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亂葬崗上,一身穿道袍的少年手持懸空之鏡,站在一片空地上,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伴隨著他的施法,懸浮在他手中的古鏡,爆發出一股詭異又強大的吸力。
一絲絲黑色的霧氣從地下滲出,被其緩緩吸入鏡面之中。
[陰氣+1]
[陰氣+1]
[陰氣+1]
……
江寒滿意的看著眼前的數據跳動,心中充滿了動力與一種滿足感。
這讓他又找到了前世玩遊戲的那種感覺。
沒錯,他不是此界之人……或者說不全是。
7歲那年,他貪玩爬樹,卻意外從樹上掉落,摔到腦袋,意外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前世,他是一個遊戲宅,最喜歡玩的一款遊戲就是(道士帶狗,滿地圖亂走)……
9歲那年,他的天才之名逐漸傳遍鄉野,號稱過目不忘,所有詩詞、文字、算法,一學就會。
10歲,狼妖屠村……他被當地府衙接走,經過測試後進入童生院……
13歲結業,拜師九幽觀,成為了一名道童。
15歲結丹,與師兄爆發言語的激烈衝突,大打出手,被嚴厲處罰……
16歲被誣陷,因為撞破了一八十歲高齡的長老強迫一女子……反被誣陷,以至於被廢掉一身修為。
同年,其丹田內破碎的金丹激活了其自帶神器-禦鬼鏡。
[禦鬼鏡:內蘊一方冥土,可養屍、束魂、封印,更是可以進化為輪回鏡,內裡乾坤,執掌輪回。]
這件神器,是在他最喜歡玩的那款遊戲中,他連續肝了三天,乾掉了一個副本的boss,完美通關,才得到的。
那是一面銅鏡,鏡約八寸,有鏡無柄,鏡面晦暗,鏡中霧氣朦朧,霧氣流轉間仿佛有鬼影在裡面晃動,鏡框呈現出青銅材質,上有無數咒印秘文,層層疊疊,密密麻麻。
……
[等級+1]
[解鎖技能:縛魂鎖]
江寒的眼前閃過這樣一段文字,讓他眼神瞬間一亮。
縛魂索,這個技能可是基礎技能之一,相當實用,未來潛力相當大。
他托著禦鬼鏡,臉上笑盈盈。
這一刻,他才感到了未來可期。
不用依靠任何人,不用依靠任何勢力,只要禦鬼鏡在手,他定然能闖出屬於一番自己的天地。
再世為人,他定要肆意張揚。
……
[陰氣+1]
[陰氣+1]
……
禦鬼鏡仿佛化身無底黑洞,懸浮在江寒手心上,吸收著來自亂葬崗地下醞釀的陰氣。
他這邊肆無忌憚的吸收,終於是驚醒了隱藏在亂竄崗地下的邪祟。
呼~
伴隨著一陣陰風拂過,江寒忍不住的抖了個激靈。
他單手掐出一個法決,在眼前一抹。
“天眼,開!”
再次睜眼,眼前的一切瞬間變了模樣。
一絲薄薄的黑色霧氣在他眼中,猶如浸透在水中的墨水,極其的明顯。
那是陰氣。
亂葬崗上四處都是這種陰氣,雖然明顯,但很是稀薄。
禦鬼鏡已經將亂葬崗上的陰氣吸走了很多,已經在開始抽取地下的陰氣了。
突然,他看到了一絲不對,這陰氣之中還夾雜著一絲煞氣。
那煞氣的來源是在……
噗~
一座墳堆突然炸開,從中飛出一條黑蛇,張開嘴,直奔他面門而來。
!!!
江寒一個閃身躲過,而後又接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而那條黑蛇也在飛出一段距離後停下,輕輕晃動了一下身軀,直起上半身直勾勾的看著他,口吐人言道:“道士,你越界了。”
“立刻離開,我們可以當這一切沒發生過。”
江寒看著面前口吐人言的黑蛇,眉毛微微一挑,“我們?”
黑蛇沒有說話,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他。
江寒露出一個微笑,沒有絲毫猶豫的向後退了一步,“抱歉,我以為這裡是無主之地。”
黑蛇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那一雙眸子冰冷,盤起身子,似乎隨時準備出擊。
江寒也沒有再言語,看著它慢慢向後退。
他身上還有傷,法力也沒有完全恢復。
這裡還是人家的地盤,地下不知道還隱藏著多少邪祟。
他不能冒險。
好在,對方顧及他道士的身份,也沒有刻意的挑起爭端,就這麽放他離開了。
江寒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想法。
這個世界……類似於聊齋世界,神仙、道士、和尚、武者,妖魔、邪祟、精怪……共存。
想要徹底鏟除一種,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收回禦鬼鏡,背負著雙手,施施然的離開亂葬崗。
禦鬼鏡內的陰氣,已經足夠激活冥土了。
接下來,他只要養好冥土,就能有源源不斷的陰氣,助禦鬼鏡的威能越來越強。
作為前世的遊戲宅,禦鬼鏡更是他手中最珍視的神器,他早就對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如何使用,如何培養……每一個技能,每一個缺點,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
他回到了最近的一處小鎮,花錢租下了一個小院兒,作為自己的臨時落腳點。
他獨坐在房間內,將心神沉入禦鬼鏡中……
那是一片灰敗的土地,寸草不生,生機全無。
一絲淡淡的霧氣飄在土地上方,緩緩的滲透其中。
天空一片昏暗,遠處一片混沌,看不真切。
這就是冥土。
禦鬼鏡中的空間。
死寂,灰敗。
……
篤篤篤……
小院的大門被敲響,喚醒了正在曬太陽的江寒。
他打開大門,只見一個身材佝僂的老漢站在門口。
老漢衣著破爛,身上沾滿了灰土,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讓江寒也是嚇了一跳,“林老伯,你這是……”
林老伯露出了一個牽強的笑,拉著車,“我來給你送吃食,還有水。”
江寒點了點頭,卻在看到那車上的蔬菜和水缸之後,忍不住的眉頭一皺。
林老伯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有些愧疚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灰土,低聲道:“對不起,是老漢我沒本事,沒能護住……”
“菜都是好菜,只是沾染了點塵土,水的話,我再給你拉一缸過來。”
。。。。。。
江寒來到這裡時間不長,而且他還沒有修行到辟谷的那一程度,所以吃喝是避免不了的。
林老伯就是負責給他送吃喝的……
他看著林老伯身上那明晃晃的幾個腳印,忍不住的眉頭微微一皺。
那馬車上原本是應該給他送的水,水缸被砸碎了,蔬菜米面上更是遍布灰塵,應該是被人扔在腳底下踩了好幾遍。
江寒對此有些生氣。
當下,他也是眯著眼睛,看著林老伯問道:“林老伯,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