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荒郊野外,也得擔心隔牆有耳。”言語間,陳退之眼中星芒一閃,遠處一隻灰毛小老鼠被定在了原地。
陸離覺察到異樣,定睛看去,憤然出聲:“又是這幫人!真是狡詐!”
李觀棋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東西,慌忙詢問。
陳退之擺擺手,“也不是什麽大事,你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麽快,連北地也有被染指了。”
“‘他們’是誰?”
陳退之看向陸離,看來這不是他能言明的事情。
陸離看見陳退之的目光,“此事不急,晚些時候再與你說明,你先催動陣法回雲封城內。‘他們’的人已經知道天命人的存在了,在外面多待一秒都是威脅。”
陳退之聞言,立即釋放靈力催動傳送陣,出乎意料的是——傳送陣再次失效,陣紋破碎,靈光消散。整座傳送陣瞬間瓦解。
陸離見此一幕,如臨大敵,施下一道屏障,嚴肅道:“壞了,他們已經來了!衝天命人來的。”
靈均唰地展開,將眾人護住。
李觀棋驚慌失措,“‘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啊?這種時候就不要當謎語人了。”
“很難說‘他們’還是人類,他們自稱無量天人——這個組織是近些年才浮出水面,但就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它至少隱藏了上千年。之所以近些年被發現,正是因為傳言中的天命人出世。”陸離看向李觀棋。
李觀棋腦子翁一下被炸開了,天命人天命人,又是這該死的天命人!如果自己就是那莫名其妙的天命人,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為什麽會被異世界的人在千年前就盯上。千年前我祖宗都沒出生呢!
“無量人行事詭秘,不留痕跡。我們也是在多起事件中發現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才扯出這個組織,我們懷疑這幫人一直以來都在尋找和吸收穿越者,吸收世界之外的力量,他們似乎一直在為你——為天命人做準備。”
那我還真是謝謝他們全家哦。
此時陳退之戒備著周遭異狀,稍有風吹草動,他必然能第一時間發現,他感知到一個人正在急速靠近幾人,於是輕聲提醒眾人小心。
陸離調理氣息,準備迎戰,同時遞給李觀棋一個物件,“保護好自己。”
李觀棋接過物件,將之打開,赫然是一把左輪手槍,只是裝飾花紋精美了些。
“槍?這個世界怎麽會有槍?”李觀棋脫口而出,隨即就反應了過來,“是之前的穿越者。”
陸離提醒:“不要分心,來者不善!”
李觀棋應是。
來者直衝他們一行人,即將現身,陸離前踏一步,將眾人護到身後。還不等李觀棋看清來人,陸離凌空一指,一道炙壓縮到極致的熱流光激射而出,當即洞穿了來者。
但不速之客仍在不急不緩前行著,露出了真容——一個枯瘦的中年男人,穿著幹練,一對招風耳格外顯眼,面色慘白,雙目狹長,眉宇間透著一股死氣,給人以陰氣森森毛骨悚然的錯覺。
被洞穿的身體部分扭曲著,緩緩恢復了原狀,“琬琰尊者,初次見面,不必如此大動乾戈吧?”
陸離沒好氣道:“本尊都不露面,也想從我手上搶人,你是真沒把我當回事呐,那我可得好好跟你們交流下了!報上名來,我也不殺無名之輩。”
“小子無量天人,耳目。”
耳目身形一閃,瞬息之間突破了靈均的防線,襲至李觀棋身前。出其不意,速度快到李觀棋根本來不及舉槍。
陳退之跨步上前,頂肘一撞,耳目身形又一閃,回歸原地。仿若先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陸離也已經反應過來,打出一記手刀,一道有如實質的氣浪隨之掀起,滾滾向前,耳目竹竿一樣的身子在攻勢下巋然不動,像是不存於此世的鬼影。
一擊失手,照面就被人佔了上風,陸離臉上陰晴不定,惡狠狠地盯著耳目,“聽說無量人手段詭譎莫測,還當是多了不得的家夥,現在看來,也都是一幫上躥下跳的小醜罷了。”
耳目輕蔑一笑,“尊者技不如人,只能龜縮在陣地裡逞口舌之利,說出去只怕更會貽笑大方。”他想要激怒陸離的心思已經寫在了臉上。
偏偏這招對付琬琰尊者的確有用,陳退之把手搭在陸離肩上,拉住了要衝出去暴揍耳目的陸離,“尊者息怒,這是那家夥拙劣的激將法,目的是調虎離山,空間禁製並非出自他手。身在北地,我們消耗不起。”
耳目見陸離冷靜下來,知道自己無法調走這個最強戰力,轉而開始誘導李觀棋,“天命人,你怎麽能相信他們呢?你對他們一無所知,他們只是先我一步找到你而已。我們才是同類啊!”
李觀棋嫌惡地擺頭, 畢竟這哥們長得就不像是好人。
但其他幾人的注意力都不自覺地多少分散到李觀棋身上了些,其中包括靈均。耳目就是等這個機會,他會心一笑,好似已經得手,身形一閃,遁走得無影無蹤。
幾人正疑惑時,李觀棋憑空消失,靈均最先反應過來:“糟了,影界!他們通過影界劫走了天命人!”
在場眾人只有陸離和靈均具有潛影天賦,靈均本就是影界生靈,這麽多年的配合,都是靈均構築對影界的防禦,可對手這次趁靈均分神的空擋鑽了空子,顯然是研究過二人配合,有備而來。
靈均和陸離趕緊潛入影界追擊,當即受到阻攔,被一個壯漢纏住。
壯漢渾身肌肉虯結,不似人形,說話甕聲甕氣:“無量天人,力士,請……賜教。”
影界了無邊界的黑暗中若乾人偶若隱若現,一道甜美而危險的聲音蕩起:“無量天人,傀儡,還望兩位尊者賜教咯。”
陸離瞬間明白這不是一起臨時起意的綁架,而是一場精心謀劃的螳螂捕蟬。
自己仗著兄長的能力多年來一直佔盡天時,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別人算計。怒火中燒,駭然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頓時身軀被火焰點燃,變得愈發高大,玄色長袍化作熔岩鎧甲,朱紅紋路冒起滔天熾焰。
琬琰尊者已經太久沒有真正出手過了,久到世人都快忘記他是一名體修了,而這無量天人居然記得,特地拿了體修來對抗他。
“靈均,這兩個就交給我,你去追天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