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妖夜控制著包恆的身體,停在了一顆大樹後面,細細感應了一會,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於是繼續朝東方前進。
包恆不解,問道:“既然不是同伴,那為什麽還要過去?”
月妖夜不回答,依然向著東方前進,包恆隻得繼續勸道:
“如果被其他城邦裡的人抓到,下場會很慘的,會被當成間諜審問,然後進行各種恐怖的實驗,比葬身獸腹還慘。”
月妖夜問道:“你被其他城邦裡的人抓過嗎?”
“呃……”包恆一時語塞,解釋道:“我沒有被抓過,這些都是隊長告訴我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月妖夜不為所動,繼續前進。
先前,月妖夜為了讓包恆把寄生獸的屍體帶回去,不願冒險去救助詹志濤和劉繼光,而現在卻甘願冒險,這讓包恆覺得很反常。
短短數裡的距離,卻走了很久,離煙霧的距離越近,月妖夜前進的速度就越慢,時不時就要停下來感知一下周圍的變化,確認自己並沒有被發現後,才敢繼續前進。
大約一個時辰後,包恆終於在月妖夜的控制下走出了森林,見到了一條小河邊緣,也看到了煙霧升起的地方。
這條森林中的小河寬不足兩丈,溪流平緩,順溜之下,盡頭一片大海。
包恆回想起剛落地的時候,月妖也說的果然沒錯,向東走能到大海。
小河入海處有一塊衝擊出來的平坦灘塗,而黃色的煙霧,就是在那裡被人燃起的。
月妖夜控制著包恆躲在小河邊的巨石後面,觀察著那縷黃色的煙霧,兩地相隔大概百米。
月妖夜看見了一個人,一個背著圓筒狀行囊的人,拿著一根類似長矛的棍子在河裡尋找著什麽,似乎是在捕魚。
月妖夜仔細感應了一下,沒錯,靈力真空區就在那個人附近。
包恆隻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離譜。
“這怎麽可能?荒郊野嶺的一個人在海邊的河裡捕魚,還有那煙霧求救信號,怎麽看都像是一個陷阱。”
“別說話,我們靠近去看一下。”月妖夜一邊說著一邊控制著包恆的身體朝那河裡捕魚的人靠近。
包恆一下子就慌了,緊張的叫道:“不要過去……”
月妖夜直接控制著包含著身體,讓他閉了嘴,寶恆只能靠意識交流,在腦海裡說完了剩下的話。
“那個人怎麽看都不正常,這荒郊野嶺的,到處都是野獸橫行,危機四伏,他一個人能活下來肯定是個高手,但高手怎麽會用最原始的方法來捕魚?這簡直不符合常理,那個人肯定是靈獸凝聚出來的幻術。”
月妖夜沒有回答,控制著包恆身體繼續前進,順便從身上扯了塊碎布,將手中那隻巨大的蛐蜓包裹起來塞進了懷裡。
包恆之前在[飛鷹]上跟凶鈴鳥戰鬥時,就被同行須彌使的火龍術誤傷過,渾身烤得焦黑,落地後翻山越嶺,又跟
斑斕大蛇戰鬥,弄得滿身泥濘,現在這一切反而成了最好的偽裝,包恆在樹林的陰影和河邊的巨石中潛伏前進,一直將雙方的距離拉近到十丈才被對方發現。
那個背著圓柱形桶狀行囊在河裡捕魚的人,發現暗中靠近的寶恆之後沒有猶豫,直接將手中的捕魚工具當標槍扔了出來。
月妖夜控制著寶恆躲過了攻擊,躍上了一塊巨石,包恆也看清了對方的長相,這個背著桶裝行囊的人是一個女性,一個年輕的女性,奇怪的裝扮和髒亂的衣服無法掩蓋住她明亮的目光和和蓬勃的朝氣。
月妖夜在對方進行下一輪攻擊之前叫出了一個名字:
“沈妤幽?”
那人聽見月妖夜叫出的名字愣了一下,然後投來疑惑的目光。
月妖夜繼續說道:“你是去漂流島執行任務的沈妤幽對吧?我是月妖夜啊!”
那個被稱作沈妤幽的人放松了警惕,問道:“你,是來接我的?”
不等月妖夜回答,沈妤幽再次問道:“你的聲音……你,你怎麽變成男人了?還有你這一身烏漆抹黑的是怎麽回事?”
月妖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醞釀話語,在總結和歸納,然後開口道:“呃……我只是一道夢分身,我的本體並不在這裡,至於這個身體,嗯……不是很重要。”
包恆剛因為不是敵人而感到高興,現在聽見月妖夜說自己不重要心情又沮喪起來了。
“夢分身?是你新開發出來的能力嗎?”沈妤幽問道。
月妖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對,就是前不久調查調查阿修羅事件時領悟到的。”
沈妤幽想了想,又問道:“那你現在在這裡幹什麽?”
“嗯……”
月妖夜又是一陣思考,象是在回憶,然後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解釋起來有點麻煩。”
“沒事,我不介意。”
沈妤幽一邊說著,一邊從河裡走了出來,來到黃色煙霧旁邊,添了幾根柴進去,煙霧在火焰的加持下變得更濃烈了,沈妤幽找了塊石頭坐下,拍了拍旁邊的石頭對月妖夜說道:“你要不要過來坐?”
“不用了。”
月妖夜很直接的就拒絕了, 然後開始講述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這事要從[飛鷹]說起,大概半個月前,我們完成了[飛鷹]的首次試飛,飛鷹研製成功了,但同時我們發現督造局內部有其他城邦的密探,這些密探企圖盜竊[飛鷹]的技術,這些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各個城邦都有,我用神術[夢魘],直接在夢裡入侵他們的記憶,很容易就能幫督造局把隱藏的密探排查乾淨。
“但是在排查密探的過程中,我發現了異常,有一個人被一隻長得像蛐蜓一樣的蟲類靈獸寄生了,被寄生的那個人完全喪失了自我,變成了那隻靈獸的傀儡,我們把那隻寄生的蟲子取出來之後,那個人也不治身亡。”
“當時排查了很多人,發現被蟲子寄生的隻此一例,就沒在意這件事,直到兩天后,有督造局的人舉報,說自己的上司有異常行為,這件事情一開始被當做徇私舞弊,貪贓受賄來處理,報給了監察司,監察司的效率很高,當天就逮捕了那個人,經過審訊監察室的人發現,那個行為異常的人真的就只是行為異常,他的行為和說話方式就像動物一樣。
“這件事最後又移交到我們須彌司,不出意外,他的異常行為是因為他被寄生了,和第一個被寄生的人一樣,從體內找到了一隻長相如同蛐蜓一樣的蟲子。
“這件事被重視起來,我再一次用神術,通過夢境獲取記憶和思想,排查了大量的人,結果依然是沒有任何人被寄生,大約又過了兩天,寄生者再次出現了,他行為呆滯,舉止異常,他同樣還是督造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