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不凡早早醒來,擦了擦自己乾澀的雙眼。
雖然昨晚到很晚才睡,但是可能是由於生物鍾的作用,比以往還要起得早一些。
昨晚大部分時間都在系統空間中度過。
一晚上將自己房子周圍所有可以拿起來的物品都放入售貨箱中試了一下,但並沒有發現什麽價值高的東西。
做完洗漱,陳不凡走到大伯的書房門前。
遲疑了一會,敲了門,進入。
大伯看著進來的陳不凡,將手中的帳單放下。
輕聲說道:“凡兒來了,坐吧!”
等陳不凡坐好,說道:“你應該還沒有契約禦獸吧!”
“還沒有!”
“嗯,我相信你就是偶然聽到的。”
“我和你三叔討論過了,你昨天暈倒應該就是平時你吃得太少了,以後訓練前多吃一點。”
陳不凡應和了一聲:“嗯,我以後多吃一點!”
聽完後,大伯又調整了一下坐姿,擺得正式一點。
說道:“你也長大了,很多事以後得你自己判斷。”
“有很少一部分人出生時,其身體內會出現一個奇異的空間,這個空間隨著其實力的增強進行分裂,一般為每兩個境界分裂出一個空間,而擁有一個空間代表此人可以契約一隻禦獸。我們陳家人就都有禦獸天賦。”
“而禦獸在很久以前的記錄上是指具有靈性的生靈,但現在一般人都是和獸類進行契約。”
“人類與獸類進行契約需要兩方的的同意,用兩方的血畫出一個契約陣法。通過這個法陣,禦獸可以進入此人的禦獸空間,並且可以隨時召喚出來。”
“但是契約一隻高階禦獸需要的條件很苛刻。高階禦獸都具有很高的智慧,基本不可能放棄自己的自由來和一個陌生人進行契約。”
“而且,契約使用的法陣不同,契約的結果也有很大的差異。曾經有一人用一在遺跡中找到的法陣契約,結果兩方的靈魂進行了互換。所以在不能判斷法陣作用的前提下不要去嘗試,等到你進入一些中級學院或者宗門後,他們會教一些基礎的陣法知識,到時你就可以自行判斷大多數陣法的作用了”
“一些較大型的禦獸家族都是從小培養禦獸,據你爺爺曾說,我們陳家是大陸上一個頂尖的禦獸家族。但是後面隨著不斷分裂出來,你爺爺也離開家到此城進行發展。現在我們這條支脈應該有很多代都沒有去培養禦獸了。”
“所以,像我們這樣的人,只能在外面抓捕野生的獸類或者去購買,然後培養感情契約。”
講著講著,大伯就開始沉默起來,似乎在想什麽。
陳不凡有一些問題想問,但是也不好去打斷,突然想到自己爺爺或者先輩不會是被趕出來的吧!
如果是這樣,自己將來需不需要給他們去報仇,證明實力,然後回到主家。
大伯臉色突然就有些難過起來,陳凡看到後心中感到奇怪然後好奇。
畢竟就這些知識似乎沒有讓人情緒變化的內容,除非大伯有什麽關於這方面的故事。
幾息後,大伯靠在椅子上,對著陳不凡說到:“你大伯我呀也契約過禦獸的,以前在南方一兩百裡的大山中找到了一個蛋,孵化出了一隻火嘯虎幼崽,培養了一兩年後,就按照家族傳承的禦獸典上的陣法建立了契約。”
“當時的我和你年齡差不多吧。帶著小火把紫西城附近山中的危害農作物和傷過人的凶獸都殺完了,還殺了跑到附近山上殺了好幾隻二階的凶獸。同齡人都打不過我的小火,他們都羨慕死我了,城裡的長輩一見我就會誇獎我。”
“可是還沒契約兩年,我和你三爺爺一起去南方四五十裡外的一座山谷中找一些藥草。當時你三爺爺也還只有二十多歲,就二境後期的實力。想著就離城鎮也就幾十裡,應該沒有三階以上的凶獸。經過一片沼澤休息,突然出現一隻三階中期的靈沼鱷。當時我完全嚇傻了,那隻靈沼鱷有八九米長,我騎上小火就跑,完全沒有管你三爺爺。幾息我們就分散了,它當時就追著騎著小火的我跑,沒跑多遠,小火就跑錯方向,陷入沼澤中了。見到那靈沼鱷馬上就趕到了,我當是立馬跳到旁邊一顆樹上,拚命往上爬。爬呀爬呀,爬到樹中間就腳軟了。那隻靈沼鱷就在我不遠處和小火對峙著,我的小火呲著牙大叫著對著靈沼鱷。靈沼鱷撲了上來,可當時我的小火還在成長期,且腳陷在沼澤中,不能快速移動。我當時只能看著小火被咬著腿,小火回頭咬著靈沼鱷的頭,但三階的靈沼鱷皮膚太厚了,幾乎沒有什麽作用。”
大伯梗塞幾秒,眼睛帶一些淚的說到:“我清楚記得,半刻後,小火最後被咬住大腿拖走,臉上滿是血,眼睛帶著淚望著我這方,我腦海中一直有著小火淒涼的叫聲。我當時也傻,要當時可以摸到它的身體,把它收回識海中,它也不會死了。”
“不過當時我把它收回來,可能自己就會被吃掉了…”
“小火被拖走一刻後,它就死了,我的識海中的那個陣法破碎,那個初始的禦獸空間突然消失一部分,我也就暈了過去。後來呀,你三爺爺說是在看到我掛在樹上,昏迷不醒,就把我帶回去。”
大伯又有些激動的帶著淚說到:“在家兩天后我才醒來,你爺爺知道這件事後十分憤怒。等我醒後,花了幾十靈石,請了四位三境的長輩去那沼澤找那靈澤鱷,開始找了半天找不到啊!畢竟看到五個和它實力差不多的人過來,它肯定躲起來了。”
“你爺爺直接叫人把那沼澤附近山上的木頭全砍了,堆到沼澤上,一把火燒了兩天。最後那鱷從靠山的一角跑出,五個三境的人一起追去。那靈沼鱷本來速度就不快,只是在沼澤它有一定優勢。很快啊,他們就追上了,圍獵了三個小時,終於解決了它。幾十個人拖著這條鱷回城。”
“回城的的時候啊!全城的人都圍了上來,畢竟這是紫西城近百年捕獵的最大凶獸了。你爺爺直接把它剝了皮,把肉和全城的人分了,它的皮和頭骨就掛在城頭。現在你在南方城頭還可以看到一個半米的風化的骨頭掛在牆角呢。”
陳不凡聽完後想表現的很難過,可是眼淚怎麽也擠不出來,只能做著一個有些傷心和同情的表情。
心中卻在想著:實力太弱,偵察意識也不強,臨危反應極差,自己將來遇到緊急情況一定不能這樣!
暫停了一會兒,大伯表情逐漸平靜地說到:“我也因為識海被破壞,之後就實力的進步就很緩慢了。後來你爺爺就把那本禦獸典鎖了起來,家裡也是因為這件事沒對後輩提起過禦獸的事了。你爺爺也說當時如果沒有禦獸,自己也不會和三爺爺去那麽危險的地方,以後家族成員要以自身實力為主,不要好高騖遠。”
“我也因為這件事沒有去學院宗門修煉了。不然以我當時的六等天賦,現在最少也是一個納氣中後期。”
又看著陳不凡說到:“所以我建議你暫時不要去契約禦獸,如果你的禦獸出了什麽意外,你未來可能就和我一樣修煉緩慢了。”
“要契約禦獸最好也要到你納氣境之後再進行契約,到時你就有第二個禦獸位,一隻禦獸死了也對之後的修煉有太多影響。”
陳不凡怕大伯擔心,進行解釋到:“我只是在外面聽一些人偶然提起過,好奇才向你提問的。你要不說,我都不知道我還有禦獸天賦呢!既然大伯您說了,那我暫時肯定不會去契約禦獸的。”
“也是,我相信你知道利弊後會有自己的判斷。等你父親回來了,你再和他解釋一下,你母親一定會將這件事告訴你父親的。”
陳不凡又問道:“那大伯,為什麽武訓院沒有教關於禦獸的知識啊?”
大伯回答到:“武訓院的管理者可能也和我們一樣的想法吧!畢竟在武訓院的人,畢業前絕大多數都到不了二境。不過那些中級學院和宗門應該是會教的。”
大伯又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些了,等下我就把禦獸典給你,上面介紹了契約禦獸的陣法,禦獸的種類等等。不過這雖不是我們陳家特有的,但還是不要往外傳,特別是我們自家人。”
“行,大伯,我一定不外傳。”
隨之大伯走到書房的一個角落,打開一個暗格,將禦獸典拿出來。
陳不凡接過禦獸典,和大伯告了聲別,離開了書房。
退出書房後,走到一個角落,將其放入空間中。
離武訓院的訓練還有半個時辰,陳不凡先去廚房拿一些糕點。
這世界的人都隻吃兩餐。
一般是早上出去幹完活回來吃一餐,然後晚上再吃一餐,不過陳不凡還是習慣一天三餐。
武訓院位於城主府的西邊,緊挨著城主府。
其佔地面積很大,約有兩萬平方米的樣子。
其中有幾棟樓用來進行一些知識的教學以及器材的堆放,
而其他大部分地方為空地,為平時武訓院武技教學以及一些其它活動使用。
從正門走入,面前就是一塊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空地,這就是平時訓練的地方。
這塊區域被分為二十五份,分別是五個年級的訓練區域。
陳不凡屬於三年級,每個年級又分為五個班級,一個班都是三四十人左右。
陳不凡雖然來早了十幾分鍾,但場上已經來了很多人,他們都在各自班級區域中交流,打鬧。
男生們大多都圍成幾個圈,不知在討論什麽,有說有笑,也有少量女生加入。
女生大多都在場邊坐著,和周圍的人交談。
見陳不凡來了,有很多陳不凡熟悉的人上來打招呼,其中大部分是自己同一屆的。
陳不凡走到自己班級區域,前方幾個同班的人在打鬧,不過自己完全沒有加入的想法。
突然,一個男生走到了陳不凡身邊,後面還有幾個人跟著。
他拿著一個餅在手上向著陳不凡晃著,做個遞餅的動作並大笑著說:“陳不凡啊!訓練前要多吃一點東西才有力氣,才不會被那麽弱的人打倒。”
周圍那幾個跟著的幾個男生也笑了起來,還有兩個人在旁裝作打架,一方還模仿被一拳打倒的動作。
陳不凡沒有理會,連一個表情也沒對他們做,直接轉身從旁邊走開了。
雖然陳不凡不知道自己昨天暈倒的消息是怎麽傳出的,但這也不是很重要。
他們這種羞辱人的方式太幼稚了,自己看著都替他們感覺到尷尬。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人多,自己可能打不贏這麽多人,即使打贏了也得受些傷,這很不劃算。
那個被圍著的男生是城東南方向李家的李思義。
他和陳不凡差不多大,也是十二歲。
其天賦為八等天賦,但平時訓練時經常偷懶,比自己還要稍微差一些。
雖然實力有一境六重,但拳力只有260斤,這也許和他訓練不認真以及他家訓練的武技不行有關。
陳不凡聽自己父母談起過,自己家剛進紫西城時,與李家在生意上有一些衝突,後來陳家通過一些手段壟斷了該方面的產業,所以李家對於陳家還是有些敵視的。
但也可能是其家庭管的松,他經常對其它人開一些“玩笑”,偶爾嘲諷捉弄一下其他人,但似乎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 至少沒見他故意去傷人之類的。
由於他李家有錢,他在他家族中也很受寵,所以他的零花錢很多。
同時也很舍得花錢,經常就是幾十銀幣撒撒水就出去了。
所以其周圍常有幾個跟隨者,他不時就給這些跟隨者一些散錢。
陳不凡對其也只是有些討厭,但畢竟還只有十二三歲。
對於此,陳不凡想起以前在農村上小學,很多同學由於其父母很少有時間管他們。
他們也這樣,喜歡捉弄其它同學,自己當時還天真認為這是正常的。
後來他們中很多初中都還沒讀完就退學了,甚至還有幾個進了少管所。
陳不凡自笑的想到,只希望李思義以及其周圍的人不要變成那樣,至少將來不要惹自己生氣或者做讓自己看著不順眼的事情,不然……
陳不凡又在場地內逛了幾分鍾,已經有幾個同學開始在一個房間中往外搬器材了,其中包括很多種類的武器以及一些用於訓練力量的器具。
正門口,幾十個老師一起走進場地。
這場面也是難得一見,場地內的學生有些在旁邊圍著看,有些則迅速回到自己班級的位置站好。
一個陌生的老者在正中間走著,和武訓院的院長在笑著交談些什麽。
到了場地內,老師們迅速分開。
每個老師要求其班級的學生站好,並且要求那些搬器材的人將那些器材搬回去。
其它人見到這種情況心中都有些高興。
這意味著今天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最少不需要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