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末秋再次醒來,已是過去了兩日,睜開雙眼,腦袋裡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猛的起身,仔細的在身上檢查了起來。
“奇了怪,身體上那些傷口呢?”
此時的身體表面上光滑如鏡,哪有一點被刀劃開的樣子,若不是那疼痛感的記憶清晰,譚末秋甚至會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只是一想到那劇烈的疼痛感,譚末秋便忍不住的有些心悸。
感受著渾身傳來的力量,已是鍛骨境五層,譚末秋裂開嘴笑了笑,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可是自己用命換來的提升。
咯吱一聲,張迎春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碗湯藥,坐到了譚末秋身邊,看著已經醒來的譚末秋笑道
“終於是醒了,喝完這碗湯藥後趕緊出來吃飯。”
接過湯藥後一飲而盡,張迎春揉了揉他腦袋說道
“我已經仔細查看過了,你身上的傷勢沒有什麽大礙,體內的藥性也已經被激發的差不多了,以後就用不著再泡那精血湯了。”
譚末秋聞言,臉上先是一陣激動,可很快卻又是夾雜著些許失落,這精血湯雖說折磨人,可是修為境界卻是實打實的在增長。
“娘,還有沒有什麽靈丹妙藥的提升修為境界呀。”譚末秋一臉期許的望著張迎春問道
張迎春笑了笑,沒有理會譚末秋,轉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趕緊出來吃飯。”
飯桌上,譚末秋狼吞虎咽,譚耀文坐在一旁喝著酒,嘴裡還時不時的對著他的修行進行一番點評,張迎春只是微笑著看著二人,沒有說話。
“爹,你就沒有什麽頂級的修煉功法或者是秘籍之類的,傳授點給我唄。”譚末秋頭也沒抬的說道。
譚耀文斜了他一眼,有些無語的說道。
“就你這鍛骨境五層的修為,別整天琢磨那些沒用的,就算是真有,給你了你就能修煉的了?踏踏實實的去舉那遊龍槍比什麽都強。”
譚末秋扒拉著飯菜,嘴裡還一邊咕嚕著,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麽,不一會兒的功夫,桌上的飯菜便已見底,放下手中碗筷,摸著肚子長出了一口氣,又看了看譚耀文說道。
“我去練功了。”
院子外,譚末秋先是打了一套萬象拳熱身,然後才是將目光看向擺放在地上的遊龍槍。
“黑夜中沒有太仔細觀察,這遊龍槍在白天裡看上去,倒還是挺帥的。”
看著眼前的遊龍槍,心中讚歎了一聲,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彎腰雙手去提槍,腰間發力,手臂青筋暴起。
雖然還是覺得要拿起此槍有些吃力,但相較於鍛骨境四層時,已是好上太多。
用盡全力的擺弄了幾個姿勢,就已是累的氣喘籲籲,不遠處的譚耀文坐在台階上,時不時的還對著他的招式做出點評。
“好一招槍出如鼠,啊秋,若是與你交手之人站立不動,你這一槍刺出去,多少還是有些殺傷力的。”譚耀文翹著腿,笑嘻嘻的說道
譚末秋沒有理會他,休息了一會兒後繼續揮舞著遊龍槍。
幾個時辰過去後,渾身已是被汗水浸透,腳下的地面上都是有些濕噠噠的,放下遊龍槍,感受著體內修為的增長,雖然緩慢,遠不及精血湯來的那麽迅猛,但聊勝於無。
再看了一眼譚耀文,此刻他已經躺在了台階上沒了動靜,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今日我與你娘親會出去一趟,晚上不在家。”就在譚末秋望向譚耀文的同時,譚耀文站起了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著譚末秋說道。
“對了,剛剛我思來想去,倒真有一部身法挺適合現在的你,你拿去看看。”譚耀文扔給了他一本書後,轉身回了房間。
看著手中有些破舊的書籍,書頁泛黃有折痕,邊邊角角都有些破損。
“從哪弄來的老古董。”嘴裡嘀咕了一聲,隨手翻開了第一頁。
【鬼影步】
此功法注重身法輕盈,以步法多變來迷惑對手,修行時,需每日背上重物,待到身法大成時,便可身輕如燕,踏雪無痕,與人交手更是如鬼魅之影,最是出其不意。
皺了皺眉頭,與自己想象中的出入很大,原本以為譚耀文會教給自己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神功,最不濟,也要是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或者念念口訣便能決定人生死的術法。
“他該不會是從村裡的說書先生那買來的吧?”歎了口氣,又看向地上的遊龍槍。
“倒還挺配套的。”
從家中找出鐵索套住遊龍槍,斜背在身上,隻覺得身上仿佛是被壓著巨石,行動起來極為不便。
古漁村南邊的江面上,霧氣彌漫,江心處有一條漁船搖搖晃晃地隨流而去,蕭文提著一盞燭火站立於船頭,目光遠視,在其身後,盤坐著一道灰袍人影,頭戴鬥笠,看不清其面容。
霧氣太大,漁船隱沒在白茫茫的霧裡,蕭文手中的燭火是這片江上唯一的光源,燭火搖曳,遠處的江面上有咕嚕咕嚕的聲音傳出。
蕭文皺了皺眉頭,將手中的燭火向右手邊探去,隨著他的動作,身下的漁船竟也是調轉了船頭,向著燭火照明的方向駛去。
“前輩,若真是按您的計劃,稍有不慎,對整個村子來說便是滅頂之災,為何不直接殺了譚末秋,從源頭上解決問題呢?”蕭文目視前方,沒有回頭,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漁船慢悠悠的向前行駛著,江面有風吹過,霧濃不散,蕭文手上的燭火隨風搖曳忽明忽暗,身後的灰袍人影沒有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灰袍人影才抬起頭望向前方,昏暗的燭光照在了他的臉上,赫然便是那日祭祀上的灰袍老者。
“江青回村後找過我,或許是怕泄露天機,他未曾告訴過我他的計劃,我也始終對他半信半疑。”
“可那一日在祭祀上見到那少年後,或許江青也與我一樣,覺得那少年可以被當做是計劃外的機緣巧合,是另外的一種可能性。”
蕭文聞言轉過頭來,一臉不解的看向灰袍老者,正欲開口,卻被灰袍老者抬手製止,輕聲說道
“天機。”
唐府內,此時唐驍一臉陰沉的坐在大廳內,身前的腳下有茶水打翻在地,不遠處,家奴與丫鬟低頭站立,渾身顫抖。
唐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隨即收斂了情緒,恢復了一臉淡漠的表情,可袖下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此時心中並不平靜。
就在剛剛,唐府深處的那個木屋內的老爺子傳出話來,讓唐傑擔任唐家族子,唐驍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少年的模樣,思索片刻後,唐驍緩緩睜開雙眼,平淡的說道。
“去將大少爺叫回來。”
天色漸晚,譚末秋結束了一天的修行,盤膝坐在院子裡發呆。
“這鬼影步倒還是有些門道的。”譚末秋低頭看了看擺放在遊龍槍旁邊的書籍,低聲自語。
門外腳步聲傳來,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蘇木與唐胖子二人已是推門而入。
“啊秋!”蘇木衝著譚末秋喊道,身旁的唐胖子面色紅潤,一臉笑意。
“你們倆怎麽一起過來了?”譚末秋站起身來,看著蘇木,又偏頭看向唐胖子說道。
“你又憋什麽壞屁呢?”
唐胖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小聲地對著蘇木嘀咕道。
“這家夥就是賤,越是不給他好臉色,他就越是開心。”
蘇木哈哈一笑,指了指唐胖子,對著譚末秋說道。
“算盤現在可不得了,你還不知道吧,他現在可是族子,他們唐府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
譚末秋有些驚訝的看向唐胖子,唐胖子也是微微地揚了揚頭,一臉傲嬌,圓圓的腦袋輕微晃動。
“你那大伯吃錯藥了?還是說他兒子犯了什麽人神共憤的罪?”譚末秋望向唐胖子說道。
“跟他可沒什麽關系,是家裡的老爺子定的。”一提起唐驍,唐胖子臉上便有些厭惡神情。
譚末秋聞言,腦海中不由的想起那日在唐府與老爺子的對話,沉思了片刻。
“這怎麽感覺像是在對我示好?”譚末秋心底這般想著。
唐胖子見譚末秋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出言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蘇木則是在一旁傻樂,嘴裡還說著今天怎麽都得好好慶祝一下。
譚末秋回過神來,也望著二人是笑道
“既然唐府的下一任家主都親自來家裡迎接我了,這個面子總歸還是要給的,今天就讓算盤好好破費一下吧。”說完便拿起了地上的書籍和遊龍槍,斜背在身上,對著蘇木使了使眼神。
蘇木也是默契十足的點了點頭,神色嚴肅的大聲說道:“這種大喜之日,可不興再以什麽囊中羞澀的話語當做借口哈。”
兩人轉身勾肩搭背的就朝著大門外走去。
“啊秋,你這長槍哪來的,還挺帥的。”
“怎麽樣,帥吧,我爹給的,讓我出村後防身用的。”
看得出譚末秋與蘇木二人,平日裡沒少宰過眼前的胖子,唐胖子看了這兩個吸血蟲一眼,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隨即加快腳步跟上,在走到譚末秋身邊時,輕聲的說了一聲。
“謝謝。”
譚末秋似乎都沒有聽到,一邊與蘇木說著話,一邊還對著二人比劃了一下手中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