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男子看向陳不凡,詢問道:“這位應該是某位大家族的公子吧!”
管事則說道:“這是我們紫西城陳家的公子。”
陳不凡聽到,謙虛的回答道:“我就是我那小地方的,不算是大家族。”
心中想的卻是:你是四等天賦,怕是你的家族隨便出一個人都能碾壓我的家族,怎麽可能在你面前稱作大家族呢!
男子聽到陳家後,有些好奇的對著陳不凡問道:“陳公子,你是不是有禦獸天賦啊!”
陳不凡聽到後,心中一驚,他怎麽知道的,難道和自己某一個長輩有故,又或者和姓陳的有什麽關系。
見到陳不凡猶豫,說道:“陳公子不必擔心,其實我也有禦獸天賦。”
陳不凡聽到這,連忙問道:“你姓陳?”
男子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姓林,名防。”
陳不凡疑惑的問道:“那你怎麽聽到我姓陳就知道我有禦獸天賦的。”
林防說道:“陳公子你家中長輩應該沒和你說過吧!不過這也不是什麽稀罕事,應該和你說了也沒影響。”
“據世間傳聞,十萬年前世界上第一個擁有禦獸天賦的人出現,他就姓陳。”
“後來,隨著他的娶妻生子,禦獸天賦也隨著他的血脈流傳出來。”
“只不過雖然後代男女都有禦獸天賦,但只有男子才能繼續將禦獸血脈傳播下去。”
“可以說,現在姓陳的人中,有禦獸天賦的人佔百分之一吧!”
陳不凡問道:“為什麽只有百分之一,不是禦獸天賦會傳給後代嗎?”
林防笑了笑,說道:“陳祖當時禦獸天賦發掘後,其實力登頂世間,借助禦獸,他曾成功同時打敗六名九境強者,陳姓也由此成為世間第一強者家族的代名詞。”
“後來世間有一些人偷偷將姓改為陳,想要乘機蹭第一強者家族的名聲,不過他們沒有陳家血脈,也就沒禦獸天賦。”
“還有一些陳家後代卻無陳家血脈,但仍舊在陳家,流傳的後代也姓陳,但沒有禦獸天賦。”
“最後就是,隨著陳家血脈稀釋到了一定的程度,後代就不會出現禦獸天賦了。”
陳不凡聽到,心中有些猜想:要想血脈不稀釋的話,只能陳家後代與陳家後代結合了,難怪現在擁有禦獸天賦的人很少。
問道:“那你姓林,又是?”
林防笑著道:“我祖先應該也姓陳,但不知什麽原因改姓了。”
管事聽到後,心中疑惑:所以這位林防公子也是陳家人?
但是陳家人怎麽混的這麽慘,現在瘦成這樣。
管事問道:“這位林兄弟看起來面色不是很好,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嗎?”
談到這,林防臉色有些暗淡了。
陳不凡心中說道:誰家被偷了也會這樣。
林防說道:“今日見到兩位也是有幸,和你們說說也無妨。”
“我本是天嵐宗獸院的外門弟子,後由於不滿一位內門弟子的行為,和其發生了爭執。”
“後來其派人在路上截殺我和我的一些師兄,我們實力太低,拚命抵抗也仍無濟於事。”
“最後我和師兄的禦獸全部慘死,我們也受了重傷。”
“後來幸虧另一名內門弟子救了我們,我才能存於世上。”
“只是我們丹田已廢,識海受損,實力下降,預知通過不了下一次的宗門測試。”
“我們就一起離開了天嵐宗。”
“臨行前,我們往上投了幾封舉報信。”
“可能是被那位內門弟子發現,又派人追殺。”
“不過我們已經跑了很遠,他們並未追上我們。”
“跑了兩年,在白草城外百裡的地方遇到了一隻剛升到四階的凶獸,由於我們實力不存,師兄為了保護我又被其重傷。”
“為了不使師兄的傷勢加重,我們就在臨近的白草城外居住。”
“想在此找尋得一些靈藥來恢復師兄的傷勢。”
說到他師兄,林防開始沉默,眼裡都開始有些淚水。
停了一會兒,又說道:“後來那隻四階的凶獸開始慢慢向白草城靠近,攜帶著生活在其周邊的低階凶獸也開始向著白草城靠近。”
“我們擔心他們傷害城中的百姓,將那隻四階凶獸告訴了白草城的城主,可白草城城主的實力也就三境中期,只能向上面申請幫助。”
“我和我師兄雖然識海破損,但也曾在天嵐宗學到了一些養育以及控制低階凶獸的本事,就在城外開了一家獸場,我養了這些風嵐巨豺,而師兄則養了一些巨犬。”
“我派風嵐巨豺去清除接近的凶獸,而師兄將一些巨犬送給城外一些離城較遠的一些百姓,讓他們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是隨著那隻四階凶獸的靠近,很多食草獸也被趕了過來,我只能先派風嵐巨豺將那些食草獸趕遠一些,然後也將那些追隨它們而來的凶獸屠盡。”
“但這其中有一些意外,我給風嵐巨豺下達的命令是要其不要傷害人類,然後將凶獸殺盡,此時它們的飲食就是那些它們屠殺的凶獸屍體。”
“但有時它們殺不到凶獸,又沒有到我給它們回來的時間,它們挨餓就隻好將師兄賣給那些百姓的巨犬當作食物。”
“開始我們也沒太在意,畢竟只要能殺凶獸,自己內部損失一些也無所謂。”
“可我們獸場的員工卻將這些原本是送出的巨犬偷偷高價賣出,還將一些殺了作為肉食賣了。”
“師兄由於不知情,見到巨犬消耗大就增加培養的數量。”
“這些巨犬幼崽的馴服也是需要消耗很大的精力的,加上不是每一次馴服都會成功,師兄就操勞過度,三個月前就去世了。”
“我最終也還是沒有找尋到給他恢復的草藥。”
“本來我還想就這樣保護百姓,在這抗擊凶獸完成師兄的遺願。”
“可前幾天有人說我開的獸場培育凶獸傷人,還有人在說我吸食凶獸以及人類的生氣來修煉。”
“聽到這我很生氣,畢竟我們一直都在這樣保護白草城了,結果還被誣陷。”
“但是想到師兄的遺願,我還是忍了下去。”
“結果不知道誰將我房子偷的一乾二淨,連我師兄的遺體都偷走了。”
“到此,白草城城外的百姓誰愛保護誰保護吧!我去其它城鎮生活去。”
“只是可憐了我師兄,本來還想將你的屍體幫你帶回你家鄉的,現在也不知被偷在哪裡去了。”
說完此,林防就開始低頭哭了起來。
旁邊的管事氣憤道:“這些狗養的人,好心當作驢肝肺,竟然這樣汙蔑林兄弟。”
“還有那個狗……”
陳不凡猜到了他想說的話,連忙打斷道:“叔,先別說了,看先想怎麽安慰一下林叔。”
心中卻是對於這個真相十分震驚。
自己當時就是隻想幫助一下草場的老板,沒想到就惹出了這麽多的事。
本來林防在白草城好好的培養凶獸,抵禦凶獸,結果就被自己給搞沒了,之後白草城外的人沒有他養的凶獸會怎麽樣?陳不凡都不太敢想象。
而且那屍體竟然是林防他師兄的,自己之前還以為是他吸食了這屍體的生氣。
不過哪裡那些凶獸的屍體呢!還有那麽大的屋子怎麽連一個窗戶都不做。
一定是他在撒謊,一定是他在騙我們。
陳不凡心中嘴角一歪,還想套我們,你演技的確很好,但我可是偷你家的那個人。
但很快陳不凡冷靜了下來,畢竟自己也不確定自己所想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依舊存在某些隱情。
林凡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狀態,說道:“不過這些已經無所謂了,我之後就隻想找一個安靜的小城鎮慢慢生活著,遠離這世間的喧囂。”
管事聽到此,連忙說道:“林兄弟可以選擇去我們陳家啊!陳家在紫西城實力強勁,而且也不喜權勢地位。”
林防聽後思考了起來,待在陳家也不錯,而且兩者祖上也還有一些關系,加入了一方勢力也可以讓自己更好的尋找靈藥恢復傷勢。
而陳不凡聽到了,心裡想拒絕,但是想不出借口啊!
他不是還有一個來自於帝國的敵人嗎?萬一被人知道他在我陳家,隨便派一個人就可以滅了我們了。
可是,像紫西城這樣的小城鎮,沒有哪個家族會拒絕一個三境強者的加入,而且還附帶了這麽多的凶獸,絕對可以大大增強那個家族在此地區的地位。
管事則繼續說道:“林兄弟你培養的凶獸可以放心,只要離城遠一些,不去傷害城外的百姓,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林防繼續沉默著,沒有回答。
陳不凡看到此情況,知道林防大概率會加入陳家了。
自己之後得盯好他,以免他做出什麽危害陳家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晚上,車隊在路邊休息。
因為有了林防的那些凶獸在周圍,車隊的人也能很放心的喝酒,休息,玩樂,似是慶祝林防的加入。
而陳不凡在篝火旁發呆,一直在想萬一林防說的都是真的怎麽辦?
自己豈不是做了一件大壞事,還可能會因此害了很多人的性命。
走到林防身邊問道:“林叔,你走後白草城外的那些凶獸怎麽辦,放置不理了嗎?”
林防看了看陳不凡一眼,似乎在想陳不凡這麽小,關心這個幹嘛!
說道:“我離開前和城主溝通了,他說會安排城內的強者幫忙清理的,而且上面也會馬上派強者來解決那隻四階的凶獸。”
陳不凡聽後,瞬間就放松了下來,看來林防應該不是太壞,最少還會關心城外的百姓。
旁邊的車隊管事見到陳不凡和林防在交流,也拿著酒過來聽著。
聽到林防的回答後,管事說道:“像林兄弟這樣大義的人很少見啊!被他們誣陷了,臨走前還為他們找想。”
“話說林兄弟老家哪裡的啊!應該也是一個大家族出來的吧!”
林防說道:“嗯!也算是一個大家族,我來自東麓王國的林家。”
陳不凡聽到這個問題,連忙也問道:“那你那位師兄呢!”
林防甚至都沒有遲疑,直接說道:“他來自紫翠王國的蘭家。”
陳不凡聽後,連忙將其記住,畢竟他師兄的屍體還在自己手上,將來有時間還是將其送回去吧!
管事問道:“你們的東麓王國和我們現在所在的東鎮國相比怎麽樣。”
林防則認真回答道:“差距還是很大的,相當於一般的城鎮和國都吧!”
“國家相當於王國的下屬勢力,一般一個王國控制其周圍的幾十個小國家。”
“而王國上還有帝國,當時安排人追殺我們的那位內門弟子就是天嵐帝國一個大家族的,為了不牽連我的家人,所以現在我不能回去。”
陳不凡聽後,心中大受震撼,自己以前學習的知識都是關於東鎮國的。
一個東鎮國就有接近一百萬平方公裡,那上面的王國,帝國到底有多大,這個世界又到底有多大。
問道:“林叔,你有世界地圖嗎?能不能給我看一看。”
林防點了點頭,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張很大的地圖。
陳不凡接過,將其攤開查看了起來。
而旁邊的管事則對林防突然變出東西很感興趣。
問道:“林兄弟,不知你是如何變出這張地圖的。”
林防無所謂的說道:“我手上這有一枚空間儲物戒,他能裝下20立方米的物品。”
管事聽到後,心中十分激動,問道:“這空間儲物階價值幾何,林兄弟是從那購買的。”
林防說道:“這枚儲物戒是我加入天嵐宗時所發放的,一般像我這樣的儲物戒價值達到了100000下等靈石左右。”
“像我的林家,空間儲物戒也只有很少人擁有,就我家家主有一個和我空間差不多大的儲物戒。”
“不過由於是天嵐宗發放的,和我進行了綁定,只能我自己使用。”
管事聽到十萬下等靈石,心中充滿了絕望感。
自己本來想詢問一下價格,然後去購買一個,但現在似乎自己這一輩子可能連千分之一的錢都湊不到了。
聲音帶些顫抖的說道:“這麽貴,那你加入的天嵐宗一定非常強吧!”
“嗯,天嵐宗是天嵐帝國第一宗門,其內有一位九境強者坐鎮。”
九境強者,這四個字又深深的打擊了管事。
他現在活幾十年,現在連三境的邊都碰不到,結果這世間竟有如此強者達到了九境。
在旁邊的陳不凡看完地圖後,也被深深打擊到了。
自己所在的東鎮國在地圖上只有一個小點,而一個王國中的國家與國家之間少說也相隔幾千公裡。
而且東鎮國的上級,逐驕王國下面有二十幾個國家。
逐驕王國與其它王國之間的距離都是以十萬公裡作為基礎單位的。
國家與國家之間,王國與王國之間,絕大多數地方都沒有人類生活,全是凶獸的領地。
陳不凡也搞不懂,為什麽他們建設國家時,為什麽不將其建設在一起,中間要留這麽大的空地給凶獸發展。
還有讓陳不凡想不清的是林防和其師兄是怎麽從那些凶獸的領地中跑過來的。
天嵐帝國距離東鎮國有接近百萬公裡,即使是每天一千公裡,每日不停的沿著直線趕路,也要三年的時間,他們兩年多就到了白草城。
難道他們身上有什麽飛行法寶或者培養了什麽飛行寵獸。
幾息後,兩人才從震驚中緩過來,看著林防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旁邊林防看到他們的樣子也很理解,畢竟他當時知道這些消息時也是這麽樣的。
陳不凡將地圖遞給了林防,心中想著他一定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說出來。
現在他加入了陳家,兩者之間肯定會有更多的交流。
接著,管事手中的酒喝完了,走開和車隊的人吹噓去了。
而陳不凡也離開這個火堆,準備去空間中記錄剛剛得到的信息。
三天后的中午,車隊安全的抵達陳家門口。
見到陳不凡回來了, 母親連忙出門迎接。
看到了一個多月沒有見到的兒子,雖然只是簡單的言語表示,但從她眼中還是可以看出她此刻的歡喜。
接著,管事帶著林防跟在了陳不凡的後方進入了陳府,而其它車隊的人則自己下去休整去了。
很快,幾人就到了正廳,管事也將林防的情況報告給了陳不凡大伯。
大伯很是激動,似是想見一見這去過帝國的人。
停了林防的故事後,大伯表示十分生氣,直接說道:“林兄弟你就在我陳家住吧!”
“你放心,我們陳家所有人都不會把你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林防聽到了也說道:“那就在這打擾了。”
“我比較擅長於管理低階獸類,如果你們有什麽關於這方面的工作可以交給我。”
大伯聽到這,看了看旁邊坐著的陳不凡,然後對著林防說道:“那正好啊!我這有些關於獸類的事想請教你。”
“我家凡兒幾個月前買了幾百個獸蛋,最近又孵化出了幾隻。”
“我們學識較淺,不知道其是什麽種族的獸類,可能得你幫忙看看。”
林防聽後,心中想著這種偏遠地方應該沒有高階的獸類吧!萬一自己認不出就尷尬了。
說道:“那我有時間就去看看吧!”
陳不凡在旁聽著,突然想到:對啊!林防以前就是獸院的,一定知道那些獸蛋孵化的條件,自己之後可以找他問一問。
自己現在空間中還有幾十個獸蛋,這些的質量比之前的那一百多個都要好,一定要爭取更高的孵化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