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山越城地界。
越城這邊的蓋山山脈,最多只能算支脈,並不是太險峻。
此刻,張天意就處於山脈之中。
背上背著背包,手中卻是多出了一把軍用鉤刀。
揮刀將面前擋路的荊棘斬斷,王金洋眉頭緊蹙。
從口袋裡掏出一款軍用三防手機,開口道:“趙局,你確定人真的入山了?”
手機中傳來一聲渾厚,又夾雜著些許圓滑的中年男聲:
“丁江擺脫我們的監控之後,就打車到了蓋山,3號入山口。
這也是我們通過滴滴公司,排查得到的結果,司機看到他進了入山口。
而且還帶著背包,背包裡準備了不少食物和水……”
“他都準備食物和水了,你們都不知道提前行動?”張天意有些不滿。
蓋山支脈再小,但扔個把人進去也極難被發現。
要是越城這邊當時及時拖延一下,等他到了,直奔目標,哪用得著這麽麻煩。
電話對面的人也不生氣,笑道:“這也是為了民眾的安全著想。
這個丁江畢竟是二階衝擊三階境的武者,你也知道,一旦我們動手如果沒能拿下對方,對方就可能會對越城造成重大破壞……”
張天意也懶得聽他廢話,深吸一口氣道:“從入山口附近開始,我找遍了,沒看到任何痕跡。
一個二品武者,想不留下痕跡也不是難事。
入山口這邊人多,也很難發現什麽。
我一人再深入找找看,還麻煩張局這邊配合一下,派一些人手在越城各個入山口蹲守。
如果三天內找不到對方,這次的任務我只能放棄。”
在這耽誤太多的時間,並不是張天意想要的結果。
聽他這麽說,趙局也沒拒絕,應聲道:“好,有消息了我們再聯系。
真要找不到人,那就算了。
這次找不到對方,我就上報越州,由越州和蘇江那邊溝通共同緝捕。”
說是這麽說,趙局還是有些遺憾的。
可惜丁江太警惕了,要不然等張天意到了,拿下對方,一個犯案的二品武者被抓捕歸案,這功勞可不小。
至於他自己,雖然也是二品武者,可自從來了越城,都快有十年沒動手了。
讓他親自拿人,被人打死的概率更大。
至於動用熱武器,二品武者自然是擋不住的,可對方一心要逃。
一旦逃到了普通人聚集區,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很多時候,寧可不功,也不能犯錯!
抓了人是功勞,死了幾個普通人,那就是大錯了,人抓到了都不足以彌補。
所以越城這邊也一直只是監視,並沒有動手抓人。
沒想到最後一天出了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張天意來陽城的目的被丁江知道了。
可趙局還是有些鬱悶,一個剛入武大一年的學生,自己知道張天意也是因為畢業於南江武大,知道這位學弟的厲害,但在這些社會武者眼中,應該沒什麽地位吧?
很多社會武者是不知道學院派的武者的厲害之處。
兩人簡單交談了幾句,張天意掛斷電話,背著包繼續往山中走去。
三天,已經是極限。
甚至都不用三天,一天后恐怕丁江就有可能了越城地界了。
……
越城。
雲湖樾小區。
自從王夜那天回家以後,也沒再和前幾天一樣窩在房間裡,白天氣的提升,身體強韌度不夠,讓王夜心有余悸。
所以吃過晚飯,王夜就到了樓下的一塊空地鍛煉身體。
沒有器械輔助,王夜只能做一些簡單的鍛煉。
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登山跑便是王夜能做的運動。
隨著氣的提升,效果很顯著。
換成前世的王夜,俯臥撐做個50個,恐怕就累成“狗”了。
可現在,一口氣做了70個,王夜覺得也沒有想象的累。
每天堅持,早晚都鍛煉一下,大概用不了多少天,就能讓自己身體適應自身的氣。
王夜鍛煉了一會,仰臥起坐的時候,見自家樓上亮著燈,下意識地看了幾眼。
樓上很安靜,除了燈亮著,幾乎察覺不到有人居住。
王夜掃了一眼也沒多管,繼續鍛煉自己的。
……
5樓。
丁江其實這時候就站在窗邊,這段時間躲習慣了,下意識地將身體掩藏在牆壁後。
用余光瞥了一眼樓下鍛煉身體的少年,丁江臉上露出一抹說不出的表情。
曾經的他也和這些少年一樣,努力奮鬥,爭取考上武科。
可現實是殘忍的,他最終別說武科,就連好點的文理科大學都沒考上。
上了個哪怕當年也差到極致的大學,畢業後就進了一家螺絲廠工作。
辛辛苦苦幹了好些年,存了點錢,不甘心一輩子待在廠裡,所以花了所有積蓄,報了武道培訓班。
也許是時來運轉,他在武道培訓班還真學到了不少東西。
後來又工作了好幾年,總算在30歲的時候,籌夠了突破需要的資源,正式踏入一階武者。
原以為成為武者,一切都不同了,可以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現實再次給了他一次重擊!
因為他是草根,30歲才達到一品,在武者當中算是墊底的。
他想要繼續往上走,走到更高的境界,但這一走,他才知道武道路有多難。
他不是那些武大的武者,也不是官方的武者,還不是大企業的武者。
有些珍貴的資源,他只能通過一些特殊渠道花大代價買回來。
沒錯,武者修煉,那是什麽都要錢。
器械要錢,修煉資源要錢,功法要錢,丹藥要錢……
所以根本入不敷出,一邊工作一邊維持修煉,錢始終不夠花。
等積累了幾年,勉強突破二階後,再次窮的叮當響。
一想到突破三階,還得花費數百近千萬,丁江都有些絕望了。
但是他不甘心啊,便歪了邪念!
搶劫,東西來的太快了。
價值百萬的東西,他花了一晚上弄到手。
如果換成之前,他最少得要一年時間。
既然搶劫來的這麽快,不勞而獲的邪念也佔據了丁江的全部,接下來又照葫蘆畫瓢幹了幾次。
結果自然不用說,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他就被通緝了……
看著樓下的少年,丁江陷入了回憶,很快搖搖頭,低聲嗤笑道:“又一個踏上不歸路的小子!”
武科有那麽好考嗎?
住在這樣的普通小區,家境如何不用再說。
青春期又是最打基礎的時候,以樓下少年的家境,能給予他足夠的滋補藥品食材?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丁江低聲罵了一句,憑什麽有人出身富貴,幾百萬跟零花錢似的。
憑什麽哪怕成了武者,也低那些武大畢業生一頭。
就說越城這邊,那位偵緝局趙局長,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丁江有把握十分鍾內打死對方!
可對方是越城的偵緝局局長,他要是現在加入,還得給這樣的人打下手。
想做到他的位置,起碼也要五年以上的時間。
在丁江看來,這一切都不公平!
想著這些,丁江也沒興趣繼續看下去了,轉身回了房間。
至於樓下的小家夥,丁江嗤笑一聲,希望這小子不會絕望。
……
如果王夜聽到丁江的心聲,怕會偷偷憋笑,因為他從來沒覺得自己考不上武科。
鍛煉了一個多小時,擔心過猶不及,王夜沒再繼續,回屋洗漱了一番,進房開始複習資料。
而樓上,一如既往的安靜,甚至讓王夜遺忘了樓上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