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顏懷禮見過閩王殿下,殿下躬安。”顏懷禮對著朱常博大禮參拜。
顏懷禮身後的大小官員跟著顏懷禮向朱常博問安,應喜在朱常博身側悄聲提醒,這來的人有兵部的,有刑部的,還有工部的。
“本王安,各位平身。”朱常博在大殿上眉頭微皺。
要是為了諾敏和舒安的案子,來刑部的官員可以理解,出缺了,吏部官員過來也有情可原,這工部和兵部的來人算是怎麽回事。
何況,帶頭的還是吏部侍郎。
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一支拚湊起來的天家隊伍。
“殿下息怒,本來這次就下官單人成行,沒想到後來刑部,兵部和工部等各侍郎快馬加鞭,都加入到了下官的隊伍之中。”顏懷禮衝著朱常博苦笑。
“殿下,下官乃刑部右侍郎裴寬,此次前來奉聖上口諭,重新梳理雲南府原知府諾敏,舒安一案,如口供真實,案情明白,下官擇日將兩人帶回順天府大牢,等候聖喻。”
“本人董弘武,身為雲南提刑司正史,諾敏一案由本官負責,還請裴侍郎跟隨我等前往大牢。”董弘武出列,衝著裴寬一拱手,兩個人出了大殿前往大牢。
“殿下,還請屏退閑雜人等。”顏懷禮再次向著朱常博行禮,“我等,均有奏折,請殿下過目。”
“既然如此,還請各位到北書房。”朱常博點頭。
書房之中,除了長史張茂作陪,應喜在旁邊伺候,朱常博和吏部右侍郎顏懷禮,工部右侍郎邢春德,以及兵部右侍郎盧全坐在一起。
邢春德看了旁邊二位一眼,“兩位老哥,小弟的任務最少,就先討個便宜了,忙完下官就走。”
兩位點頭,邢春德從懷中掏出一份奏折雙手遞給朱常博。
朱常博三眼兩句看完,“官家是想要從本王這裡,購買這製作口罩之法?”
“正是。”邢春德拱手,“殿下不知,最近北面莫特一部,對我大明涼州衛展開迅猛攻擊,當地泥沙遍地,雖然官兵們可用絲綢蒙眼,但絲綢價格昂貴,而這口罩正好可以用作替代之物。”
朱常博點頭不語。
“當然,官家不會白白侵佔這天賜之法,只要殿下同意,我立刻就上奏折,想必封賞很快就能下來。”
朱常博一愣,他倒是沒想封賞一事,但是最近他一直在琢磨怎麽在大明做過濾性口罩一事,絲綢這兩個字正好給了他靈感。
“此事簡單,張長史,挑兩個製作口罩的匠人給邢侍郎,務必令工部各官,在數天之內學會這口罩製法。”朱常博揮手。
“多謝殿下。”邢春德沒想到說服閩王如此的容易,在他眼中,這些藩王都是愛錢如命的主兒,順天府要想不付出點代價,根本就別想拿到這一方法。
“該下官了。”盧全也從懷中掏出一份奏折,遞給朱常博,朱常博看完一愣。
“出兵安南?”
“正是。”盧全點頭,“下官此次前來,便是奉聖上密令,令你半年之內,集兩廣之力,發兵將安南一地,將其全部拿下,成為我大明新的領土。”
朱常博點頭,歷史上的確有這一幕,而且當年也的確是朱棣下的命令,但是本來就已經定都順天府,抵禦北方的女真,瓦剌還不夠麽,非要給自己多一塊領地。
“於安南一地,為何要現在動手?”朱常博道,“那裡荒蕪一片,人煙罕至,就算是拿下來,花費時間治理也要很久。”
“安南一地,本由胡氏家族代領,數年來歲歲朝貢,與朝廷也相安無事,但是最近胡氏胡季犛、胡漢蒼父子二人拒絕納貢,立前朝偽王陳氏後人為先祖,成立南國,自立為帝。”盧全氣憤的說,“此等奇恥大辱,吾等必不能忍。”
說的有道理。朱常博點頭,安南(後世的老撾)土地狹長,雖然沒什麽好出產的,但是三季稻一物他已經垂涎好久,而且安南遍地都是良港,從最南邊出發,到達後世的南洋只需要數個月,這可給明朝費一次勁準備下南洋要耗費兩年時間少的太多了。
“聖上那邊給了多少人馬,立何人為將?”
“聖上本來欲調天能侯為將印指揮,後見你口罩一物,大為感動,特委任殿下為全權指揮,帶兵兩萬,兩廣將領,皆由你調遣。”
額?朱常博一愣,“本王?”
“正是。”
“本王乃是藩王,未得令不能出屬地。”
“調令數天之後就到。”
“本王無兵無將,更不能衝鋒殺陣。”
“聖上口諭, 安南小國之民,沒見過大明天威,只要閩王手一揮,大明天兵殺過,保證其丟盔卸甲,片瓦不存。”
朱常博想了一下,似乎也有道理。
從歷史上看,安南從來就沒打過勝仗,先當大明的從屬國,然後被泰國統領,然後又被法國給佔領,最後被小日子給佔了幾年。
似乎,自己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不就是兩萬士兵麽?我在裡面夾雜點自己的兵進去,沒人知道吧。
“本王遵旨。”朱常博向著北方一拱手。
“下官事情已完,只等閩王確定好人選,下官好將名單帶回順天府,呈聖上禦覽。”盧全行禮,“下官告退。”
朱常博點頭,看了顏懷禮一眼,後者清清嗓子,起身。
“請聖喻。”
朱常博一愣,連忙起身,首先向著東方一禮,在明禮之中,皇帝乃是受命於天,所以所有聖旨面前,都先要向東方行禮,以視聖上之命乃從天而降,方為正統。
“應喜大公公,你先退下。”顏懷禮對著應喜說道,“此口諭不傳六耳。”
應喜深施一禮,後退到門口將大門關死,親自站在院中,三十丈之內所有下人都不得經過。
朱常博剛想跪下,卻被顏懷禮拉起來,“聖上有旨,此口諭,你站著聽就好。”
朱常博再次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口諭站著聽就可以。
顏懷禮咳嗽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真的就是一張紙,上面用紅筆寫著幾行字,第一句就是。
“大侄子,你膽子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