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展示的物品是功法,飛星印。相傳是至尊境強者所創,快如閃電。
陸安安疑惑,不是說展示西域來的物件嗎?這飛星印是個什麽東西?
之後又拿出了什麽無極斧、追風爪、碧血劍等等等等……一堆破銅爛鐵,秦家拿出的這些東西沒一件能入陸安安的眼。但都以不合理的價格拍出。
陸安安大為震撼,早知道就在家裡隨便拿點東西出來賣了。
“下一件拍品,是秦家商隊在震州秘境所得,在座諸位應該都聽說過,與當今國師同時代的至尊大能——六合尊者,他在四百年前於震州失蹤,杳無音訊。”主持人頓了頓,留給客人們一些時間回憶,醞釀氛圍。
“六合尊者,是那個單槍匹馬覆滅白雲府的猛人!”
“他不是失蹤了嗎?這件拍品跟他有什麽關系?”
……
主持人輕咳一聲,用靈力放大了自己的聲音,“而這件拍品,就是六合尊者的隨身武器,天涯筆!”
隨著話音落下,女郎打開了盒子,盒中躺著一支判官筆,判官筆通體幽黑,細看筆杆居然是骨質,隱隱散發著尖銳靈氣,毫毛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高階妖獸的妖氣。
相傳六合尊者樹敵眾多,其中他斬妖尊證道,用妖尊屍骨皮毛製成了天涯筆,從此被妖族追殺。這個時代明面上還沒有第二個對妖尊屍骨動手的人,想來這就是六合尊者的那柄了。
“起拍價,一千兩靈石!”
眾人沸騰,但遲遲未見出價。東西是好的,但拿在手裡得被妖族惦記,沒什麽用好嗎。
陸安安倒是感興趣,但她這次隻帶出來折算七百多兩靈石,也就只能看著了,這時一個丫鬟模樣的靠近了陸安安,禮貌招呼之後,拿出了一枚儲物戒指。
“小姐,我家公子想要與小姐交個朋友,這些都當作見面禮了。”
從前常有想要巴結認識琬琰尊者或天機閣主的人送禮給陸安安,於是她就當裴佔武也是如此了。真是雪中送炭。
眾人熱烈的討論氛圍讓陸安安有些不適應這裡的環境,她心情忐忑,怯生生地舉爪,沒人搭理,這才想起應該舉牌。
“一千兩靈石。”頓時全場目光聚集於她,裴佔武不懷好意的目光混在其中肆無忌憚。這時自然有人認出這天機閣的千金,但沒有人作聲,在這裡保護好自己最為重要。
二樓單間傳出一道平靜聲音,“一千一。”
陸安安長舒一口氣,這些帶著面具的人都突然看自己挺刺激的。
這時二樓的金主開始了競爭,拍價很快破了兩千,最終定格在兩千七百兩靈石。陸安安知道自己與之無緣了。
“四千靈石。”
全場嘩然!看向了出價者,裴佔武摘下面具,站了起來,享受著全場矚目。他轉身看向陸安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陸安安覺得這個人有病。
沒有人與裴佔武競爭,拍賣會繼續,陸安安覺得無聊,提前走了。裴佔武瞧見,交代下人務必拿下壓軸的貨物,西域的異人,今晚就洗乾淨給他送房裡候著。這才跟了出去。
“這位小姐著急去哪裡啊?”
陸安安回頭,是裴佔武,離開陰暗的秦家,暴露在陽光下,陸安安才看見此人皮膚雖白皙,五官也能看,但面色暗沉,步伐虛浮,不像是什麽好鳥。
更何況這家夥還搶了自己的天涯筆!於是她也沒給對方好臉色,“回家。”
“小姐收了我的錢,不賞臉吃個飯嗎?”裴佔武靠在牆邊,挑眉道。
陸安安翻出儲物戒,三兩步走去,甩在裴佔武手上。早知道就不收了,真晦氣。
這場拍賣會本就不合規矩,舉辦地點自然也偏僻,過往沒多少行人,這也是裴佔武敢追出來的底氣之一。他趁機抓住陸安安,“姑娘這小手可真嫩啊!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他邊說邊舔了下嘴,就把纖纖玉手往嘴邊送。
陸安安驚叫一聲抽手,羞憤不已,“你幹什麽!?”
裴佔武仗著臉皮厚,十分欠揍地貼近,“我看姑娘喜歡那支天涯筆,特地買下要送給姑娘,姑娘若是領情,就隨我回府吧。”
他已經這樣耍流氓了,陸安安豈會慣著他。象征性地退了兩步,趁裴佔武走來時一個下蹲掃堂腿,把毫無防備的裴佔武掀翻在地。
裴佔武再沒料到陸安安會出手,再起身時,陸安安已經不見蹤跡。“這是誰家的不識相的小貓啊?”他決定回去後慢慢找陸安安,時間而已,他有的是。
返回拍賣場,正趕上壓軸貨物登場,一隻稀有的變異人,頭頂趴著兩隻豹耳,身後耷拉著一隻尾巴,身材婀娜,面容姣好。像是人類,但又有著諸多豹類妖獸的特征。一出場就引得在座禽獸燥熱不已。
玄曦大陸西域,交通不便,故仙朝沒有統一那邊,那邊的土著在仙朝人眼裡也是未開化的典型,常有人做出驚世駭俗的事來, 自然會有人返祖出現些非人特征。
只可惜這種情況多半意味著修煉坎坷,夭折也就是時間問題。直到一些歹人盯上了她們,不幸的人變得更加不幸,西域願意低價出售她們這些沒用的獸人,走私團隊更是完全不把她們當人,都是利潤不菲的商品……
中洲仙朝命令禁止奴隸買賣,但高額利潤之下,必有莽夫,太陽始終高懸,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卻始終陰暗。這些商品會被集中培養,過程中商品發生損耗也是難免的,反正最後成品會把損失都補回來的,也就無所謂了。
一時間也說不清楚究竟誰才是人,誰又是獸。
毫無懸念的,裴佔武以斷崖式出價拍走了西域獸人,其他好色之徒無不歎惋,倒不是覺得裴家二傻子敗家,是覺得獸人可惜了。
“那隻獸人看起來就病怏怏的經不起折騰,怎麽可能受得了裴佔武禍害!造孽啊!”某個禽獸遠遠地小聲談論,但他的聲音卻一字不落地被裴佔武捕捉到。
“得了吧,你就是恨獸人沒落到你手上,有本事你繼續出價跟小王爺搶啊!你剛剛還敢跟小王爺的價,要不是小王爺胸懷寬廣,你小子現在還能站著。”旁人笑話道,但是對裴佔武的稱呼一口一個小王爺。
裴佔武聞言收起了匯聚手上準備拍死那人的靈力。
算他有眼力見,不過“小王爺”恐怕不太準確呢。裴佔武此次回京,除了要拿下自家兄長裴佔文,他也不打算放過自己的好爸爸,小王爺有什麽意思,他要做真正的平天王,只是眼下時機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