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貴出發前,兜裡還是有不少錢的。不管是記者,還是各國觀察員,都“貢獻”了不少錢給枸貴。可是枸貴卻轉身給了杜孟山,還大義凜然的說道:
“保留地剛開始建設,處處都要用錢。而我自己,要學會自力更生,艱苦奮鬥!”
這句話感染了現場所有人。
真實情況是:亨利只允許枸貴帶五百尤金。
這是下一個任務的起步資金。
五百尤金很少嗎?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這個時代,尤撒國的人均月收入才兩百尤金多一點,家庭年收入三千尤金就是中產階級。五百尤金,相當於普通尤撒國藍領工人兩三個月的收入。
“葛朗台!”枸貴心中扎個小紙人,開始用針突突。
跟著尤撒國送建築材料的回船到了西丫圖。
到達西丫圖後,隨行的之加哥大學學生,幫他辦了護照和入境簽證。
說來也怪,亨利非要讓他用一個新的名字,叫做布魯斯,是一個英文名。護照上寫著這個英文名,基本上就跟過去切割了。這年頭媒體沒有後世那麽發達,沒有人會認出他就是殷地安人保留地的族長。
難道要我和著名花國人武術家布魯斯·李稱兄道弟?
不可能?小龍哥現在剛到尤撒國吧。
對了,應該就在西丫圖。
想了想,現在才七月份,他應該還要找地方補課,準備明年考大學。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去找找,說不定就找到了。
本著摟草不忘打兔子的原則,枸貴打發了之大的學生,獨自上路。他要去打聽一個叫愛迪生技校的地方。正常情況下,未來的武術家,偉大的李宵龍老兄這會兒,應該正求爺爺告奶奶,托關系走後門,進這個技校補習。
學校很容易找,枸貴站在公交站牌下五分鍾,就把這個城市的主要地點和線路記住了。那個學校離這裡真不遠,三四公裡,溜達溜達,一個小時就能到。
枸貴背著包,迎著夕陽,挺起小胸脯,就要去找他腦袋裡的第一個歷史名人。
路還沒走一半,看到大街拐角圍了一圈人。這些人都在發情般地高喊,枸貴聽不清楚,就自然而然的湊過去。
五六十年時代的尤撒國,跟八十年代的花國一樣,到處都亂哄哄的,街上一有事,就有人喜歡圍觀,可不象後世的尤撒國人那樣,動不動就橫挑鼻子豎挑眼,指責別人素養差。這個時代裡,尤撒國人民生產和消費各種假貨、劣質商品,是一種很普遍的現象,各種經濟詐騙、電話詐騙、黑瑟會、暴力事件等等我們能想到的,在尤撒國都會發生。雖然混亂,但也充滿生機與活力。所以枸貴走了一路,發現尤撒國與自己刻板的形象存在巨大反差。
枸貴使勁擠進去,才發現裡面是馬戲表演。
一個吉普賽人拿著一根長鞭,指揮著一頭熊在表演。
枸貴眼中一亮:這頭熊長得可真特別,四足立地,足有兩米多長,這要站起來,還不得有三米?比一般的棕熊都要大多了。而且這家夥居然極富有表情化,那鞭子抽在這棕熊腦袋上,居然能露出一個委曲加害怕的表情!
自帶表情包的熊?
好聰明的一頭熊!
枸貴頓時興奮起來。在保留地的時候,他也見過熊,那是部族人員獵到的,當了食物。不過說實在的,熊肉並不好吃。那些說熊掌好吃的, 一定是沒有吃過,肥膩肥膩的難以下咽。
在部族的時候,枸貴曾有個希望,就是能養一條好狗。部落裡的狗都是雜交品種,早已退化,沒看到好貨,這事就撂了下來。
今天突然有了一種衝動,如果把這隻棕熊弄到手,不失為一個非常好的夥伴。這棕熊被訓練了幾年,比較溫馴,還能聽懂人的話,這就不簡單了。
棕熊每表演一個節目,那個吉普賽人就拿著帽子到處討賞,周圍的人也不吝嗇,幾尤分的硬幣,扔了小半帽子。
可是這個吉普賽人似乎不太滿足,覺得大家給得太少,於是就要弄出個高潮節目來。
他拿出一個鐵圈,塗滿汽油,放在一個支架上,然後用火機點燃。
枸貴一看,就知道是要讓棕熊鑽火圈這個節目。
這個節目,如果讓老虎去鑽,一般沒有問題,但是讓棕熊去鑽危險就大了,那熊的速度哪裡能跟老虎比?況且腰寬體胖的,鑽起來也費勁。枸貴仔細看了一下,發現棕熊的毛發,長一塊短一塊的,就知道這是被火燒過的。
棕熊臉上露出膽怯的表情,一點點後退,任憑吉普賽人怎麽鞭打,就是不去鑽。
外面人的都開始起哄,越起哄,吉普賽人的鞭子抽得越起勁。
這鞭子似乎抽在枸貴的身上,每抽一下,枸貴的小心臟都顫抖一下。
敢抽我的熊?
“住手!你這個狗屎!你他嗎的還有沒有人性?你怎能這麽殘忍?”枸貴一時愛熊心切,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衝過去就要搶吉普賽人手中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