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並州的劉鳴清剛剛嚇退了匈奴人的威脅,全軍緊張的氛圍得到緩解,原以為這樣可以安心休整一段時間,劉鳴清還跟底下將領正商議如何開展自救的活。況且並州城不斷有難民湧入,糧草瞬間就變得緊張起來。原本幾天時間裴洪就把糧食給送來的,時至今日仍未見到糧草的蹤影。不得已只能差個人前往索要糧食。
就在這時帳外傳令官的聲音響起。
“啟稟大帥,京都洛陽傳來八百裡加急!”
劉鳴清現在肩負並州的安危,只要有點絲毫的風吹草動就格外緊張。聽到洛陽傳來的急件,他心頭不由一緊,該不會有什麽緊急軍情吧!
快速從傳令官手裡接過了信件,這不是簡單的加急信件,還附上了一道金牌“如朕親臨!”
劉鳴清不敢怠慢,看清裡面內容後他就犯難了,原本想著利用並州地理優勢,休養生息一些時日,經歷幾場大戰部隊的損失很大。
旁邊郝先好奇的問道:“大帥,這是怎麽啦?”
劉鳴清面露難色說道:“鄴城失守,胡人聯軍兵鋒直指洛陽都城。破城危在旦夕!朝廷發金牌急招我們勤王!”
郝先也是一臉無奈的說:“這該如何是好,現在我們也是壓力不小,能否突破匈奴人的堵截還是一回事!”
劉鳴清知道王命不可違,即便再大的困難還是要面對的。
“郝將軍!傳令三軍明日一早出征洛陽!”
劉鳴清的軍令剛剛發出,軍中就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原本一些司馬騰的散落的舊部很不情願的聽從劉鳴清的指揮。這下可好了還是傷痕累累的情況下又要出征了。
就在劉鳴清認真看著地圖研究行軍路線時,一千夫長滿臉怒氣闖到營帳內:“大帥!屬下有事諫言!”
劉鳴清抬頭一看此人,原來是司馬騰的舊部霍頓!
“霍校尉,怒氣衝衝所為何事?”
“大帥,明日班師洛陽勤王十分不妥當!兄弟們還在養傷狀態不可舟車勞頓!我希望延遲幾日再出發!”
劉鳴清沒給他討價還價的余地,斬釘截鐵說道:“軍令不可違!回去準備吧!”
“出征可以,但是你也要替兄弟考慮啊!”
“霍校尉,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呢?”
霍頓心裡很不爽,畢竟自己的千人組目前也就剩余五百余,車程不超二十乘,況且弟兄們也是受到傷病困擾。知道劉鳴清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便氣衝衝回到營地。
其他受傷弟兄見到霍頓氣衝衝的回來,知道事情沒有就轉機了。集體發出了憤慨。
“霍校尉,憑什麽我們就要聽命於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這不是拿我們生命開玩笑麽?”
“對,明日我們就堅守不出,看他能把咱們怎樣!”
霍頓一言不發,知道對抗朝廷是不可取的行為,可能還會掉腦袋的。可如今朝廷危在旦夕,又有什麽能力保護這幫弟兄的周全呢。
深夜月朗星稀,劉鳴清帶著雷泰等幾個將領巡視營地,營帳裡將士們枕戈待旦,看著他們視死如歸的精神面貌,劉鳴清很是滿意。
轉頭到另外營帳,這時霍頓領導的隊伍則是另外一番景象,將士懶懶散散,沒有一點要出征的精神面貌。身為主帥的劉鳴清知道霍頓這是要跟自己對著乾呢。
雷泰低聲說道:“主帥,霍頓這是幾個意思啊!明日就要整裝出發了,目前還是這個狀態!”
“不礙事!”
劉鳴清知道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暫時不考慮對霍頓用強,先吩咐雷泰等回營帳休息了。
第二天東邊露出魚肚白,軍營裡集合的號角傳出,一下子人潮湧動,兩萬大軍井然有序的集結,就在他以為如有部隊都集結完畢的時候,霍頓所部遲遲不見蹤影,劉鳴清知道他這是在向自己示威呢。經過一番催促後霍頓率領的的五百余人姍姍來遲,著裝更是七零八落。
“大帥!不好意思咱們弟兄來遲了!”
身為大軍元老的雷泰呵斥道:“大膽霍頓,無視軍情緊急,延誤戰機理當軍法處置!”
霍頓無賴問道:“雷泰我們延誤什麽戰機啦!你倒是給我說說看!”
霍頓無賴的話語讓劉鳴清非常反感!臉色突然變狠露出了殺機。厲聲說道:“霍校尉!昨日我已經宣布軍令,你倒是跟本帥討價還價!今日遲遲不到位這是對本帥權威的挑釁。我不責罰你以後難以服眾!來人給我拖出去斬了!”
霍頓一下子有點慌了!急忙說道:“劉鳴清我霍頓乃是司馬騰將軍的部下,你沒有權力處置我!”
劉鳴清不想與之廢話太多,用充滿厭惡的語氣說:“霍校尉,雖然你是司馬騰的部將,但是是誰收留你了,你吃誰的糧?領誰的俸祿?”
“來人!把霍頓給斬了,以儆效尤!”
其他兄弟急眼了,齊刷刷的下跪請求放過。 “大帥,霍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他戴罪立功!”
“法不容情!”
都說慈不掌兵,劉鳴清這是跟他死去的爹學的,行軍打仗講究的就是服從與聽令,如果最基本的服從都做不好,肯定有問題的。
校場之上劊子手手起刀落,霍頓血濺當場。看到這樣情景劉鳴清還是有些可惜的,霍頓也是一員猛將了。殺了可惜了。不殺他那五百弟兄就會蠢蠢欲動遲早會影響到整個大軍。
“霍頓違反紀律,組織部隊對抗朝廷!斬立決以儆效尤!念他有過戰功特此厚葬!”
劉鳴清斬了霍頓以後,其他部將都老實了。做了戰前動員以後兩萬多大軍齊刷刷的出發,留下兩三千老弱病殘駐守並州。看著大軍遠遠離去,城中的百姓一下子又陷入了恐慌。
大家一直看好的劉將軍怎麽突然又帶兵離開了,這時城中流民也紛紛跟著大部隊撤離。
就在劉家軍剛剛出發時候,匈奴大軍以劉淵為首的騎兵突然襲擊了裴洪支援並州的一萬大軍,裴洪雖然做了周密的計劃,沒想到運糧車隊首先被襲擊了,幾萬擔糧食付諸一炬。
這還是次要的,劉淵這次可算下血本了,大軍分三路把裴洪給團團圍住,以步兵為主的裴洪大軍經不起匈奴人的衝刷,最終匈奴人給圍剿了。裴洪更是不知所蹤。
劉淵見裴洪如此不堪一擊,便把兵鋒對準了洛陽城。劉淵率領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向洛陽城開進,為了配合鮮卑羌族等聯軍圍困洛陽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稍微有點抵抗能力的並州守軍被劉淵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