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枸貴回到住處,招呼CIA探員去探視蘇伽諾。這個風流老帥哥,終於要壽終正寢了,渾身瘦得只剩下骨頭架子。
“布魯斯,過幾天我就要回到真神懷抱了。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有一個遺願未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枸貴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問道:
“說吧,是什麽願望?只要不違背我的意願,我會幫你達成?”
“你去幫我問一下黛維,她為什麽要背叛我?”
“她本來就是遮蹣人的間諜,背叛你有什麽不正常?不背叛你才不正常。”
“不不,你不知道。我和她結婚的時候,知道她是遮蹣人的間諜,可是我幫她入了三佛齊國籍,相當於幫她擺脫了遮蹣人的控制,而且我為了她,疏遠了我的其他妻子。”
“可是你為什麽娶她呢?就是因為她年輕美貌?你難道不知道遮蹣人的本性?二戰中,遮蹣在整個東勝洲造成了多少殺戮,你作為領導人,相信了解得比我還多。可以說,整個東勝洲地區,最不值得信任的民族,就是遮蹣人。”
蘇伽諾落寞地垂下了頭。是啊,明知道是遮蹣女人狼性難移,自己還深陷其中,到現在自己居然還希望這是一個假象,還希望能夠挽回,太愚蠢了!
枸貴拿起自己的禮帽,扣在頭上,然後對蘇伽諾說道:“我會替你看望她的,至於她怎麽想,跟我無關。告辭,你自己多多保重。”
枸貴帶著CIA探員,來到尤撒國駐星州軍事基地的看守所,這裡原來是英顛蘭國人殖民時期修建的用來關押犯人的監獄。
枸貴三個月前說動十八路反王,即他的十八個叔叔們,把一些重要的罪犯送到這裡關押,等待國際法庭的審判。只有經過國際法庭的審判,才會把這些人真正的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尤撒軍基地的頭,是一名上校,叫做比霍爾哈斯,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蘇各蘭人後裔。
比霍爾哈斯頭髮有些凌亂,胡子似乎也有幾天沒有刮了,眼睛紅紅的,身上還揮發出一股淡淡的酒味。嗯,枸貴的鼻子裡,似乎還聞到了一點點熟悉的香水味,看來星州的生活太安逸,這家夥已經失去了一名軍人的自我約束能力。
“上校先生,我過來看一下這裡關押的囚犯,請你給簽署一下手令吧。”枸貴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反感。
“哦,好的,請稍等!”
上校簽署手令後,讓衛兵帶著枸貴和CIA探員走進看守所。
看守所很大,一邊是大監獄,另一邊是小單間區,是給重要犯人用的。枸貴在小間區裡,看到了蘇哈陀和他的手下將領們,這些人如同日暮中的秋葉,無精打彩,他們將來會面臨法庭的起訴。
枸貴轉了一圈,仍然沒有找到七保子。他站在監獄門口,回想了一下整個過程,在幾個細節上找到了問題所在。
CIA探員想向衛兵打聽,被枸貴揮手製止了。
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監獄回到居所後,枸貴操起電話,接通了肯霓迪:
“約翰,今天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哈哈,布魯斯,我的人情不會有那麽多,說吧,你又幫了我什麽忙?”
“你們駐星州基地的軍事主官,應該是被遮蹣人策反了,或者說他成了遮蹣人的走狗。如果不是我機警,今天不僅是我自己的生命,連你們CIA探員的生命, 都得交代在那裡。”
“哦,我立即安排人去檢查。”
兩天后,來自衝繩基地的憲兵隊來到星州,直接拘捕了比霍爾哈斯,同時還抓捕了幾個中層軍官。
經審訊,枸貴弄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原來比霍爾哈斯在東南洋大屠戮前,就已經接受過七保子,也就是蘇伽諾的妻子黛維的賄賂,甚至成為她的地下情人之一。這一次枸貴陰陽差錯把七保子關在尤撒軍基地裡,比霍爾哈斯起了獨佔七保子的欲望。他把手下幾個知情的軍官叫到一起,用金錢及升官承諾等手段,拉他們一起下水。
比霍爾哈斯暗中把七保子從監獄裡弄出來,然後放在自己位於軍營外的別墅裡,把她當成自己的禁臠,對外宣稱七保子已經病死。
比霍爾哈斯禁不住七保子的誘惑,還暗中釋放了幾個參與南洋大屠戮事件的遮蹣間諜,讓他們回國通風報信。
“一個如此低級簡單的美人計,就把一個堂堂的上校拖下水,真是諷刺!”
枸貴在感歎之余,也為自己的機警驕傲:在轉遍監獄也沒有看到七保子的時候,他就起了疑心,聯想到比霍爾哈斯的樣子,尤其是那熟悉的香水味,枸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這家夥被七保子“打倒”了,因為那香水的味道,枸貴只在七保子身上聞過。如果自己當時真地要找出七保子,說不得比霍爾哈斯就要殺人滅口!
七保子在監獄外面享受兩個多月的好日子,又被大兵們帶回監獄。這一次是衝繩憲兵隊直接按排人員親自監督這些戰犯——肯霓迪實在丟不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