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佔了大便宜,笑得見牙不見眼,主動取來十枚靈石付給盛嫿。
盛嫿沒有拒絕,接過靈石後向他打聽了繪青宮。
“仙子竟然不知繪青宮?”城主十分驚訝,他本來還猜測盛嫿是繪青宮弟子。
“繪青宮是南域畫道大宗,其內弟子全是畫道修士,宗主更是真元境大能!”
“距離繪青宮下一次弟子選拔還有七年,仙子若想入繪青宮,只能去闖繪青城試煉,或有機會。”
城主毫不吝嗇地給盛嫿說了繪青宮的情況,還給出了建議。
他的那位陣修老友則依舊抓著那幅靈畫不放,嘴裡嘟囔著“怎麽可能”“入道境怎麽能做到”之類的話。
作別黎城城主和他備受打擊的陣修好友,盛嫿準備立即出發去繪青城。
離開之前,她想起玉書之前提過的儲物袋,準備去置辦一個。
尋到城中最大的靈寶閣,一進去,盛嫿就見初到黎城時遇到的抹額少年,正站在閣中愁眉苦臉。
“你這儲物袋不過一方大小,居然要收我兩枚靈石?!”抹額少年捂著錢袋後退兩步。
掌櫃臉上笑容不變:“小友若是買不起,還請湊足了靈石再來,不要擋住後面那位仙子。”
抹額少年的神情幾經變換,一會兒氣憤,一會兒鬱悶,轉頭一看,掌櫃口中的仙子還是個熟人。
“是你啊。”少年驚訝,主動搭話。
盛嫿點點頭算是應了他,看著掌櫃:“儲物袋兩枚靈石是嗎?”
“那只是閣中最次等的儲物法器,瞧著仙子靈光不凡,定是入道修士,次等儲物袋怎能配得上仙子呢?”掌櫃弓著腰奉承道。
“閣中還有上等的儲物法器,其內空間有十余方大小,我拿來給仙子瞧瞧。”
“不用了,就要一隻儲物袋。”盛嫿取出兩枚靈石遞過去。
她身上總共就十枚靈石,還得省著點兒花。
盛嫿將儲物袋掛到腰間,又想到自己穿著凡衣,行遠路很不方便,又問:“你這裡最便宜的法衣多少錢?”
“一千靈珠。”聽見盛嫿只要最便宜的法衣,掌櫃的神色也毫無變化,菊花似的臉笑得燦爛極了。
盛嫿犯了難,她身上沒有靈珠。
“仙子,我替你出!”抹額少年突然興奮地躋身上前,掏出一個裝滿靈珠的盒子塞給掌櫃。
盛嫿拒絕道:“我馬上就要離開黎城,沒辦法還你的靈珠。”
“沒關系沒關系!”抹額少年擺擺手,“我也要離開黎城,我們正好同路。”
“你知道我要去哪裡?”盛嫿疑惑道。
抹額少年嘿嘿一笑:“仙子去哪裡我都順路!”
盛嫿無語極了,但少年身上只有單純的靈氣,明顯還未入道,她又實在舍不得把靈石當靈珠花。
“多謝。”
抹額少年樂顛顛地跟著盛嫿走出靈寶閣,自我介紹道:“我叫勵樂言。”
“我叫盛嫿。”
“仙子要去哪裡?”
“繪青城,你呢?”盛嫿問。
“我呀?我長這麽大還沒出過黎城呢,就是想出去看看,去哪兒都成!”勵樂言道。
“你為什麽跟著我?”
“我聽說,外頭那些大修士打打殺殺的,危險得很,盛嫿姐你也是修士,我覺得跟著你安全!”
兩人一問一答,徑直往繪青城方向去了。
天書秘界中,玉書勤勤懇懇,流水線製造的大道天書已經堆成了一座小丘。
從出世以來,她基本都在東躲西藏,生怕被天道發現,即使之前出過一次手,也是被動反擊,還謹慎地遮掩了氣息。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秘界天幕上明晃晃的天道虛影,和從未停止侵入天書秘界的大道法則,讓玉書知道,天道絕不可能容忍自己脫離它的掌控。
巧了!她也絕不可能做刀俎下的魚肉!
把水之天書分離出去是一次嘗試,也是一次冒險,更是玉書對天道的試探。
她成功了,水之大道的規則再也沒有在天書秘界中出現過!
既然決定主動出擊,必定會顯於人前,有天道給予的被動大喇叭buff在身,玉書不可能繼續隱藏。
藏不住,那就索性不藏了!
不僅不藏,玉書還要大張旗鼓,給自己造勢,讓所有人都知道——
天書出世!
無論凡人修士,正道邪道,只要得到天書,便乘登天梯,可蛻凡入聖!
玉書抬首仰望,眸中異光閃爍。
事已至此,那就看看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天書分身堆成的小丘越來越高,玉書無情地斬斷一股股氣息,將自己分身三千。
天書秘界變得前所未有的乾淨。
玉書揮袖,所有分身被她擒入掌中。
她遊走在虛實之間,往上,往上,穿過風骨竹的根系,無視空間和時間的束縛,往上!
飛星界,不論晝夜寒暑,從極地冰川,到深海內陸。
霎時間,天色巨變,天雷震震,形成一張巨網,仿佛在警告著什麽。
天道威壓使萬物匍匐,山雨欲來風滿樓。
“究竟發生了什麽?”
盛嫿、勵樂言與十數人一起,躲在一個山洞之中,畏懼地看著天空中的異象。
“天道震怒!”有一老者驚聲尖叫,猛地驚厥過去。
天數巨變之時,如他一樣的修士,不知凡幾。
玉書在虛空中傲然佇立,面色冷凝嚴肅,與天道對峙。
天道發出隆隆咆哮,質問著玉書。
汝——
意欲何為?
玉書舉起手掌,無畏無懼。
吾誓死,不可為籠中困獸!
素手翻覆,三千分身四散而去,一道無悲無喜的女聲響徹界域——
“今,天書出世!
萬物輪轉,道分三千;
道之道,無正邪,無善惡;
無因無果,無貴無賤,
當以萬物為芻狗!
……
天地萬靈,得窺天者,
為魔為聖,為妖為邪;
順天之道,為獸之道,
以天證道,方為人之道!”
道音徹天,驚醒萬物,更有大修為者,自成一派,立地頓悟。
三千聖光灑落天星界域,有靈光透徹之人,追風而去,亦有混沌之人,渾噩不知所以。
重天之上,一卷無形巨書展開秘界壓製天道。
天地應當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妄生神志,其罪不可恕!
要麽她被天道吞噬,神魂俱滅。
要麽她熬到天道意志磨滅,自此相安無事。
玉書就不信了,有一界之天驕製衡三千大道,她還贏不了區區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