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周家睦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有些怪異的頭緒瞬間就被打散了。
“媽媽,你別生氣。”
周紫陽趕忙安慰著孫豔紅,說道:“爸爸就是擔心向陽哥的安全,心裡急才會那麽說,不是真的想要跟你鬥嘴的。”
“而且我覺得向陽哥肯定就是一時氣憤,等過兩天,他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了。”
聽見周紫陽的話,周家睦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自己的好兒子,比那個不知好賴的孽障強多了!
而孫豔紅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滿臉和藹的安慰道:
“你那個哥哥已經廢了,你別管他。”
“跟他好好說他不聽,罵他兩句他就頂嘴,現在還斷絕關系、離家出走了,簡直是慣的他臭毛病!”
“等他回來之後,你也不用給他好臉色,權當做他不存在就好。”
“知不知道?”
“是。”
周紫陽心底都快要樂開了花了,但臉上還是溫良恭順的點了點頭。
看著不遠處地上灑落的血跡,還有桌子上的“自願放棄領養協議”,隻感覺到陣陣的心煩意亂。
“吳媽!”
周家睦招呼了一聲。
“老爺。”
吳媽匆匆的走了過來。
“你找個保鏢出去看看,看那個逆子住在哪裡,有沒有包扎傷口,沒有的話,送他去醫院。”
周家睦飛快的說道。
“周家睦,你還管他做什麽?”
孫豔紅頓時不滿的說:“人家都跟咱們斷絕關系了,你還上趕著去用你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你賤不賤呐!”
“媽,你別生氣。”周紫陽趕忙安撫著孫豔紅,扭頭對周家睦說:“爸,媽正在氣頭上,你也少說兩句吧。”
“沒事,媽沒生氣。”
孫豔紅拉開了周紫陽的手,接著對周家睦說道:“不管如何,你不許去管那個混帳東西。”
“不讓他吃點苦頭,真以為咱們養著他是多容易的事情了!”
周家睦見此,也隻好點點頭。
說實話,他認為自己只是有些關心則亂。
反正在他的記憶裡,周向陽才是那個無法離開周家的人。
當年將周向陽接回周家的時候,周向陽那可是拚了命的巴結所有人,只可惜他的那點小心思,在眾人面前被完全的看穿了。
結果幾個女兒不僅不喜歡他,反而變得更加討厭他了。
但即使如此,周向陽也是只有在周家才能有吃、有穿、有學上,現在他自己孤身一人離開,就想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哪有這麽容易!
…………
郊區的某家醫院裡。
“放心吧。”
“病人的傷口只是看著比較嚴重,但是並沒有傷到骨骼,同時有些腦震蕩。”
“好好休養,過些天就沒事兒了。”
醫生認真的跟著眼前的幾個少年講解著,他們聽完之後,也是趕忙答謝。
也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時間,周向陽睜開了雙眼。
“我靠!”
剛一睜開眼,周向陽就看見了一個大腦袋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好懸沒把他嚇死。
“薛鼎鈞,你TM有病啊!”
周向陽沒好氣的說:“我可是病號,你這樣容易讓我猝死的!”
“嘿嘿嘿,這不是沒事兒嘛。”
薛鼎鈞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修文和梓涵他們呢?”
周向陽看了一圈,沒看見那兩個人。
“一個去給你交醫藥費了,一個去買飯了。”
見周向陽想要坐起來,薛鼎鈞趕忙幫他扶起來,順道將枕頭豎起來放在周向陽背後。
他一邊弄,一邊吐槽道:“你是不知道啊,那醫院的夥食,可不是一般的黑。”
“一個蘿卜粉絲餡兒的包子,要我三塊錢一個啊!!”
“沒見過這麽黑的。”
提起這個,薛鼎鈞就一臉惱火。
“行了,這不都正常嘛。”
周向陽笑著說:“嫌貴你就不吃唄,反正這附近又不是只有他們這裡能吃飯。”
“那倒是。”
薛鼎鈞點點頭。
“我們回來了。”
陳梓涵提著包裝袋,和葉修文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嗯,你醒了?”
看見周向陽醒了過來,陳梓涵趕忙湊了過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幹嘛呢你。”
周向陽無語的問道。
“看你有沒有傻了。”
陳梓涵認真的說:“這不是看你頭都被磕破了,害怕你被打傻了嘛。”
“那可真是讓您老人家失望了,我好得很。”
周向陽翻了個白眼,對自己這損友豎起了中指。
“別鬧了。”
邊上的葉修文已經將飯盒一一打開,放在了一張小桌子上。
“正好陽哥也醒了,一起吃點兒。”
“鼎鈞,來搭把手。”
“好嘞。”
兩人將小桌子放在的場上,接著都伸手開始吃了起來。
一大份麻辣香鍋,配上四大份米飯,午飯就這麽對付過去了。
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有多簡陋,畢竟比這還苦的日子他們都過過,與以前比起來,這已經很好了。
“你那個親爹下手可還真是夠狠的。”
“不僅把你打得頭破血流,還讓你一個人出來,真是不怕你死在大街上啊。”
飯後,薛鼎鈞叼著牙簽,看著周向陽那纏著繃帶的額頭, 一臉不滿的說。
“人家可不覺得陽哥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葉修文淡淡的說:“或許對他們來說,陽哥從未被找到過,才是最好的結果吧。”
對此,陳梓涵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我覺得也是,不然的話,除了那些有問題的家庭,就沒有這麽對待孩子的。”
“他那爸媽就別不說了,尤其是他那個三姐,還知識分子、藝術家呢,整個就一是非不分的蠢貨。”
提起三姐周海鶯,陳梓涵臉上的厭惡之情,可以說是毫不掩飾。
“那女人就是煞筆。”
薛鼎鈞滿臉憋屈的說:“那幾個家夥收保護費都收到咱們頭上了,不打他們一頓,還以為咱們是好欺負的。”
“誰知道那個姓周的,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將咱們訓斥了一頓,還給了那幾個家夥不少錢當醫藥費。”
“要不是她,那幾個人家夥怎麽會學會賣慘這一招,在學校裡瘋狂坑錢?”
提起周家人,三人的怨氣那就像是點燃了的乾牛糞一樣,芬芳的濃煙騰騰的升起。
如今周向陽已經徹底和那個周家沒什麽關系了,兩者之間的關系,也已經徹底斷絕,他們說話自然也就用不著再藏頭露尾、欲言又止的了。
曾經的周向陽,全身心的投入在了那個家裡,對自己的朋友們反而疏忽了許多。
那個時候,傻乎乎的他,也沒想到自己這些本該情同親人的朋友們,在周家人的面前受了這麽多窩囊氣!
他……
錯的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