不多時,一道悶哼傳出。
“胡三兒這些年沒少孝敬,別說你是老虎,就算你是真龍,斷了我胡侃的財路。”
“都必須死!”
啊欠!
沈明噴嚏又吹翻了貢桌。
“都習慣了香燭氣味了啊,難不成是誰在算計我?”
看著周鳳兒這位所謂的廟祝,周明陷入假寐。
是夜。
咕咕...
鳥叫蟲嗎不絕。
沈明伸了個懶腰,邁著悠哉的步伐走出山君廟。
他決定了,明天就離開雲霧山。
現在壽元太少,還需要有人許願才行。
須臾間,一道風聲裹挾慘叫聲傳來。
沈明耳力極強,立刻躬身躍起,直奔慘叫傳來的方向。
剛走到半路,就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打眼一看,雲霧村竟然有半數村民都被悄無聲息的屠殺。
哪怕是三兩歲的孩子,都沒放過。
沈明快速尋找凶手。
多不時,便到了村口小院,這裡住著一家四口。
原本幸福的一家,此時已經橫七豎八躺倒一地。
沈明眯眼看去,皆是一刀削首。
猛然,一道破風聲傳來。
沈明下意識回頭,只見一書生打扮的漢子,手持長刀而來。
那刀法極快,眨眼便到。
沈明來不及躲閃,只能任由這刀砍在身上。
金鐵交鳴聲響起。
長刀劃過沈明堅硬的毛發上,卻沒留下半點傷痕。
那書生有些呆愣,沒想到這全力一刀未能建功。
自知不可敵,書生轉身就想走。
可沈明哪會這樣輕易放過他。
猛然躍起,直接跳到那人身前。
巨大的虎爪當頭拍下。
不同於之前拍死馬匪。
這次沈明要留這人問話。
書生身法極強,在虎爪落下的瞬間,竟然抽身回轉,自懷中摸出暗器,朝著沈明雙眼射來。
沈明猛然一驚,連忙緊閉雙眼。
暗器打在眼皮上,只是傳來些許瘙癢。
待到沈明再睜眼,那書生已經逃到另一處小院。
沈明也是被這人弄得火氣有些大,直接撞碎院牆衝了過去。
巨大的響動驚醒了沉睡的雲霧村民。
周不同連忙叫上兒子女兒出門。
眾多村民也是舉著火把前來。
等看到村口那慘烈場景時,眾人都怒氣上湧。
要知道,這些倒在地上身首分離的村民,都是他們平日都能看到的良善之人。
更有些小孩剛學會說話,還沒來得及好好看這世界,就被人殘忍殺害。
沈明終於把書生堵住了,可那人竟然要挾了位老婦人。
這位老婦人的兒子,正是馬匪砍一刀撿回條命的小夥子。
看見母親被人拿刀架著,小夥子雙目通紅,卻不敢上前。
書生好像拿到了沈明的軟肋,囂張的昂起頭。
推搡這老婦人走出院子,環視四周舉著火把的村民,書生扯起笑容看向沈明。
“真沒想到,一頭畜生竟然還通人性。”
“跪地叩首,然後自盡,我就不殺她。”
書生說著,長刀更貼向老婦人脖頸。
見長刀馬上要劃破自己母親的脖頸,小夥子連忙跑到沈明身邊懇求。
“虎仙求求你救救我母親。”
“我現在就這一個媽了,不能讓她死啊。”
沈明滿臉黑線。
“你難道之前還有幾個媽?”
“還有我自盡之後你們能活下來嗎?”
見沈明無動於衷, 那書生嘴角扯出殘忍的笑。
“你說的沒錯,這些人都要死。”
“既然都要死,就讓你們死個明白,得罪胡家,這就是下場。”
說著,那書生竟然從懷中摸出個圓筒,對著天空。
嗖!砰!
絢麗的煙花在夜空炸響。
雲霧村外,傳來潦草的腳步聲。
隻半晌,便有數百人將沈明一行團團圍住。
這些人清一色身著黑衣手持鋼刀眼神凶厲。
沈明能在這些人身上看到濃重化不開的怨氣。
這些人比之前的馬匪更該死。
“虎仙?哈哈哈。”
“保護這些鄉野垃圾?”
“我只要一聲令下,這些你保護的垃圾都要死。”
“只要你跪在地上求我,說不準我還能留幾條活口。”
書生說著掃視眾人。
被書生目光掃過的村民,無不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沈明其實是有辦法解決這場爭鬥的,但代價極大。
他還在思考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沈明這樣沉默,讓書生誤以為沈明投鼠忌器。
“不然這樣好了,你們這些垃圾想活命嗎?”
“想活的話,就一人捅這老虎一刀。”
書生說著,示意一位黑衣人丟出鋼刀。
鋼刀落地,聲音格外刺耳。
雲霧村民遲遲不敢動手,還是那被挾持娘親的小夥子站了出來。
他撿起那長刀看向沈明。
“虎仙對不起,你不是要保護我們嗎?只要你死,我們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