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喬德裡格斯根據枸貴的要求,聘請了之加哥大學著名商法學專家、大律師安得格海德先生及其律師事務所,所為宵龍公司的全權律師,起訴全國范圍內冒用宵龍及龍記品牌的案件。
在案件完全結案前,公司暫時停止新店開業。也就是說,為了配合起訴,必須固定飯店數量的變化。
安得格海德先生選取全國大報登報,把截止目前的正牌飯店刊登出去,聲稱公司將實行懸賞舉報冒牌貨,會拿出官司收入的一半,作為獎賞,獎勵那些舉報者。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國范圍內都炸了鍋!
很多地方,人們無視法律,大量冒用龍記包子及宵龍公司加盟店的名義,以至於人們根本分不清楚哪是真的,哪是假的。從各地統計上來的資料看,假冒者的數量,是正牌數量的二到三倍。
假冒者無視餐飲的品質,很多假冒者隻貪圖小便宜,導致在一些地方,宵龍與龍記的聲譽非常差。
報紙刊登後,安得格海德先生的事務所電話,很快被打爆了。舉報者詳細描述每一個店的具體位置、侵權人是誰、大體開業時間、有多大規模等資料。為了獲利舉報獎,舉報者可是下了死力氣調查,電話結束前,還一再讓接電話的人記住自己的姓名、家庭地址和社會信用號。
安得格海德先生的工作效率真不是蓋的,有一堆自已帶的博士和研究生助陣,加上事務所助手們的不休不眠地加班,資料迅速提交到芝城地方法院。在發動他的私人關系網後,僅僅一周,當枸貴還在與之大談判的時候,第一起官司已經正式開庭。
第一場官司很重要,因為尤撒國是判例法國家,第一場官司的結果就是風向標,直接決定後面官司的判決。
枸貴與龍哥推掉所有事情,到庭觀審。喬德裡格斯作為宵龍的受托人,坐在起訴方一側。
被起訴對象是一個之加哥當地的人,名叫艾登·本哈裡,愛而蘭裔。
本哈裡在芝城邊上的工廠區裡開辦一個飯店,堂而皇之地用上了宵龍與龍記的牌子,直到報紙刊登後,都沒停止侵權,囂張得很,所以被安得格海德先生當作第一個下刀對象。
法官宣布開庭,控辯雙方律師陳述,之後就是辯論。
安得格海德先生發言:“法官好!諸位陪審團的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好。我想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案件,甚至都不需要我們來辯論,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標準答案。如果我們每個人都可以隨時侵犯別人的權利,社會存在的基礎就會完全消失。今天侵犯別人的經濟權利,明天就可以侵犯別人的生命安全,後天就可以毀滅全人類,這種漸進的邏輯,不用我說,大家都明白。所以,我希望陪審團能對這種侵權行為,做出嚴懲的決定,而不是放縱。社會需要正義,我們必須主持正義。我的發言結束。”安得格海德先生長著一幅儒雅的學者模樣,很容易被人潛意識裡接納。
由於宵龍餐飲的名聲非常大,所以今天開庭,很多大報記者都到場了,大家安靜地看著雙方的辯論。
辯方律師同樣是一個白人,名叫詹姆斯,據說在之加哥城有不小的影響,被本哈裡請來,準備打一個翻身仗。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審團的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好。本哈裡先生的祖上,在兩百年前,從泰西洲過來,經過數代人的拚搏,才在尤撒國扎下根,為尤撒國今天的繁榮貢獻出傑出的力量。本哈裡先生的父親,是一位二戰士兵,榮獲過諾曼底登陸勳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先生。尤撒國今天的繁榮,是由我們白人建設起來的。雖然說我們允許其他人種到尤撒國生活,但是他們的到來,嚴重影響了我們白人的就業。說到這裡,我想和陪審團說明的是,本哈裡先生之前並沒有違法記錄,是一位表現良好的市民。但是由於經濟不景氣,他的收入非常低薄,他有三個孩子,妻子之前失業,為了養家糊口,他不得以才開一個飯店。但我認為,這不是宵龍應該起訴他的原因,宵龍應該起訴的是政府,是政府失敗的經濟政策,讓本哈裡先生一家無法生活下去。另一方面,宵龍與龍記的迅速擴張,讓無數從事餐飲行業的人失業,造成無數家庭生活困難,所以我認為現在的問題,應該是宵龍與龍記應該向那些他們造成的失業人士賠償,而不是讓別人向他們賠償。OK,我的發言結束。”
“我反對!詹姆斯先生,你說的一些內容,與本案無關。並且你作為律師,站在這裡所說的話,有種族歧視的嫌疑,我希望法官先生能製止他的言論。”安得格海德先生立即做出回答。不錯,白人把殷地安人殺光了,佔了人家的地盤,然後說這是我的,你們後來者,都是來搶佔我的機會。這種言論,你在私下裡說說也就罷了,作為一名律師,公然在法庭上說,確實有失妥當,法官如果不製止,就會影響法官與法庭形象。
“反對有效!”
法官立即答覆。
但詹姆斯是一個從市井裡出來的律師,並不是學院派的,他很聰明,知道怎麽樣才能取悅於陪審團的成員。 陪審團成員大都來自普通市民階層,白皮居多,前面的話,也確實打動了不少陪審團成員的心。
二戰後,由於熊盟的極速擴張,全世界都在向左的方向發展,尤撒國也不例外。一九二九年經濟危機後,凱恩斯主義成為主流經濟思想,其中就有很多左派的成分,對就業與公平關注更多。二戰後這種思想進一步得到擴張,直到裡根這個演員上台,新自由主義開始發酵泛濫,這股左的風潮才會結束。因此,對於普通人,尤其是普通白種人,對失業一事,大都非常敏感。
詹姆斯正是抓住這一敏感詞,打動陪審團成員的心。
“法官先生,如果我的言論中有不當的地方,我向大家道歉。不過,正如我前面所講,宵龍與龍記的迅速擴張,究竟有沒有讓更多的人失業呢?我想肯定是有的吧。他們的規模大,每開業一個飯店,周圍至少得倒閉二十家三十家小型飯店。在座很多人,都去過宵龍飯店或龍記包子吃過飯吧,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們的周圍,根本就沒有其他飯店?這就是我認為不合理的地方。所以,我認為,今天,應該是為那些失業者哀悼的日子,是為那些失業者找回正義的日子。”
站在邊上的枸貴,一聽詹姆斯的話,就知道這家夥真的沒安好心。這是通過挑撥白種人與黃種人之間的爭鬥,達到他的目的,而且還披上了一層“正義”的外衣,極其容易打動陪審團成員的心。
龍哥:“他們啥意思?怎都在講正義?”
枸貴:“正義是個偽君子,唯利益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