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鬱消準備收起手槍,但是就像是被什麽奪舍了心魂一樣,眼前一黑。
嘭。
子彈發射了,白鬱消在按下扳機的瞬間複蘇了意識,第一反應便是感覺停下。
可惜來不及了,子彈已經走出槍膛,腦海裡對靜止的執念達到了最深,眼睛死死盯住槍口,甚至都沒發現時間被延緩。
子彈打偏了,黑鴉以為這是個威脅,感覺認輸灰溜溜的下場了。
大家震驚的看著居然真的敢開槍的白鬱消,沒有說話。
老師只是遠遠觀望著,白鬱消注意到他的眼睛紫光一閃而過。
“你個混蛋。”
白鬱消對老師破口大罵,心臟撲通撲通跳著,畢竟在白鬱消眼裡是老師控制住他開的槍。
老師呆滯了一下,然後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眼前不斷模糊,白鬱消感覺大腦十分疼痛。
癱倒在地之後,周圍的學生也只是遠遠觀望著,反而黑鴉過來把他攙扶起,走向醫務室。
……
白鬱消以第三人稱看著。
遠處一座黑色堡壘內,一個頭上長著雙角的人類看著無邊的月色。
“先生您已經變的和我一樣了。”
“估計,我這副樣子,她不會在愛我了。這種只要是人類都會生理上產生厭惡的氣味,我自己都厭惡。。”
“怎麽會呢,如果她足夠愛你,她一定會和你在一起的。”
幕坐之人斜著臉微笑,月光照耀著他的臉如同藍色的蕩漾。
“這種話,可以反著過來看,明明知道她會因為這種氣味而產生厭惡,我要是足夠愛她,又怎麽會多加叨擾。”
“可是。”
“世界的邏輯性是相對的,隨心而為吧,估計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能互相相信了。”
“我不相信,父母他們一定能接受我的。”
“那你去試試吧,我也希望你能成功。”
思念是一種感覺,還是一種旋律。
或者似乎是一種期待。
一種看見萬山黃昏之後,彩影絢染在記憶回響之中的心動。
懷舊是缺失的補足。
愛如月潮汐落,思念隨海奔波。
心緒結鬱在不看見你的風景中。
“我對你的愛,不僅僅是一種感覺。
這能看見大大月亮的房間裡,男人發出一聲不屬於人類的歎息,聲音磁碴。
“有我在,人類就注定要一起存在,或者消亡。”
……
白鬱消從病床上醒來,將夢中的渾濁剝去,發現似乎只是個荒誕的夢而已。
“你好啊,我是亞小攸。”
一個小女孩在他的床旁邊待著,白鬱消下意識的握住了自己手上的槍。
“你是誰?”
“我是主人的侍者。”
“侍者?”
“主人是要我解釋侍者的含義嗎?侍者是命異的仆人,除了主人和其他命異,別人是看不見我的哦。”
小女孩的聲音很甜,和所有動漫中的嬌羞女孩一樣。
但是白鬱消對這她並不是很相信。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鬱消的懷疑,小女孩只是乖乖的在旁邊等著。
白鬱消站起來,這灰日行動隊給他的感覺很不好,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很滲人。
特別是那班上的學生,除了那個黑鴉以外,其他人的眼神似乎都是一個神態。
一種窺探的感覺。
當然也有自己是以其他方式加入此班,所以導致大家很好奇的原因。
摸了摸自己的後頸,白鬱消走出了醫務室,剛剛那個教室是一點也不想回去,於是打了個電話給凌玉江。
嘟,嘟,嘟。
信號不良,可是怎麽可能呢?
莫非灰日行動隊這個區域是信號封禁的
區域內的電話不能往外打?
白鬱消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他擔心灰日行動隊是個陷阱。
默默的回到自己宿舍,一個帶著金色眼鏡的青年人正在照料著宿舍,或者說是公寓旁的花朵。
那人直直的撞向白鬱消,感受到手指放到他口袋中的紙條,白鬱消沒有說話,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看起來一切都不安全,回到床上蓋上被子,用從無人世界帶回來的打火機帶起的微光看紙條。
“快走!”
簡單的兩個字。
在白鬱消心緒飄散,恐懼感再度來臨的時候。
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同學,請不要在宿舍內玩火哦。”
戲謔的聲音,這是在挑釁他。
白鬱消以為自己已經避開了所有的攝像頭, 甚至都沒有用自己的手機來照明,而是選擇用絕對安全的打火機。
那麽,那人是怎麽知道自己在看紙條的呢?
恐怕自己身上已經被植入了什麽東西,再或者是其他可能性渺小,但是更加危險的可能。
現在白鬱消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自己已是羊入虎口了。
看來命異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而凌玉江那邊,撥打了白鬱消的電話,聽著信號不良的播報,過了好久才和他的父親打電話。
“父親,灰日行動隊似乎失聯了。”
“我知道,軍方已經在嘗試聯系上內部成員了。”
“父親,您能說一下我14歲生日帶我去的旅遊景點是哪嗎?”
“月球。”
這是他們之間的密語,這段對話的內容既不是實際發生的(防止被搜尋記憶),也不是容易佔卜的,具有極大的安全性。
“好的。”
凌玉江掛斷了電話。
“董事長,根據您兒子的勢力和往期行動,貴子的行為邏輯符合度達到了百分之94,基本否認了被控制的可能。”
“不,谷飼,我的孩子絕不可能是這種邏輯行為固定的人,按照我的猜測他應該早就發現了灰日行動隊異常的情況。”
“您的意思是?”
“撤銷衛星監控,我的孩子恐怕已經被控制了,讓暗衛去觀察。”
“好的。”
名叫谷飼的人快步走了,而坐在長桌上位的人沏了壺茶。
“孩子,你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