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破碎成粒子狀態?什麽意思?”
陳景有些不理解。
薑鹿仔細分析後,解釋道:“意思是,你以前凝聚過靈氣丹田,但是被打碎了,哦不,不是被打碎了,不可能被打碎成這樣。”
陳景聯想到剛剛的黑霧,道:“你能看到我身上有黑霧嗎?”
薑鹿現在實力有限,也看不出更深層次的東西。
她再三觀察,還是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只是疑惑道:“丹田怎麽可能碎成這樣?被打碎也不可能碎成粉末,更別說粒子狀態,你得罪了什麽高人嗎?”
陳景感覺到處都是漏洞,但他的記憶中完全沒有印象。
自己修煉過?
可是他從小和蕭妘長大,一直生活在天水縣,街坊鄰居都知道,那些阿姨天天調侃陳景,小時候胖胖的,長大了變成了大帥哥,怎麽可能有問題?
薑鹿也沒見過這種情況,道:“有一種可能,你剛剛接觸修煉,對方是仙人境,不對,仙人境不行,必須是飛升境大修士!”
陳景吐槽道:“我們整個伏清郡都沒有飛升境修士,開什麽玩笑。”
飛升境,登仙九境第九境。
仙路頂峰。
薑鹿才武道第八境,武道真仙,也就是練氣士當中的陸地神仙,仙人境。
飛升境只要不作死,無論去哪個神國,基本都不可能有任何危險。
薑鹿仔細一想,也覺得不太靠譜。
玉淵神國九大洲,一洲能有一兩位飛升境就不錯了。
而且,大部分都在中洲。
楊帆的芙蓉洲也很厲害,天水縣所在的青萍洲屬於比較偏遠的洲,應該只能排在第六第七。
更別說,伏清郡只是青萍洲的一個下屬郡。
洲,郡,縣,鎮,村。
整個青萍洲明面上只有兩位飛升境,一位大劍仙,一位武道山巔境。
怎麽可能和陳景有關系?
薑鹿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考慮了。
她只是一種靈體,更像是一個新生命,可以繼承女帝的道路,但記憶不可能竊取多少,有的只是類似世界觀的東西。
對事物的認識,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維猜測,很多邏輯都不通暢。
陳景不再多想,明天可以問一問蕭妘,她應該知道什麽,只是不願意告訴自己。
夜已深,陳景感覺自己有些勞累。
薑鹿分身之後,他就無法再請神上身,只能二選一。
這樣一來,既可以讓薑鹿發揮出完全實力,還可以讓自身負擔小一些。
如果請神上身毫無副作用,他倒是不介意。
只不過,修為比自己差距太多,承載時間越長,對身體損傷越大。
薑鹿想自己花時間吸收女帝的道:“有事叫我,不陪聊。”
陳景將她收回畫卷,疲憊感傳來,這具肉身還是太過弱小。
明天還要當值,早上九點,不能熬夜太晚。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沉沉睡去。
在他的丹田位置,隱隱有金光散發出來,在黑暗中時隱時現。
……
清晨,天水縣衙。
楊帆早早的來到縣衙內布置事務。
今天是約定好,午時三刻問斬劉裕的日子。
鎮妖司會押送劉裕來到天水縣衙,他要提前安排好一切。
陳景所在的東城府衙,只是縣衙的一個分衙門。
知縣大人所在的地方,位於城中心的天水縣衙,他名為黃致,考了三次沒中進士,依靠寫詩、走關系,成了天水縣知縣,上任四年,沒什麽大錯。
他和楊帆一起,監督刑場的布置。
黃致本來不太願意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但所有的知縣當中,就他沒權沒勢,吐槽道:“你說這劉裕到底怎麽想的,平日裡怎麽亂搞都沒事,可這時間段,非要找死?”
楊帆望向北邊。
最近,玉淵神國北邊的北辰妖國和北境摩擦不斷,也不算摩擦,其實就是宣戰了。
劉裕平時買賣妖族寵物肯定沒事,但在這個節點,那些妖寵深入各大家族,危害性極強。
信息被竊取,對國家戰爭而言,很嚴重。
楊帆有些無奈,他作為讀書人,不願意看到戰爭,但也知道有些戰爭不是你不想打就不打的。
“我們的女帝作為主戰派,最近有些太激進了。”
玉淵神國地利位置很好,但被各種勢力包圍住,國土面積越大,來自其他的神國的危害越大。
西邊的蓮花天下、東邊的道教都還好,沒有戰爭的欲望。
危害主要來自南北兩側。
南疆妖神天下,數十個妖族神國虎視眈眈,玉淵神國的戰力,基本都在南邊,抵禦妖族入侵。
北邊只有一個北辰妖國,是整合北邊所有的妖族建立的政權。
十年前,北辰妖國誕生了一位十境武神,以為天命盡在北辰,遂聚集數十萬大軍南下。
有了武神開路,短短幾天就快要將整個北郡洲佔領。
前朝皇帝親自下場,調用青萍洲,芙蓉洲,北麓洲所有的兵力,配合儒聖眾生之力抵擋妖族大軍。
儒聖和數萬劍修劍陣聯手,以半數傷亡分屍鎮壓了武神。
最終,北辰妖國軍隊損失了三分之二,從此元氣大傷。
本以為可以至少讓北方消停百年,最近北辰妖國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又開始宣戰!
黃致很不理解:“這北辰妖國的國主腦子是長在屁股上的嗎?這樣打下去兩敗俱傷,意義在哪?上次損失了三十多萬兵力,這才十年,妖還沒長大,又開始了?”
楊帆覺得,應該和南方的妖神天下有關。
如果沒有謀劃,北辰妖國怎麽可能願意?
畢竟,每一戰都是亡國滅種之戰。
他知道,不是女帝想要戰爭。
是上一任皇帝一死,不戰爭,根本站不住腳。
她上任後,仙門和凡間全部推翻重來,必須按照她的規矩行事,不聽話的已經被收拾了一遍。
現在的玉淵神國,有了鎮妖司改革,已經比以前團結太多。
妖族本來就野心勃勃,玉淵神國被夾在中間,不打不行。
不然就是南北合圍,吞並玉淵。
黃致攤了攤手, 道:“北郡洲在前面頂著,一切有女帝和國師,我們隻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反正劉裕是該死的,誰都攔不住。
黃致提了一嘴,問道:“其他兩個縣城的畫妖師來了沒有?”
楊帆點了點頭,道:“昨天晚上已經到了,應該快過來了。有兩位脾氣不太好,不好伺候。”
“沒辦法!我們也請不來其他的。”
黃致面露憂色,道:“我聽說,劉裕體內可能有一尊大妖分魂,還是背後有人?看似繪畫人像,實際上……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楊帆借機試探道:“黃大人,那個畫紙是鎮妖司的特定符紙,只要畫得好就行,對修為實力沒有要求吧?”
黃致眨了眨眼:“怎麽?你要推薦那個陳景?你很看好他嗎?他知道怎麽畫出因果線嗎?如果露餡了怎麽辦?”
楊帆歎了口氣,道:“我想讓他過來看看,學習一下也行。”
“你安排就行!這種小事沒必要告訴我。”
黃致表面上同意,實際上轉頭又道:“不過,他去繪畫不行!不是因為昨天他畫妖失誤,這些人的小伎倆我都明白,主要是怕誤了鎮妖司的大事。”
楊帆深知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他也是今早上才知道,原來不是繪畫人像!
鎮妖司的任務,他現在都不知道!
是想通過劉裕釣魚?對方怎麽可能上當?
他猶豫片刻,告訴陳景,可以過來學習,只不過,一定不要參與繪畫!
他隱隱約約覺得,有些坑在等著他們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