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連砂特這樣的王國代表也出面了,切切告誡小族長先生,國家制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富有。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眾人一陣側目。
你家裡有石油賣,保留地這裡有什麽?冰天雪地的,賣冰棍嗎?
枸貴算了算時間,下一個節目也差不多該上演了。就是不知道老族長那裡,準備得怎麽樣了。
在這之前,有一個坑,還得讓面前這些人接著跳。前面看他們表演得那麽歡快,就是不知道接下來,坑跳得是不是也很歡快?
枸貴裝模作樣的學著大人“咳咳”兩聲,現場靜下來,然後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不管怎麽說,眾人今天都收獲到了快樂,即使是尤撒國、法朗絲國、熊盟的記者,此時也是這樣認為的。爭歸爭,小族長大人,還是很富有喜劇色彩的,總能讓人輕松發笑。
枸貴清了清嗓子,說道:
“你們說的這些,我什麽都不懂啊。什麽主義什麽制度啊,什麽三權分立的,還有什麽壓迫剝削,我都不知道。但是我願意跟你們學,希望學到你們所說的最先進的東西。”
這態度太端正了,所有在國際上說得起話的國家代表們,都眼神殷切。
“我知道大家都很慷慨,對我們保留地非常關心,也願意幫助我們,對吧?”
枸貴“善良友好”的眼神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點頭稱是。
“好的。擺在我們面前的,第一,是要修一個碼頭,在就這條河的邊上。第二,我們想建設一個城市。我聽說尤撒國那邊有很漂亮的城市,有好吃的,有漂亮衣服,人們不用走路騎馬,也可以到別的地方去,甚至到天上去。”頓了頓,眾人這才明白過來,他指的是汽車、火車、飛機之類的,又是一陣哄笑。
枸貴陪著笑了笑,接著說:“可是我們只有一千萬英鎊,而且屬於二戰犧牲戰士家屬和被屠殺人員家屬的,辦不了那麽多事。如果你們哪個國家有錢,我希望你們能幫我們一下。我們可以給你們一塊土地。聽說你們的國家都喜歡在別的國家建使館,你們可以在我這裡,建一個大的,住多少人都可以,我們可以給你們提供土豆、牛肉和玉米餅子。”
靠,前面眾人講了一堆,他卻畫了一個圈,原來最後的“坑”在這裡。土豆牛肉是假的,要錢才是真的。
大家看向尤撒國記者:剛才你不是說你們有錢麽?不是說你們慷慨麽?
表態呀!趕緊掏錢啊!
不掏錢就是騙子!
尤撒國記者臉色大窘。
老子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記者不都是這樣麽?
不會撒謊和誇張,怎麽能當記者?
你們這些家夥,看我幹什麽?
還好,尤撒國派來的觀察員,是紐若克州的一個參議員,他出來給自己國家的記者解了圍。
“我們尤撒國是最慷慨的國家,這一點不用置疑。我可以回去說動總統和國會,援助最少一千萬尤金。”
眾人一起鼓起掌來,枸貴的小手都拍紅了。
然後——
然後他就看向了熊盟的觀察員。
“我們援助兩千萬!”熊盟人乾脆利落,盡管國力沒有尤撒國強,但是卻有舉國體制啊。 這個時候,能在國際上顯擺顯擺,拉攏人氣,是必須的!
君子固窮,也要窮大方!
好!
掌聲繼續。
枸貴目光轉向法朗絲國人。法朗絲國人認捐五百萬。法朗絲國觀察員心裡其實很後悔,但是前面的工作都做好了,臨到關鍵時刻不掏出真金白銀來,豈不是說法朗絲國虛偽?
後面的意特林、遮蹣都捐了三百萬。
接著是一些小一些的國家,都是幾十萬、甚至幾萬的捐。只有砂特這個假土豪跟法朗絲國一樣,捐出五百萬。
英顛蘭國和坎內甸政府最後也羞羞搭搭地,聯合捐款一千萬英鎊。
枸貴心裡算了一下,嘿,差不多手頭資金一千萬英鎊,加上這些捐款,差不多七八千多萬尤金了。這個時代,尤金還沒有變成尤元,布雷頓森林體制還沒有崩潰,尤金是跟黃金直接掛鉤的,很值錢。
差不多了,見好就收。
於是枸貴挨個謝謝,馬屁一圈一圈甩出去,聞者皆香。
其實枸貴心裡開始罵了,自己挖坑這個環節都順利完成了,下一個環節的戲碼,怎麽還沒有開始?自己這裡都努力拖這麽久了,再等一會,就脫節穿戲了。
枸貴隻好再發動部族老者們,排隊答謝。
老頭們排著隊,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弄得現場所有來賓們盛情難卻,隻好也鞠躬回禮,腰都快鞠斷了。
終於,遠處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讓枸貴放下心來。
“少族長!少族長!老族長不行了!快點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