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的聲音很是輕淡,他對於自己的過往,充滿了未知和困惑。
對於遺失的記憶,弗蘭不知如何面對,他的心中面對這一現狀,顯得很是平靜。
仿佛,這段記憶未曾重要,但,唯有那段1872年的記憶,總是會時不時在腦海中浮現。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段記憶與艾薇婭所描述的很是接近。
難道他也遇到傑克了?他心中充滿了不解,對那個雨夜的記憶,朦朧的怪異感覺,讓弗蘭感到很是不適。
弗蘭的這幅樣子,讓艾薇婭略顯失望,她松開了自己的手,懷著歉意向弗蘭表達了同情。
“也是,遇到他怎麽可能會有好結果呢,是我心急了,抱歉。”她沒了方才的那股喜色,悲傷和失落一同佔據了她的臉。
弗蘭累了,他不想再理會關於傑克的事情,尤其是那個雨夜的記憶。
他感到自己的腦海中已經不再受到自己控制,那閃電與銀色的匕首畫面一直往複循環著。
一個聲音一直在問詢著自己的心靈:我的名字是弗蘭?我真的是弗蘭嗎,為什麽我的記憶會丟失呢?
在困惑的自我懷疑中,弗蘭迷茫的在腦海中遊走著,他躺在了床上,不再過多浪費精力。
艾薇婭見弗蘭隨心的躺在了床上,唉聲歎氣的坐在了另一旁。
她捏著自己穿著的衣服,回憶著曾經的過去,對傑克的仇恨,她無法忘卻。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傑克。”她呢喃道,語氣充滿了怨恨。
“抱歉,我要睡覺,你的聲音有點吵到我了。”弗蘭微小的聲音響起,他虛弱的呻吟著。
“哦,你怎麽了。弗蘭,需不需要找下醫生。”
艾薇婭原本有點覺得弗蘭很是嬌氣,但當她轉身看到那團黑影在床上扭曲時,立馬靠了過去。
弗蘭的樣子別扭極了,他一隻手捂著自己的面具,身體蜷縮著,另一隻手死死的捏著手杖,就這樣抽搐在床上。
“不,沒什麽大不了的。”弗蘭用力說著,但他的聲音還是很小。
艾薇婭見到這一幕,將弗蘭拉了起來,用手撫摸著弗蘭的身體,安撫著他。
“沒事了吧。”她稍微變得溫柔了點。
“好了點。”弗蘭調整著呼吸,身體差勁極了。
整個人癱軟的沒有力氣,如果沒有艾薇婭扶著,他可能會直接倒在床上接著睡覺。
“謝謝。”弗蘭稍微好了點,很是感謝艾薇婭的幫助。
他這次安穩的躺在了床上,樣子好了許多。
“所以,你剛才的樣子是怎麽回事。”艾薇婭可不想讓他蒙混過關,一直盯著他問。
弗蘭本想不理會,但她實在是太鬧騰了,吵的他根本睡不著。
他坐立難安,臉色難看極了。弗蘭艱難的挺直身板,歎了一聲長氣。
“sorry,我不該問的。”艾薇婭很是感到抱歉,意識到自己做過火了的她乖乖的站在門前,不再發出任何動靜。
“NO,u should it,是我苛責了。”弗蘭看著艾薇婭的樣子,心裡過意不去,隻好安撫她。
艾薇婭一頭霧水的看著弗蘭,她實在是揣測不來這個怪家夥的想法。
“yes,I’m happy is so,u hate no me?”
艾薇婭扮出一副笑臉迎視著弗蘭。
“我想,窗簾應該拉開才對,你...看得見我嗎?”艾薇婭這時好奇的問了句。
“NO,but,it no that.”弗蘭拒絕了她的要求,雖然他只能用一個眼睛看,但他並不想拉開窗簾。
這個房間保持昏暗是有必要的。
艾薇婭不明白這一切,但弗蘭的命令她不能違背,於是也只能忍著。
兩個人互相看對方的狀態都是漆黑一片,弗蘭在這種環境下,心情倒也能放松下來。
他猶豫了會,思來想去,還想將剛才的異狀告訴艾薇婭,免得讓她過於擔心。
“方才的事,沒什麽要緊的。”弗蘭倔強的說著,似乎對於剛才的病情已經感到了習慣。
艾薇婭自然是不信這話的,她將弗蘭的當做小孩子故意逞強的硬氣話,自己諷刺的說了弗蘭一句:
“是不要緊嗎?但我看你那副樣子好像快死了。”
弗蘭無言以對,他保持著沉默。
艾薇婭覺得自己說錯話,遂閉上了嘴,靜候著弗蘭的怒火。
在房間凝滯的空氣沉澱了會,弗蘭重新打破了這片寂靜。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種病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很短暫,但也很痛苦。”
弗蘭的話很是平靜,但艾薇婭聽後,覺得他很可憐,不禁的為他感到惋惜。
“那,你難道沒找過醫生嗎?”雖然她覺得這純屬妄想,但還是懷著試一試的心情問了句。
結果,很自然,迎來了預料之中的話語:
“沒用的,醫生也無能為力,但他說過,這貌似不是身體的疾病。”
弗蘭若有所思的將醫生的話說了出來。
這奇異的話讓艾薇婭很是困惑,她也無法理解這話的具體含義。
“沒事,這與你無關,你只需做好貼身女仆的工作就行。”
弗蘭話鋒一轉,安撫了下艾薇婭, 但顯然,他起了反效果。
“你別跟我提這個,要不是你救了我,我虧欠你人情,這個女仆我才不當。”
她充滿了怨言,對於弗蘭的想法,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她已經不打算揣摩了。
“是嗎,那你隨意。”弗蘭顯得很是平淡,對艾薇婭的怨言,他選擇置之不理。
弗蘭的態度讓艾薇婭無法理解,她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正想跟弗蘭再次理論理論,忽然,在身後,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我是不是該出去?”艾薇婭一時有點驚慌。
“你怕什麽?”弗蘭很是不解的問了句,如他想的那樣,這個女生依然沒有理解自己的身份。
現在,他沒空去管艾薇婭。
弗蘭柔軟的起了身,他用手杖支撐著晃悠的身體,來到了門前。
“怎麽了?”他問道。
“弗蘭先生,今晚有一場貴族聚會,公爵讓我通知您記得不要睡過頭。”榭米爾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我知道了,你走吧。”弗蘭說完,就走到了衣櫃旁。
“貴族的聚會,陣仗一定很大吧。”
艾薇婭有點羨慕的說道。
弗蘭從裡面嫻熟的取出一套禮服,疊好放置到了床邊。
“你也得跟我去,注意自己的衣服,不要弄髒了。”弗蘭提醒了下艾薇婭。
“啊...嗯,好的,弗蘭。”
艾薇婭毫無身份觀念的說著。
“叫我...算了,就叫我弗蘭吧。”
弗蘭也想不到好點的稱呼,隻好默許了她的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