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長槍。
方以辰心中那叫一個憋屈啊。
這北狄的女人怎麽都這麽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呢。
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聊聊嗎?
怎麽自己的話就沒人相信呢?
你們北狄的駙馬是什麽香餑餑嗎?
本世子至於冒充嗎?
一連串的質問。
當然這些話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吐槽。
看眼前這架勢,要是真這麽說了,估計這長槍就會直接給自己來個透心涼,心飛揚了。
“這位將軍咱有話好好說,你先把這長槍收起來唄,我真是你們北狄的駙馬,何來冒充一說。”
聞言鳳舞手中的長槍並沒有收回,而是繼續質問道:“哼,如何證明你說的是實話,而不是來謀害公主的。”
得!這帽子扣的,剛才還是冒充駙馬呢,現在又加了一個刺王殺駕的罪名。
但是讓方以辰拿出證明,他現在還真的拿不出來。
本來新帝賞賜的禮物還有聖旨是可以證明的,
但現在都被那場沙暴不知吹到哪裡去了。
讓他如何證明啊。
方以辰終於體會了一次什麽叫,證明自己就是自己的事情。
所以也只能實話實說道:“本來是有的,但是隨行的隊伍進入北狄之後便遇到了沙暴,所行之人,和物品都不知被那沙暴刮到哪裡去了,你可以派人去找,找到了就可以證明我的身份了。”
說完方以辰又補充了一句:“我真的是你們駙馬。”語氣那叫一個無奈啊。
然而方以辰發自肺腑的一番話,並沒有得到鳳舞的認可。
“既然你沒有辦法證明你的身份,那本將軍只能認為你是中原派來的細作了,就算是我真的殺錯了,到那時本將軍會親自向公主請罪。”
言罷鳳舞不再給方以辰解釋的機會,手中長槍舞動,化作一道寒光,如利箭般刺向方以辰。
好在方以辰經過這一下午的休息恢復了一些體力,雖然手上還綁著鎖鏈。
但雙腳還沒有受到約束,就在那長槍刺過來的一瞬間。
方以辰抬起雙腿夾住了鳳舞的槍頭。
用了一招失傳已久的絕技“空腳接槍頭”。
雖然動作很不雅觀,但是好在是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此時方以辰將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雙腿之上。
只要他稍微一些力,那長槍就會直奔他的下身。
到那時就算真的證明了自己身份,估計人家北狄也不會認他這個駙馬了。
鳳舞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不那麽強壯的男人竟然能夠接下他的一擊。
然後她就聽到了方以辰的抱怨:“我甜蜜的,我說你們北狄的女人怎麽就知道打打殺殺的呢,就不能學學人家湘兒,多溫....”
話說到一半,方以辰瞬間反應過來,不過這個時候他的雙腿已經快頂不住了。
只能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右腳一用力順勢將自己甩了出去。
然後立馬躲在一根柱子後面大聲說道:“我認識瀟湘兒,我在范陽郡的紅杏館的時候她見過我,本來她要和我一起來北狄的,但是她突然有事走了,你讓她來見我,就能證明我沒有騙你了,真的,真的!”
一口氣將這句話說完,方以辰生怕自己說晚一步,鳳舞的長槍再刺過來。
他是真的沒有力氣再擋一次了。
看著氣喘籲籲的方以辰,鳳舞這一次並沒有動手。
而是出聲問道:“你認識湘兒姐?”
聽到這話,方以辰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知道這件事終於有了轉機了。
“是啊,我認識,她說她是特意在范陽郡等我的,還是你們公主安排的呢,她是不是回北狄了,你把她找來就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了。”
誰曾想方以辰這句話剛說完,就聽鳳舞說道:“你聽過湘兒姐倒也正常,湘兒姐經常來往兩地,那紅杏館更是有名,有心之人定能打探出湘兒姐是我北狄之人,證明不了什麽!”
此話一出,方以辰氣的都想罵娘了,此時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跟他解釋下去了。
主要是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實在餓的有些受不了。
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無賴的表情:“你愛信不信吧,本世子真的累了,我只有一個請求,殺我之前能不能讓我吃頓飽飯,你們北狄應該不會虐待俘虜吧。”
現在的方以辰像極了丁六耍無賴的樣子。
鳳舞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她手中卻沒有任何動作,
顯然是有一些相信了方以辰的話,只不過在沒有證明之前,他還不能放了方以辰。
而且剛才方以辰的身手她也看到了,雖然只是那一下,但是這個狀態的方以辰能夠擋下那一槍。
已是不易了。
念及於此,鳳舞索性收起了長槍。
“怎麽不殺我了?”
“反正你在我這鳳字營中,也逃不出去,我會派人回王庭求證的,如果你所言屬實,我鳳舞親自護你回王庭,如若是假我便將你梟首示眾!”
見鳳舞終於收起了長槍,方以辰知道自己這條命現在算是保住了,只能祈禱千萬不要再出什麽差錯了。
“行啊, 怎麽都行,你能先給我來口吃的嗎?”
“來人!”
........
鳳舞看著方以辰一口氣吃了十多個饅頭之後。
看向方以辰的眼神很之前有些不同了:“沒想到你們中原的男人也這麽吃啊。”
方以辰滿足的打了個飽嗝之後說道:“你餓上三天,你也能吃。”
這一夜方以辰並沒有離開鳳舞的大帳。
鳳舞也並沒有離開,只不過鳳舞是睡在榻上,而方以辰是被鎖在了柱子上。
不過這大帳之內鋪滿了地毯,雖然是躺在地上,方以辰這一夜睡的也是很香。
在夢中,方炎兒終於能夠說話,而且還叫了他一聲爹。
這給他美的。
“哎,美啥呢!”
鳳舞的話,很不適宜的將方以辰從美夢中吵醒。
“你都成俘虜了還能做美夢,心真夠大的。”
聞言方以辰則是翻了一個白眼。
“將軍啊,我都好幾天沒睡好覺,您忙您的就行,不用管我,我不會跑的。”
就在這時,大帳外有人來報。
等進到帳內看到還有外人在,第一時間並沒有出聲。
“什麽事!”
顯然鳳舞並沒有在乎方以辰的存在。
她心中想的是如果這個人是假冒的,幾日後便會被她處死,根本沒有必要在乎他聽到什麽。
如果方以辰是真的駙馬,那就更沒有必要提防了。
有了鳳舞的話,那名女兵道:“稟報將軍,斥候回報,十裡外發現白狄軍五千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