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難眠……
張小宇送走柳青幾人,一人躺在床上,滿腦子想的,依舊是如何突破匯海境。
苦思冥想間,隱約間聽見院中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氣喘籲籲的葉芙蓉便推門而入。
“師姐!你怎麽來了?”
葉芙蓉坐在張小宇榻前,遞給張小宇一個包裹:
“我從老祖那裡,為你求來一件天犀銀甲,這不慌忙給你送來了嘛!”
張小宇難以置信,天犀銀甲是以神獸天犀的鱗甲所鑄,其防禦力之強悍,饒是那地仙何敬候,怕也難以洞穿。
葉芙蓉看若有所思的張小宇,柔聲道:
“小宇,你不必太過擔心!明天約戰之時,若有任何變故,師姐拚上姓命,也要保你平安!”
葉芙蓉兩行清淚緩緩滑落,她撫摸著少年的臉頰,情難自禁得再度擁了上去。
“小宇,等這次約戰結束,從飛雲觀回來,你娶我好不好……”
張小宇心頭一暖,此刻柔媚的姑娘就躺在自己懷中,少年難壓內心悸動,深情擁吻在一起。
如今的葉芙蓉遭逢變故沉穩了許多,早已不是以前那個怎怎呼呼的丫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脫口而出,說出這樣的話。他只是想與張小宇永遠在一起,她害怕與他分離。
此刻感受著對方滾燙的體溫,沉淪於撫摸與親吻,二人終於可以卸下心頭枷鎖,緊繃的神經也得以放松……
溫存過後,張小宇感慨萬千:
在前世,他被自己的女神奚落嘲笑,被青梅竹馬的愛慕者拋棄。
沒想到來到這修真世界,才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就抱得美人歸了,而且還是他最喜歡的芙蓉師姐,當真是此生無憾了。
一聲青鳥歡快的啼鳴,劃破夜空,叫醒了沉睡中的湘山眾人……
三日之期已到,今天便是湘山宗開宗立派以來,第一次血誓之戰。所有人都不敢耽擱,生怕錯過了這場引人注目的決鬥。
張小宇在師姐葉芙蓉的陪同之下,來到了悟道崖。
本來幽靜的悟道崖,此刻卻是人山人海,湘山宗眾人,各個群情激奮,都等著看這一戰的結果。
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張小宇與何敬侯,雙雙登上擂台:
“何敬侯、張小宇,血誓約戰開始,二位請便!”
場外,司儀長老話音落下,何敬侯周身便爆發出恐怖的氣勢,開口道:
“小宇師侄,說實話老夫很佩服你的勇氣。我本不喜歡這種拋頭露面的事,奈何你苦苦相逼,若有死傷,那可怨不得老夫!”
“何長老哪裡的話,既然簽下血誓,那便皆是自願,讓晚輩來領教長老的高招吧。”
張小宇語罷,手中匯聚劍氣,就朝著何敬侯奮力揮去。
那何敬侯不閃不避,揚起手中刀,靈氣磅礴而出,與張小宇撞在一起。
台下的眾人都看呆了,張小宇這一招,足以碾壓所有地仙之下的對手,看來這小子,在宗門小試當中,還是留了一手。
見一擊不成,張小宇再度飛身而出,密集的攻勢,朝著何敬侯揮灑而去。
那場中何敬侯,也不正面應對。面對張小宇的攻擊,能避則避。
眾人還以為是這何長老心疼晚輩不忍下手。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人,看穿了何敬侯的嘴臉。
地仙之境,體內靈氣是顯像境的數倍。他是想仗著這點優勢,拖垮張小宇,最後毫不費力得取勝。
張小宇好歹也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哪裡能看不出他這點小心思。
於是,故意露出破綻,那何敬侯見有機可乘,立馬催動磅礴靈氣。身前一道白蛇虛影緩緩浮現,直衝張小宇面門。
這可是何長老的絕技,明顯是想趁機要了張小宇的性命。
場下哄鬧一片,都沒想到這長老何敬侯居然如此陰險,明明已是地仙之境,卻還要乘其不備,下這種死手。
張小宇冷笑一聲,這老頭看似和善,實則心機深沉,他就是要讓眾人都看一看,尹洪之流到底都是些什麽貨色。
只見張小宇清夷鬼歷步施展,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向後方撤去。
一招落空,何敬侯也是頗為震驚。也不知這張小宇,從哪裡學來這麽恐怖的身法秘技!
當日就是以此秒殺尹昊,不過若是光憑身法,就想著打敗自己,未免有些太過天真了!
何敬侯也不糾纏,準備繼續消耗張小宇。然而,使出清夷鬼歷步的張小宇,也不是他想躲就能躲開的。
只見其周身靈氣運轉,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著何敬侯殺去。
台下眾人,只看著一道道黑色虛影,如雨點般的攻擊, 皆是讚歎不已。
然而任憑清夷鬼歷步再怎麽厲害,張小宇也只是初成。沒有多少實戰經驗的他,還是被何敬侯抓住破綻,手上靈氣匯聚,一把抓在其咽喉之上。
觀戰席上的葉芙蓉見此一幕,剛欲挺身而出,卻被身後的葉克望一把攔住。
電光火石之間,誰都沒有察覺到張小宇全身皮膚閃過一絲銀光,何敬侯的手掌就好像抓在了鋼鐵之上。
本來必殺的一擊,卻只在張小宇的脖頸留下道道指印。
看著被自己掐著脖頸,拎在手中的張小宇,何敬侯滿眼的不可置信:
“臭小子,你究竟用了何種秘法?身體居然強悍到這種地步,難怪敢來何老夫叫板,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麽本事!”
張小宇啐了一口流到嘴邊的血跡,冷笑一聲道:
“我還有一劍,請何長老賜教!”
隨即張小宇單手一翻,調動體內全部靈氣,運轉法門。
只見其身前,一柄巨大的長劍虛影浮現,讓在場眾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何敬侯見狀,也是一驚,連忙變爪為掌,一掌推出,欲要逃離這劍氣的攻擊范圍,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張小宇劍指揮出,長劍虛影便朝著何敬侯襲來。何敬侯閃避不及,被這一劍重重砸落在地。
悟道崖岩壁,也被這一劍,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滾滾煙塵散去,只見何敬侯散亂著頭髮緩緩起身,口中狂噴著鮮血,面色猙獰:
“張小宇……你居然……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今日……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