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溪山,靈山秀水,草木蒼翠,山中有一深潭,潭水蕩漾,深不見底,據說潭中有隻靈龜,常年蟄伏,因而被稱作靈龜潭,龜溪山也因此得名。
也是因有靈龜傳言,此山少有人來,若不是此番著急,林沐也未想過踏足。
潭水順流而下,鬥折蛇行,午間陽光照耀,波光粼粼,清可見底,遊魚竄動,時不時見到一些烏龜,趴扶在溪間凸起的石頭上,見到人也不躲避。
一個半時辰行進,山路崎嶇,翻山越嶺,林沐倒不覺疲累,也無有饑餓之感,而黑狗已顯現疲態,不得已在此歇息片刻。
林沐拿下藥簍,坐在溪邊的一塊巨石之上,又從藥簍中取出乾糧,喂給黑狗,藥簍中有幾株藥草山果,是順路采摘,還有一隻野兔,是黑狗叼來。
拿出野兔,又取出一把小刀,林沐將野兔開膛破肚,清理乾淨,尋來些乾草枯枝,又將野兔穿插於木枝,生火烤製,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心無雜念,待得兔肉烤熟,與黑狗分而食之。
此處已然人跡少有,多見奇花異草,小獸覓食,甚至還見到一些捕捉大型獸類的陷阱,林沐心下暗自提了幾分警惕。
溪水左岸蒼松翠柏,多見林木,不知其遠,右邊綠草如茵,一碧千裡,更顯浩渺。
此時已近晌午,溪水迸濺,揮發繚繞,似有雲彩,如夢似幻。
林沐準備涉水而過,去往右岸,正在此時,聽到身後山林響聲傳來,轉身看去,只見一人中年年歲,獵戶打扮。
“小後生,是來這進山采藥?”來人邊走邊看著林沐隨意道。
“大叔好,是的,采些藥草換銀錢,討媳婦用。”林沐玩笑答道。
中年人聽聞此言,哈哈一笑,接著道:“看你年歲,確是該討個媳婦了,你是哪個村的。”
“我是清溪村的,大叔是哪個村的?”
“我是玉溪村的,你清溪村怎得跑如此之遠,這裡可不怎麽安生。”
“村邊幾個山頭都跑遍了,這不想試著走遠些碰碰運氣,萬一采到些值錢的藥草,也好早早討到媳婦,這邊怎個不安生,還請大叔指教些”林沐說著,狀似羞澀的摸了摸頭。
“你這後生定是有了心儀的姑娘了,心急火燎。”
中年人狀似了然,語帶調侃,呵呵笑了一聲,接著神情肅然幾分道:
“這龜溪山可不簡單的,林子這邊有野獸豺狼,對付起來倒也不難,岸那邊看似平淡,但卻少有路途,草地蛇蟲毒蟻出沒,被咬到可不輕松。”
林沐聽聞此言,狀似為難道:“原來如此,謝謝大叔告知,小子我是自幼采藥,一般的野獸毒物是比較難應付,但也不是毫無手段。”
林沐也並非虛言,成年人與尋常野獸搏殺不難,就是若經驗不足容易受傷,而一般毒物也很難致命,有元境體魄支撐,最多遭受些疼痛。
再者山野之人,驅趕蛇蟲,趨利避害的山中行走常識自是有的,大叔此番言語未盡詳實,難有說服之力。
中年人見林沐神情言語,感歎一聲又道:“哎!後生你是不知,龜溪山,龜溪山,這山裡是真的有靈龜的,雖未親眼見到過,但數十年打獵山中,所見蹊蹺,又有老輩代代相傳,相互映證,靈龜之事,定是無誤。”
中年人說到此處,不待林沐言語,語氣加重幾分道:“話說回來,也是幸好沒有親自見到過,不然安有命在,靈龜可是成了氣候的妖獸,我常年打獵最多也是只是在此山邊緣徘徊,絕跡不敢深入。”
聽聞此言,林沐感謝道:“原來如此,多謝大叔相告,小子原本也打算就在這龜溪山下采幾株值錢些的藥草,未想著深入,也擔心進入太遠難以返回,還有此危險,此地自是不能久待,不過既已來此,小子大致找尋片刻便返。”
中年人聽林沐如言語,便也無話可說,拿出水袋於溪間取水,而林沐複又感謝一番,便淌水過河而去。
心下有了計較,林沐便沒有走向山野,而是沿溪而行,隻盼能在這附近尋到些藥草,似是福至心靈,不遠處便看到一株通草,心中欣喜,加快腳步,便上前去采摘。
而身後對岸的中年獵戶,卻無聲息的消失,好似從未出現過,此刻的林沐正忙著采藥,毫無察覺。
采完通草,林沐正待前行,卻又在不遠處發現一株麻黃,於是又是前去采摘。
“此地草藥果然多於常處,不過也不能太過深入,再采幾株便返”林沐心下如此打算。
沿著溪水繼續前行,走了約莫三裡路途,卻未得見一株草藥,林沐心下有些緊張,想到中年獵戶的言語,深怕溪水中竄出大龜,不由得遠離了溪邊一些。
邊行邊拿木枝撥開草叢,一是期望能在雜草叢中發現些草藥,二是製造些響動,驚動蛇蟲鼠蟻。
移動起來的蛇蟲自然好發現一些,而且大多數蛇蟲聽到響動會自行離開,就怕那些善於偽裝伺機傷人的蛇蟲,而此類蛇蟲往往毒性更強。
行了片刻便林沐打算放棄,準備返程,卻不經意間發現遠處雜草掩映中的一株柴胡。
於是便又前行而去,還未至柴胡所在,又發現了其他藥草,而一眼看去竟然發現有十幾株草藥,林沐顧不得欣喜,觀察了一下周遭,見無異樣,這才前去采摘。
采摘完這些草藥,林沐心下覺得有些奇怪,這十幾株竟然都是水屬性草藥,盡管此地臨近溪水,但也不可能只有水屬性草藥,而且還這麽密集。
未待林沐細想,一道閃光劃過眼簾,順著方向看去,溪水粼粼,未見異常。
還未及收回視線,眼線又是一道亮光,這次終於看到,原來是溪水灘邊的一隻龜殼裡有什麽光亮的東西,溪水波光折射到那東西上,又恰好由那東西折射到自己這邊。
帶著幾分好奇林沐向那邊走去,未及近前便感覺濃鬱的水汽,稍稍感知,靈氣亦是濃鬱非常。
然而下一刻的發現更是讓林沐驚喜到簡直要驚呼而出,林沐抑製住想要興奮大喊的衝動,心臟不爭氣的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