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本有些擔心賈六子,卻發現這家夥早已退到了殿門口,頓感無語,轉望向殿內錢老道人。
老道此時極為高大威嚴,口雖緊閉卻發出滾滾蒼笑聲。
“連笑也是腹語之聲,你施展請神術後不敢開口吧?”秦良不動聲色的詢問。
道人重重一哼,步履沉重的大踏步前行,地板被生生踏出裂痕。
“既然不敢開口,那我隻好幫你開口了。”秦良話音一落,身形疾動飛衝向道人。
老道笑聲滾滾,寬大袖袍帶著風聲抓向秦良面門。
秦良輕巧側滑,避開了這一抓,靈動翻身之下狠狠踹在道人膝蓋後關節上。
道人被踹的單腿跪地,高大身形暴怒無比的再次站起。
秦良微微一驚,錢老道人施展道術後,無論是力氣還是骨頭都硬了不少,當即又在後膝蓋後關節中狠狠一腳。
老道膝蓋重重跪地,跪砸的石板四分五裂。
“小東西,找死!”老道發出滾滾暴怒聲,轉手抓向後方秦良。
秦良一把按住了道人的手臂,借勢狠狠踩在老道左腳趾上。
布鞋都被踩踏的凹陷下去。
道人瞬間滿臉漲紅,又驚又怒的痛咬牙關,道袍鼓蕩之下欲再次站起。
秦良微微吃驚,竟有些按拿不住了,索性再次狠踏道人左腳趾。
錢道人這次老牙咬不住了,吃痛慘叫,全身真氣快速潰散,骨骼也在怪異收縮,高大體型縮小了不少,又恢復了蒼蒼老態。
卻忽然抓起地上一把香灰,按往秦良臉上。
秦良臉色一變,沒想到老道會玩這麽陰的,隻得松開老道立馬後躍拉開了距離。
老道香灰撒了個空,趁此時機踉蹌站起,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老臉滿是不甘之色,抓拿起法壇中擺放的大鐵杵杖,重重豎插在地上石板之中。
“你小子別太猖狂,勝負還未定。”老道氣急敗壞的放狠話,再次念動咒言之聲。
天靈靈,地靈靈,
天蓬元帥顯真靈。
豬鬣法像速下界,
吃妖吞邪滅魔形,,,。
隨著咒語疾疾響起,錢老道人全身鼓脹,就連乾瘦臉皮也開始鼓鼓而起,就像是充了氣似的,體型再次變得高大威猛。
就在這時秦良已然欺近,一掌打在了鐵杵杖上。
高大鐵杵杖傾倒,狠狠砸在老道頭上。
錢老道人被砸的頭暈眼花,疼的是齜牙咧嘴,沒站穩之下隨著鐵杖歪倒。
全身再次乾癟了下去,變回原樣,捂著腦袋一時之間連站都難以站起。
“賈六子,將這道人綁起來。”秦良淡淡吩咐。
賈六子見立功的時刻到了,連忙拉來捆棺材的繩子,將道人捆的是結結實實。
老道仍是不服不忿,怒的撇胡子瞪眼,還不停罵罵咧咧,根本沒了道人風范。
賈六子也沒慣著,用腳連踹了好幾下,才讓道人消停。
秦良來到神像下,觀看著坐下法壇。
法壇有一丈多高,刻有很多祥瑞雕繪,粗看之下並沒什麽不妥之處。
秦良審視了好一會,發現一些縫隙有端倪。
伸手試著去按,竟推開一扇石門,裡面陰風陣陣猶若深淵。
秦良心頭一跳,聞到了濃烈的腐屍味。
賈六子找來一盞油燈,先一步進入石門之內,裡面昏昏暗暗直通向下。
沒多久,出現了寬大的地下室。
或許是太過陰冷,銅盞中燈火縮的很小,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室中豎列著枯屍,數量非常之多,死氣沉沉的站著,猶如陰冥鬼眾。
這些屍體排列的很整齊,沒有絲毫聲響,全都低著頭,寂靜的可怕。
秦良看的心驚膽顫,粗略估算,至少也有二三百人之眾了。
站定的屍體影影綽綽,像極了陰卒冥兵。
賈六子驚的直哆嗦,隻想快速離開這鬼地方。
秦良拿過賈六子手中油燈,觀看著左右屍體,向深處走去。
深處,一具紅衣女屍平躺在石床之中,頭戴鳳冠,身著鳳儀紅袍,紅的驚心動魄。
女屍面容慘白,像是剛死不久,身體被銀鏈捆綁束縛著。
秦良驚疑不定,鳳和龍一樣,都不是常人所能用,這女子身份非同一般,多半與皇室有關。
盜竊皇室之人遺體,會株連九族,此事非同小可。
“快返回大營,將發現皇室屍體之事通稟主帥。”秦良冷聲開口,聲音在這地下室中悠悠回蕩,顯得頗為詭異。
賈六子在地下室入口處,實在不願深入這鬼地方,聽到皇室屍體也是大吃一驚,連忙應承著離開。
秦良舉著油燈細細打量,發現紅衣女屍身上捆綁的銀線很特別,銀光閃閃細若遊絲,卻顯的很結實。
“這是什麽金屬,如此奇特?”
秦良詫異的用手去撫摸細絲, 竟能感受到淡淡靈氣。
驚疑不定之下向細絲中注入靈力。
細絲泛起月輝光澤,顯的聖潔無比,蜿蜒回繞之下變成了一尺長的白色銀鏈,落於秦良手中。
“這這似乎是件法器。”秦良又驚又喜,但還帶著幾分不確定,因為從來沒見過法器長什麽樣。
銀鏈散發著聖潔月輝,在這陰暗之地猶如螢火。
銀鏈形蜿蜒靈動,在散發著靈氣,怎麽看都像是書中描述的法器。
正想再細看之時湧道響起賈六子慌亂聲音:“不好了,那老道掙脫繩子逃跑了。”
秦良大為意外,不動聲色地收起銀鏈。
“你不用喊那麽大聲,我能聽見。”秦良斥責了一句,走進甬道。
大殿之中,捆綁老道的繩子散落一地,沒有被割斷,似乎是掙脫逃離。
賈六子小心翼翼道:“卑職可是將他捆死死的,斷然沒有掙脫的可能。”
秦良眉頭緊皺,或許老道會縮骨功也說不定,無論怎麽說這可是失職之罪。
“以後不要再提及抓捕過道人,就說這道人拒捕逃遁而走,明白了嗎?”
“卑職謹記。”賈六子反應了過來,此次雖然功大於過,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了,你快快去稟報吧。”秦良低聲吩咐。
賈六子躬身告退,將馬車套鞍取下,騎乘著白馬離開了義莊大院。
秦良拿出了懷中銀鏈,拿在手中感受不到任何重量,透著冰涼之感。
只要略微注入靈力,就會生出皎潔銀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