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末秋捂了捂鼻子,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張迎春。
“這是精血湯,是我用不少妖獸精血配合藥物煉製而成。”張迎春指了指面前的鐵桶,有些疲憊的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說我們不關心你的修行嗎,這玩意可耗費了你娘親不少的精力。”
譚耀文揉著譚末秋腦袋笑道。
“這個精血湯具有強壯筋骨,疏通經脈的作用,最是適合靈氣境以下的人使用,可若是單獨使用,雖說有效果,但終究還是效果有限。”
張迎春望了望譚末秋,輕聲開口道
“你之前每日吃的藥丸,便是主藥,這精血湯作為輔藥,只是用來激化這麽多年來,沉積在你身體裡每一處的藥性。”
“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化的發揮出它們的作用。”
譚末秋一臉震驚,沒想到一向不關心自己修行的父母,竟然為自己的修行之路謀劃了十年之久。
譚耀文看著一臉震驚的譚末秋也是笑了笑,開口說道
“你之前修行速度之所以緩慢,也正是因為這藥丸的藥性沉積在體內,沾染到了你渾身血肉與骨骼的每一處,沉阻礙了經脈流通。”
“雖說修行之路,一步快則步步快,可若是基礎不夠牢固,那麽就算修行的再快,也只是空中樓閣,沒有根基。”
“修行之路最是忌諱好高騖遠,不要小看每一個境界的基礎。”
譚耀文第一次跟他講述有關修行的事情,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落在心頭猶如醍醐灌頂。
心中一陣暖意升起,有些感動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先別急著感動,這個過程能不能熬的過去全靠你自己,待會我與你娘親還得出門一趟,今日便不回家中了。”譚耀文揮了揮手一臉嚴肅的說道。
“你只需進入桶中,待到水清便可,很疼的。”譚耀文看向譚末秋,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不忍與心疼。
譚末秋見到譚耀文的神情,心頭也是微微一動,自己這個不靠譜的老爹,對自己還是很關心的。
“若是實在堅持不住,退出桶內即可。”
譚耀文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有些疲倦的張迎春往外走去,隨手關上了房門,嘴中輕輕念訣,一道氣息從掌心處分作兩份,一份悄無聲息的融入了精血湯中,另一道份是包裹住了整個房間,便再也聽不見裡面的動靜了。
張迎春回頭望了一眼,眼中有著一絲不忍。
“要是連這點疼痛都忍受不了,趁早斷了修行之路,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算了。”譚耀文出門後,臉上情緒瞬間轉變,之前不忍與心疼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笑著拍了拍張迎春的肩膀,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張迎春刮了他一眼,有些生氣,可很快又是歎了口氣,也讚同了譚耀文的觀點。
房間內彌漫著腥臭味,譚末秋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的精血湯,若有所思。
“黏糊糊的。”譚末秋伸出手指在桶內攪動了一下,感受著手指間傳來的微微刺痛感。
“這也不疼呀。”譚末秋在空中甩了甩手指,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桶內的液體,隨即脫光了渾身衣物,進入了桶內。
譚末秋隻感覺渾身粘稠,身上的每一處皮膚都在微微刺痛,體內的血液開始加速流動,臉上微微泛紅,額頭也冒出汗液。
精血湯覆蓋在身體表面,順著渾身的毛孔向體內流去,隨著溫度的增加,渾身毛孔似乎都被打開了一些。
“能感受到不管是血肉還是骨骼都在一點點變強,體內經脈似乎也更暢通了一些。”譚末秋喃喃自語
“可是這種程度的變強,還是太小。”
說話間,突然感覺體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燃燒,強烈的灼燒感從體內瞬間迸發,仿佛此刻自身成為了一個火爐,體內常年累積沉澱的藥物在此時如同一根根引線,一遇到精血湯便被迅速點燃。
疼,鑽心的疼。
這種感覺就仿佛是自身被架在火上烤一般,這火還是從體內發出,恍惚間,譚末秋似乎都聞到了自身被烤焦的味道。
“再忍一忍!”譚末秋想到了父母為此的付出,還有譚耀文臉上露出的不忍與心疼,心中也是暗自發狠。
譚末秋的拳頭在精血湯中捏的死死的,咬緊牙關,額頭青筋爆出,嘴裡還時不時的發出低吼,可疼痛感非但沒有緩解,還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強。
此時,體內的血肉都仿佛被一寸寸撕裂開來,就在譚末秋忍受不住,準備起身離開鐵桶時,忽然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都動彈不得,似乎是被人用手強行按住。
回想起譚耀文離開房間時看自己的眼神,瞬間便是反應了過來,心中悲憤。
“明日一定要與這賊老頭斷絕父子關系!”
淒慘的叫聲不斷從口中傳出,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感漸漸消退,譚末秋有氣無力的扶著鐵通邊緣,此時桶內的水已是清澈見底。
感受著血肉骨骼的增強,體內的雜質也是消失了不少,感覺之前境界突破時候的一些不圓滿的地方,此時也是消失不見。
“這鍛骨境三層,當真是來之不易啊。”譚末秋癱軟的趴在鐵通邊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過去。
第二日,譚末秋早早的便起了床,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渾身上下有些酸痛。
感受了一下自身境界,距離鍛骨境四層已經不遠了。
“雖然有些遭罪,但這境界卻是實打實的提升,值了!”譚末秋嘿嘿一笑,走出房門就要去找譚耀文“尋仇”,發現家中沒人,這才作罷。
剛要出家門,一個肥胖身影突然出現在面前與譚末秋迎面相撞。
“什麽鬼東西。”譚末秋揉了揉腦袋,只見眼前的人一邊揉著腦袋,嘴裡還不停的罵罵咧咧,竟是幾日不見的唐胖子。
“你慌慌張張的要幹嘛?”譚末秋沒好氣的衝著唐胖子說道
唐胖子也是一臉不爽的說道:“我家老爺子讓我過來請你去一趟家裡,你趕緊的吧。”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譚末秋趕緊跟上,一臉好奇的看向唐胖子問道:“你家老爺子找我幹嘛,他不是幾年前就閉關了嗎?”
“我哪知道,今天一大早他便出關了,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讓我去將你請來。”唐胖子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又瞟了一眼身邊的譚末秋,少年還是那個少年,可為什麽自從祭祀那一日過後,就總感覺譚末秋跟變了個人似的。
“村溜子?”唐胖子喊了一聲。
“幹嘛?”譚末秋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應該不是他變了,而是身邊的人對他的態度發生了改變,唐胖子心裡這般想著。
“我家老爺子已經很久沒有過問過俗世了,如今出關第一句話竟然是請你過去。”唐胖子看了一眼譚末秋,頓了頓又說道
“關鍵是他竟然說的是請,自打我記事以來,我就沒見過他老人家對誰這麽客氣過。”
譚末秋聞言也是若有所思,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趕路。
“話說你如今很跳啊?都放出話要收拾西村的了。”唐胖子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譚末秋說道。
譚末秋先是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唐胖子有些詫異的看了譚末秋一眼說道:“昨日那羅凡被人抬回家時,說你放出話來,要在大比的時候一個個收拾他們西村的,他羅凡只是第一個。”
“放他娘的狗屁!!”譚末秋瞪大雙眼,一臉吃驚的看著唐胖子,自己可是從來沒有說過類似的話,隨即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們信了?”
唐胖子看著譚末秋此時的神情,意味深長的一笑。
“也還好,沒多少人信,大家都知道這個羅凡是個使壞的主。 ”
譚末秋聞言,瞬間松了一口氣,別人要真信了那羅凡的鬼話,自己豈不是成了西村那邊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嗎,那大比的時候不得一群人圍毆自己?
最關鍵的是蘇木到時候還護不住自己,大比的比賽規則是只允許凝氣境以下的人參加,同境界的參賽人員們混戰。
通俗易懂的來講,就是鍛脈境與鍛脈境的打群架,鍛骨境與鍛體境亦是如此。
這幾年大比,基本都是西村那邊佔優勢,譚末秋也是一次都沒有上過,只是在旁觀戰,如今好不容易把境界給提升了起來,好歹也要在出村前上去湊湊熱鬧。
唐胖子看了一眼如釋重負的譚末秋,有些玩味的笑道
“本來是沒多少人信的,只不過蘇木昨日不知發什麽瘋,只要是看到西村那邊的,逢人便說。”
譚末秋心頭一緊,一下子就回想起了,昨日與蘇木在三神山腳下的畫面,急忙問道。
“說了什麽?”
他說:“你們這些之前嘲諷啊秋是廢物的,看見羅凡的下場了沒?以啊秋三日就能提升一個大段位的修煉速度,過不了多久,就讓你們知道啊秋的厲害。”
唐胖子說完還摸了摸腦袋,有些疑惑的說道
“蘇木這人吧,真誠,實在,也沒什麽心眼子,與你關系也是極好,可我實在是想不通,他為什麽要這樣到處的宣傳你,這不是相當於坐實了那羅凡所說的話了嗎?”
“你回頭問問蘇木,是誰教他這麽說的,指定是悶著害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