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有些無語的看向譚末秋,但一想到譚末秋這麽多年來的遭遇,也不好駁了他的興致,只能硬著頭皮隨著他在村子裡面晃悠。
譚末秋走的極慢,時而停步低頭沉思,時而後背雙手仰天長歎,所過之處,皆是有不少人圍觀討論。
蘇木臉皮薄,只是遠遠跟著,譚末秋發現後,也是十分熱情的拉住他共同前行,最讓蘇木感到不適的,便是譚末秋似乎是哪人多便往哪走。
“啊秋,你如今在村子裡也算是小有名氣了,再加上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外出了,目前還是得努力修行,提升實力,不可驕傲自滿啊,畢竟實力才是評判強者的唯一標準。”蘇木思索了許久,有些委婉的開口提醒道。
譚末秋沒有理會,只是微微一笑,待到人少時突然對著蘇木神秘兮兮的低聲說道:“待會讓你看個好東西。”
蘇木聽完後一頭霧水,不知道譚末秋又在搗鼓什麽玩意,於是兩人就這樣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迎春藥鋪。
推開門,迎面而來一股藥香味,譚末秋呼喚了幾聲沒人答應。
“也不知道爹娘去哪了,這裡沒有家裡也沒人。”譚末秋嘴裡嘟囔著,伸手就去抽屜裡翻找黑色藥罐,翻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蘇木見他忙活半天,開口詢問道
“你在找什麽呢?你說的好東西?”
譚末秋沒有理會,依舊還在不停的翻找,不一會兒的時間便是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奇了怪了,怎麽就不見了。”譚末秋一臉疑問的自言自語道。
“你要給我看什麽呀?”蘇木看向譚末秋問道。
譚末秋看了看蘇木,沒有再去想黑色藥罐的事,嘿嘿一笑,“你可瞧好了!”說罷,譚末秋渾身一震,鍛體境八層的氣息從體內傳出,蘇木見狀,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譚末秋。
直至傍晚,譚末秋才結束了他逛遍古漁村的計劃,與蘇木道別後回了家,心中還是有一些遺憾。
“還有太多地方沒有逛完,然後就是被人圍觀時,動作還是太少,太過單一了,容易讓人視覺疲勞。”譚末秋一邊總結著,心裡也是默默的記了下來,回到家後,家裡依然沒人。
“這小兩口跑哪去了,我這次可算是為我們老譚家光宗耀祖了一回,兩個人不好好在家好吃好喝的給我伺候著,瞎跑什麽。”
譚末秋嘴裡念叨了幾句,又想起蘇木白天時說的話。
“我如今也算是村子裡家喻戶曉的絕代天驕,修煉這一塊確實是也要再刻苦一些。”一邊想著,一邊在院子中打出了一套萬象拳。
不知是不是錯覺,譚末秋總感覺祭祀過後,渾身舒暢,全身上下都有一股通透感,似乎是被打開了任督二脈一般,以前在修煉上總會遇到的頓感,如今早已不複存在。
就這樣也不知練了多久,此時譚末秋已是汗如雨下,看天色已至深夜,街道上幾乎都沒有了行人。
“怎麽還沒回來。”收功後譚末秋看了一眼門外,有些詫異,雖然以往也會出現這種情況,可自己昨日剛剛在祭祀上大放光彩,今天醒來兩人就不見了蹤影。
門外突然傳來了動靜,譚末秋聞言欣喜地跑了過去,迎面而來的人讓他有些詫異。
“蕭文?”
與此同時,在江老頭家中,兩道充滿殺氣的身影正立於大廳前,赫然便是張迎春譚耀文夫婦,不遠處江老頭只是背對著二人抽著他那有些泛黃的煙袋,似乎都不知道二人的到來。
另一處臥房,江魚兒早已熟睡,江老頭轉過身來,敲了敲煙袋,隨著他的動作,一層光幕從他腳下升起,很快的便包裹著住了整個房間。
“只有半個時辰。”江老頭目光深邃的望向眼前的二人,開口說道。
“你是如何發現的。”張迎春滿臉煞氣的問道,身旁的譚耀文不言語,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不重要,我知道你二人是從山上下來的。”江老頭望向二人,譚耀文臉色一變,渾身氣息湧動,正欲出手,只聽見江老頭又緩緩開口道:“山上的那些老家夥太迂腐了,偏安一隅的想法在他們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他們怕了,也已經爛透了。”
“你二人難道不也是這樣覺得的嗎?”江老頭望向二人,聲音中不夾雜一絲情緒。
譚耀文收斂了氣息,只是盯著江老頭,開口問道
“那為什麽是我兒子?”
江老頭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情緒,盯著二人反問道:“難道不應該是他嗎?”
張迎春譚耀文沉默了片刻,江老頭又緩緩開口道:“我知你二人的擔憂,可你們在他身上做的手腳,真以為能瞞得住它嗎?”江老頭邊說邊抬手指了指上方。
譚耀文聽後面色一變,咬牙切齒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
而此刻,譚末秋望向踏入自己家門的蕭文,也是一臉不解,自己與這家夥根本就不認識,只是昨日在祭祀台上見過一面,莫非是來結識一下自己這位絕世天驕?
雖說這蕭文在祭祀時被自己壓了一頭,但從旁人口中早已得知,他僅僅十七歲的年齡,便已是靈氣境九層,倒是值得結交一番。
譚末秋心裡這般想著,雙手在身上擦幹了汗液,一臉笑意的迎了上去,對著蕭文伸出手來。
蕭文面無表情,看傻子似的看著眼前的譚末秋,沒有理會他,只是淡淡的開口問道:“你在祭祀上看到了什麽?”
譚末秋先是一愣,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心中也是不滿,你一個第二名跑到第一名家裡趾高氣昂的,我憑啥告訴你啊,轉過身朝著房間內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著:“看見所有人震驚的表情,你還真別說,多了九丈,視覺效果確實不一樣。”
話音剛落,譚末秋隻覺得身後有勁風傳來,急忙轉身雙臂交叉,只見蕭文的拳頭已是落在了譚末秋手臂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身體如斷線的風箏向後砸去,癱軟在地上,雙手麻木已是沒有了知覺。
“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你在祭祀上看見了什麽?”蕭文居高臨下的看向蜷縮在地上的譚末秋,聲音有些急促的說道。
此刻的譚末秋感受著後背火辣辣的疼痛,腦袋也有些發暈,嘴裡發出嘶嘶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嘴裡吐出一句話來。
“你這個狗娘養的。”
蕭文上前又是一腳,譚末秋貼著地面滑行數米之遠,直至撞到了台階上才停了下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內心早已是將蕭文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個遍。
“是哪個王八蛋說這蕭文為人低調謙遜,做事沉穩來著?”譚末秋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回想著昨日在廣場上,聽到的有關於蕭文的話語,心裡也是將這些人一起罵了個遍。
只見蕭文緩步上前,掌心處有一絲氣流湧動,皺了皺眉頭,盯著地上的譚末秋說道:“我時間不多,你若不想受這皮肉之苦,最好是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譚末秋翻轉了一下身體,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可渾身疼痛難忍,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於是便趴在地上,劇烈咳嗽了幾聲,嘴角有鮮血流出,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正準備胡編亂造點什麽說給蕭文聽。
只見蕭文臉上閃過一絲掙扎,隨即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了眼地上的譚末秋輕聲開口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就不強求了,反正殺了你,應該一切都解決了。”
譚末秋猛的轉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蕭文,此刻的蕭文臉上雖有一絲不忍的情緒,可眼神裡透露出來的殺機令譚末秋渾身都豎起了汗毛。
一股生死危機從心底傳來,正欲開口,只見蕭文已是抬起手掌朝著自己腦袋拍來,譚末秋看向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掌,此刻竟是生不出半點抵抗之心。
刹那間,一道破風聲響起,譚末秋隻覺得自己被人抓住了後衣領,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而出,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前方一聲巨響傳來,譚末秋艱難的從地上抬起了頭,向著前方望去。
只見自己剛剛的所處的位置,此刻竟是有一道身穿灰袍的人影背對著自己,而蕭文已經退至大門口處。
蕭文此時氣息有些不穩,似乎是在剛剛的一瞬間與灰袍人交手後受了輕傷。
“走吧。”灰袍人對著蕭文說道,聲音中透露著一絲不可抗拒的威嚴。
“前輩,可是……”蕭文看清眼前來人,雙手抱拳,急聲開口道,看其模樣,似乎與這灰袍人影關系不淺。
“雖說世間萬物的一切皆有跡可循,但昨日在你們心神內的所見所聞,皆只是九鼎的自我演算,況且,你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灰袍人影看似是對著蕭文說道,實則也是在提醒著身後的譚末秋。
譚末秋此刻渾身劇痛,分不出心神來細細品味這灰袍人影的話語,只是覺得此人頗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不由的聯想到了昨日在祭祀台上的灰袍老者。
可一想到那灰袍老者在祭祀時的表現,就覺得自己此時的想法多少有一些荒唐,蕭文站定沉思,片刻後,對著灰袍人影抱拳離去。
灰袍人影望著蕭文離去, 微微仰頭看天,嘴裡喃喃自語道。
“九鼎,不可抗拒?可笑之極。”隨即身影逐漸模糊,消失的無影無蹤。
“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敢問前輩姓名,若平日裡無事,也可到家裡來坐坐啊?晚輩天資尚可,昨日在祭祀上的表現前輩興許也看過,雖然表現的算不上是特別理想,但也穩穩的壓了這蕭文一頭,前輩若是不嫌棄,也可收我當個關門弟子啊。”
譚末秋見人影快要消失,急忙出聲大喊道,這灰袍人影實力深不可測,所說所言更是駭人聽聞,傻子都能看出來,此人定是那種隱居於世間的老怪物,若是能與他搭上關系,自己以後在村子中,豈不是真正的可以做到橫行霸道?
譚末秋沒有等到灰袍人影的回應,歎了一口氣,回想起這兩日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嘴裡喃喃自語道:“那血海中無數的亡魂……還有這蕭文對我的殺意。”
少年躺在地上,心頭思緒萬千,譚末秋天性樂觀,雖然平日裡看起來大大咧咧,可其心思卻是極其細膩,只不過這兩日發生的一切,都已經遠超少年的認知,隱隱約約之間似乎抓住了所有事情的頭緒,可卻總是理不清楚。
“想不通就不想了,蕭文這個狗東西下手可真黑啊。”譚末秋掙扎著站起身來,稍稍的活動了一下,好在如今已是鍛體境八層,這般傷勢修養幾天就沒事了。
只不過一想到蕭文眼神中的殺機,譚末秋便是如芒在背,低頭沉思了片刻,
“還是得盡快提升實力。”
“然後找個機會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