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名叫白雨,是在以往武鬥時結識,明明是女扮男裝卻從不承認,也就男女難辨了。
隻知白雨是官宦子弟,身份非比尋常,常在拉攏培植勢力。
秦良尷尬的將饅頭塞進懷中,扔掉了半截紅辣椒。
“原來是白雨,多日不見越來越水靈漂亮了。”
“你小子怎麽說話的?注意你的用詞。”一旁甲衛大怒斥責。
白雨不以為意的解圍:“趙成兄言重了,秦兄只是愛開玩笑,不必太過當真。”
“秦兄該不會又是單打獨戰吧?”白雨話鋒一轉的輕靈開口。
往日秦良在擂台比鬥時,給白雨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一直有拉攏之意。
秦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白雨幽幽道:“官場之中並非打打殺殺那麽簡單,我等可都是四品武將蘇南的門生古舊,秦兄可願同我等一起參加武官比鬥,也好有個照應。”
秦良雖感意外但很快就釋然,比鬥確實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官場派系十分複雜,雖然只是七品以下官員調換,但各方勢力都想擴大自身勢力,想讓自己的人擔任要職,所以暗地裡拉幫結派。
即便自己的人不能擔任要職,也不會讓其他人好過。
秦良念及此處意味深長道:“白兄若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出錢就行,我自會鼎力相助。”
官場之中,大多不惜血本想讓自己的人出任重要部門職務。
秦良也是剛剛想起這些,可是賺錢大好時機。
至於官職升遷,秦良並無興趣,斥候營十分特殊,不在監管之列,管理斥候營既有時間修煉又可以隨意做私事。
白雨與其他人都愣了愣,花重金請高手並不新鮮,這麽堂而皇之要錢還真是新鮮。
一位留著八字胡須瘦子不屑道:“好狂的口氣,不知你官居幾品位居何職?”
“宋騫兄應該記得陸鴻吧?”
白雨有意幫襯著介紹道:“秦良兄在數月前的武鬥中殺了陸鴻,接替成為斥候營從九品校尉。”
瘦子神色微變,重新審視秦良。
名叫趙成的大漢卻不以為意冷笑:“陸鴻那家夥就是廢物,仗著他們陸家人多勢眾才堪堪混至從九品,殺了一個廢物而已,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高瘦甲衛略帶調道:“為了一個從九品校尉,秦兄還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
秦良鬱悶一笑,懶得和這些家夥爭辯什麽。
“秦兄不必在意,都是些玩笑之話。”
白雨輕笑一下,開始逐一介紹道:“這位是正九品千總魏曲丞。”
高瘦甲衛嘿嘿笑著拱手。
“這二位是從八品遊牧副尉趙成,從九品外委把總宋騫。”白雨介紹起瘦子與大漢。
秦良不以為意的拱手行禮,和猜測的差不多,這些家夥都是有身份背景之人,官階也都不低。
和大部分人不同,這些官宦子弟是以混日子為主,混些軍功就會通過關系再次上升,晉升的比任何人都快。
這些人來此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拉攏培養,有價值之人。
說的更直白一點,就是結黨營私。
秦良唯一看不懂的就是白雨,女子之身卻培植自己勢力,身份地位必定不簡單。
“今天八方陣位同時比試,大多是些牧,伍,守,夫,之類的無品小吏在比鬥。”
“其中離陣比較特殊,有宣節,任勇,陪戎這些校尉比鬥爭奪,免不了要秦兄若肯幫襯一二,銀兩之事好說。”白雨詳細介紹後出言保證。
“那就討擾了,若有用得上的地方盡管開口。”秦良含笑應承。
“多此一舉。”
趙成大為不屑,認為只會要錢的家夥沒什麽真才實用。
魏曲丞有些不置可否,也覺多此一舉。
白雨畢竟是為首之人,兩人也不好多說什麽。
秦良雙手抱臂,自己的目的是錢,只要拿到錢就行,其它也懶得計較。
“走吧,現在就去離陣觀戰。”白雨似是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認定方位後頭前帶路。
離陣已然是人山人海,全是圍觀的兵卒甲衛,助威之聲有如山河海嘯,極為震人心魄。
擂台下戰鼓排列,一位位大力士正用鼓錘助威,重重鼓錘聲震耳欲聾。
觀戰台上則顯的有些空曠,一些官員在台上觀戰,不時指指點點,就連府衙官員也來了不少。
秦良一行人來到了擂台前,駐足觀望。
一名甲衛低聲向白雨匯報著什麽。
白雨星眸陰沉下來,顯的大為不快。
“白兄,那楚沙南難道沒答應嗎?”宋騫好奇詢問。
白雨歎息道:“楚沙南非但沒答應我開出的條件,反而加入莫北七雄他們。”
趙成大怒:“這麽說來,楚沙南不但幫不上什麽忙,還要反過來對付我們了?”
魏曲丞冷笑:“這沒什麽奇怪的, 不是朋友,那就只能是敵人了。”
秦良微感詫異,也聽過楚沙南的名頭,雖然只是千夫長,大大小小戰役不知經歷了多少場。
能安然活到現在,就已然說明了一切。
白雨星眸漸凝:“話雖這麽說,但多一個敵人,事情就麻煩了不少。”
秦良雖然並不在意什麽楚沙南,但白雨所言不假,這與比鬥規則大有關聯。
比鬥規則十分簡單,接受三次保職挑戰,全勝便可保留住原有職位。
而挑戰之人的官職不能高於應戰者兩階。
若想升遷,需要挑戰高於自身官職三階之內的武將,完勝後進行申請,便可接替對方職務。
所謂完勝,就是毫無壓力的輕松勝出。
除此之外還有其它獎勵,贏下的場次越多,獎勵的銀兩也就越多。
觀戰兵衛們的助威之聲也是規則之一,若觀戰兵士們覺得比鬥有假,比鬥則會被重置,所以很少有人敢在眾目睽睽下弄虛作假。
第一條規則尤為關鍵,接受保職挑戰,三次全勝,看似很難實則一點都不簡單。
對手往往會在這一條規則大做文章。
秦良接受三次保職挑戰,若全勝就能保住斥候左營校尉之職。
白雨的人未必有這個本事了,可能會被特別針對。
戰鼓忽然止聲,觀戰兵衛發出轟然聲潮。
擂台之人已成了血人,另一人倒地不起。
主持比鬥的甲衛高聲宣判勝負,傷者則被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