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凡被譚末秋看的有些發毛,不知道這個混蛋的腦袋裡又在想些什麽歪主意,偏了偏頭,隻用余光注意著譚末秋的動向。
蘇木也只是笑了笑,這個羅凡平日裡欺軟怕硬,整個人的心思都是用在如何貶低那些不如自己的人。
之前自己的廢物之名,就是他一番添油加醋的在村子裡四處傳播。羅凡資質一般,剛滿十四歲,僅僅只是鍛骨境三層的境界。
自從蘇木知道譚末秋如今境界猛增後,倒也是太不擔心這羅凡能給他造成什麽太大的麻煩。
“啊秋,待會我便不與你一道了,你記住,越往上走,山風越是強勁,對自身的鍛造效果也是越大,一定要在自身能夠承受的范圍內盡量往上走。”
蘇木轉頭看向他,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道,譚末秋聞言也是一笑,給了蘇木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又看向羅凡開口道
“一起?”
羅凡哼哼了一聲,渾身氣息爆發,大步朝上走去,譚末秋一笑,緊隨其後,渾身上下也是發出了鍛體境八層的氣息,圍觀眾人皆是驚歎。
“不是說這譚末秋只是一個鍛體境二層的廢物嗎?怎麽突然就八層了?”
羅凡此時也是注意到身後譚末秋的氣息增長,一臉不不可置信的表情說道
“這怎麽可能!前幾日見他練功時也才鍛體境二層啊,這才短短幾日的時間,怎麽可能就到了八層。”
只見此刻的譚末秋大步向前,渾身氣息還在不斷攀升,直至到達了鍛體境九層時,氣息才逐漸穩定了下來,沒有理會此刻正呆立於原地不動的羅凡,一步越過後,聲音輕飄飄的從口中傳出。
“不好意思哈,剛剛又突破了,不是八層,是九層。”
羅凡有些呆滯的望向前方的譚末秋,一時之間竟是忘記了說話。
若單單只是十四歲的鍛體境九層,那只能說是天資極差,可若是這個十四歲的鍛體境九層,在幾天前還僅僅只是鍛體境二層的話,那這等修煉速度,只能說是恐怖了。
隨即回過神來,咬了咬牙,快步向前跑去,雖然心中震驚於譚末秋的修行速度,可語氣依然強硬的說道
“肯定是從九鼎上得到了什麽機緣,這份機緣要是給我,指不定如今已是凝氣境,況且,十四歲才堪堪修煉至鍛體境九層,有什麽好得意的。”
譚末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理會他,一邊登山,心裡也是一直在思考著。
實際上,羅凡所言也並非是完全沒有道理,自從那日祭祀之後,譚末秋雖然表面上表現的跟以往並沒有什麽區別,可內心深處卻隱隱的有著一絲不安和疑惑。
祭祀上看見的畫面,突然暴漲的修為,蕭文的殺機,還有,爹娘對於自己外出修行所表現出來的反常與擔憂。
其實在祭祀的第二日,譚末秋逛古漁村的時候,就有意無意的有找到過唐胖子,王時安還有李家兩兄妹,閑聊過那一日在祭祀上的事情,
旁敲側擊一番後,知道了他們包括蘇木在敬香之時並沒有看到或者是聽見什麽,還以為整場祭祀只有自己這邊看見過畫面。
以至於蕭文當時來到自己家時,譚末秋完全就沒有想到,他竟然是為了自己在祭祀上看見的畫面而來。
這麽說也不對,或許他本就是為了殺自己而來。
“我與他生平從未有過交集,不可能是仇殺,且他一直在意我在祭祀時看見了什麽。”
“只有一種可能,他在敬香之時,肯定也看見了什麽,至於內容,一定與自己有關!”
心中這般思考著,腳下也沒有停,不急不緩的向山上走去,此時已經是來到了三十丈的高處。
這個高度的山風,已經開始讓譚末秋感到不適了,前方的羅凡還在繼續緩步前行,只不過每走一段路程,他都會回頭看看譚末秋的情況。
譚末秋停了下來,感受著體內筋肉,在山風的不斷拍打下與骨骼的擠壓,血液加速流動,皮膚上泛出了紅絲,肉身也在一點一點的變強。
“才三十丈而已,你就不行了?”一直注意著譚末秋動向的羅凡,此刻見到他停了下來,趕緊抓住機會嘲諷起來。
譚末秋沒有理會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此時的登山隊伍已經分作了三批,第一梯隊的鍛脈境已經到了六十多丈的高度,第三梯隊的鍛體境,也基本在二十五丈左右停了下來,如今與譚末秋一同登山的人群中,基本上全是鍛骨境,放眼望去,也就自己一個鍛體境混入其中。
“這譚末秋倒也不像他們口中說的那麽不堪,鍛體境能走到三十丈足以證明其意志堅定。”
人群中發出聲音,羅凡在聽到後卻是撇了撇嘴,有心反駁,但最終還是閉口不語。
“按照現在的速度,恐怕在山風結束前很難再有突破。”譚末秋心頭微動,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低頭沉思了一會。
“如今需要抓緊提升實力,這次機會難得,得博一下。”心中下定了決心,譚末秋抬腳猛地超前又走出了三丈的距離。
一步站定,譚末秋隻覺得此刻仿佛身處在百米以下的江河裡,四周的空氣不停地在將自己擠壓。
感覺自己身體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收縮了起來,體內有血液爆漿而出,可收縮的毛孔使其無法流出體外,只能沾染在皮膚內層,形成一道道紅暈。
五髒六腑劇烈翻湧,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太魯莽了, 強行攀登,自身筋脈承受不住,一個處理不好,很有可能經脈寸斷,此後難以愈合,斷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人群中不少人看向譚末秋此時慘狀,其中有人出聲提醒道,但絕大部分的人則是心無旁騖的向上攀登。
也有一小部分幸災樂禍的,羅凡眼瞧著譚末秋此時現狀,整個人都是興奮了起來,轉過身停下,看著他喊道。
“趕緊滾下去吧,最看不慣你這愛出風頭的勁兒。”
譚末秋此時已是強弩之弓,體內已經有了不小的傷勢,可他眼神卻是異常的堅定,眼睛裡充滿了血絲,沒有理會旁人的言語,拚了命的抬起腳,欲向前再踏出一步。
羅凡見狀,更是興奮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譚末秋倒在這三神山上,筋脈寸斷,變成以前他所認識的那個廢物了。
不少人見此,也是搖了搖頭。
“蠢貨,讓你蹦躂了兩天,就真忘記自己是誰了嗎?”羅凡看向眼前的譚末秋低聲開口道。
譚末秋一步落下,骨骼哢嚓一聲巨響,瞬息間,體內經脈撕裂又重組,渾身氣息暴漲,那依附在皮膚內的紅暈如初雪般消散,原本有些凹陷進去的肌肉又飽滿了起來。
還沒停止,譚末秋一步落下後,緊接著又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原本有些彎曲的身體越發挺直,氣息也是越來越強,直至走到羅凡身旁時,渾身已經是散發出了鍛骨境一層的氣息。
譚末秋繼續向前,第二次越過了此刻正呆立在原地不動的羅凡,聲音輕飄飄的從口中傳出
“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