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見過閩王殿下,殿下安康。”
“平身。”
王府後面的小院裡面,三張巨大的八仙桌上面,每張桌子上面坐滿了十二個人,桌子上面零星的放了一個小碟炸過的花生米。
桌子上的十二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雙眼之中皆是不解的神色。
閩王殿下請客,十二個人的大桌就放了一碟花生米,連正常的四碟四碗都沒有,殿下這是窮瘋了?
不能吧,殿下大半個月前不是剛剛收了三十多萬銀子?
何況,九華香凝現在各個州府一瓶難求,眾人第一批貨都已經運走,就等著後續閩王府繼續放貨通知了。
“各位,今日邀各位相見,乃是有正事要說。”
“說正事之前,豈可無酒,來人。”朱常博啪啪一拍手,手下的侍女給每一桌上了一壇新釀的“閩仙醉”。
眾人好奇的看著這個只有一斤裝的小壇子,溫潤的瓶口,細碎的胎底,兩支相互纏繞的柳枝繞著瓶身一周,最後在正中間形成了印章,印章裡用小篆體刻著三個醒目的大字,“閩仙醉”,旁邊還有兩行小字。
“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旁邊有人高聲讀了出來,“妙,妙,妙啊,陶公這兩句詩,道出了我等多少因飲酒之人的心聲,真是妙啊。”
朱常博微微一笑,一揮手,侍女輕巧的掏出一柄木質小錘,將閩仙醉封閉的壇口敲碎。
一陣濃烈的酒香隨風飄散在空中,眾人貪婪的聞著空中的香氣,喉頭中吞咽著口水,迫不及待的等待著侍女給自己滿上這第一杯閩仙醉。
“諸位,為大明賀,我等滿飲此杯。”朱常博端起閩仙醉,一飲而盡。
眾人連忙隨著朱常博,一起將這一杯期待已久的閩仙醉一飲而盡。
一股強烈的辛辣感瞬間在口腔中爆發開來,仿佛有一條火焰在舌尖上舞動,一道長長的火線從舌尖穿過喉嚨直通胃裡,身體在這烈酒的衝擊下微微顫抖,仿佛體內的每個髒器都被喚醒了一般。
所有的束縛和壓抑都被拋諸腦後,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蕩,哪怕是面前來了隻猛虎,自己也能赤手空拳上去扭動兩下。
“好酒,殿下,好酒啊。”一家商賈起身大聲讚揚,“我等願為殿下效勞,將此閩仙醉送至大明各大州府,讓閩仙醉之名揚名天下。”
朱常博微笑著點點頭,這個時候,應喜適時出現,“諸位,北書房這邊請。”
眾人忙不迭的向著朱常博行禮,恨不得自己多生兩條腿,一路小跑來到了北書房,應喜已經在那裡做好了準備,不到一會,熟悉的競價聲音就從書房裡面響起。
朱常博滿意的喝了口閩仙醉,就著侍女送過來的小菜細斟慢飲起來。
一個多時辰以後,應喜帶著目瞪口呆,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張茂走了過來。
“張長史,這又是怎麽了?”朱常博看了一眼張茂。
“殿下恕罪,這群商人簡直太殘暴了啊。”張茂抽了一下鼻子,“他們簡直不拿銀子當錢,十萬兩的欠條,說開就開,還一開就是兩張。”
朱常博無語的看了一眼應喜,後者臉上帶著笑容,低聲稟告道,“主子,這閩仙醉第一批售出了十萬壇,共計一百五十萬兩銀子,特許售賣權給出了四十二個府,每府五千兩銀子,一共是一百七十一萬兩銀子,那些商人已經去取銀子了,一會就都能送來。”
“張長史,閩仙醉一天能釀出來多少酒?”
“殿下,四十個工人一天工作六個時辰,能釀出來八百斤左右。”張茂回道。
“有點少。”朱常博思考了下,“再加些人,你將人分成三組,一組人工作四個時辰,歇人不歇器,一天一夜保證兩千斤產出。”
張茂點頭。
“殿下,您要的西市的店鋪已經找好了。”應喜從袖籠裡面掏出一張單據,“西市頭裡,最靠近王府的位置,按照您的要求,一層散客,二樓大戶,三樓全是客房,王府與其中間的房屋全部被打通,唐忠已經帶著兩千兵丁,駐扎在裡面。”
“好。”朱常博拍了拍手,“可有名字?”
“未曾有名。”應喜從下人手中取過紙筆,放在朱常博的面前,“還請主子為店鋪賜名。”
朱常博想了一下,大筆在紙上一揮,“珍奇坊”三個大字躍然紙上。
“好名字。”張茂掐指一算,“殿下,下月初十就是好日子,不如就選在那天開業如何?”
朱常博一愣,下月初十,裡外相差十幾天呢,這多耽誤賺錢。
古人都是這麽浪費時間的麽?
“長史, 你再看看黃歷,明天開業如何?”朱常博左眼眉毛一挑。
“殿下不可,明天乃是大煞值日,十二時辰皆為凶刻,諸事不宜,唔唔唔......”張茂還想說什麽,就被剛進來的唐忠一把按住了嘴巴,直接給拖了出去。
“殿下,末將夜觀天象,明天辰時乃大吉之時,不如那時候開業。”唐忠拱手道。
嗯,朱常博點頭同意。
什麽吉時不吉時的,本王說什麽時候吉時,就是吉時。
這戰略第二步已經結束了,該第三步了。
第二天早上,叮叮當當的鞭炮聲將諾敏從床上吵醒,他一臉怒氣的起床,“來人,去看看哪個不開眼的這麽早在大街上放鞭擾民,給本府拉出去打八十大板。”
下人去了以後,半響才回來稟報,“知府大人,閩王府新開的一家店鋪,起名珍奇坊,就在西市最把頭的那家。”
閩王府,新開的?諾敏一愣,“這珍奇坊所賣何物?”
“九華香凝,口罩,還有這個什麽閩仙醉,據說是閩王新研製的秘方。”手下掏出一個一兩小壺,恭敬的遞給諾敏。
諾敏給自己倒了一杯,一股酒香從壺嘴中倒出,他不相信的一口乾掉,一股濃烈的滋味湧上心頭,如同一柄大錘一樣重重的在他的心頭擂了兩下。
好酒。
“這一壺多少銀子?”諾敏問道。
“不要錢,但是雲南城內每家只允許拿走一壺,再想要只能從珍奇坊買,每壇十五兩銀子。”
什麽?諾敏氣的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