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休息了一會後,木淵起身繼續前進。
有了之前的教訓,木淵再也不敢爬到高處眺望,擔心招惹到那些飛鳥。
畢竟,它們速度那麽快,防禦起來十分吃力,而且一旦有危險還會飛走,實在是費力不討好。
木淵只能偶爾爬上相對較矮的樹和路燈觀察路況,選擇汙染者較少的方向前進。
好在,這一路上他沒再遇到什麽危險,只有一隻野貓似的寄生獸,被木淵輕易解決。
可惜的是,木淵沒有在它體內找到源晶。
到達市醫院附近時,已經傍晚,天色昏暗。
安全起見,木淵決定先去附近找個地方睡一覺,等待天亮後再進入醫院內部。
四處看了看,他在醫院附近發現了一家連鎖酒店。
相對於居民樓,酒店中的汙染者肯定更少,相對於辦公大廈,酒店的又有簡單的環境、以及獨立的房間用來休息和隔絕汙染者。
召喚出骨質戰衣,在雙手上變化出一片微小的三角錐以增加摩擦力後,木淵利用酒店外牆上的空調外機、防盜窗、窗台等作為借力點,迅速攀爬。
在強大的身體素質和高摩擦力的幫助下,木淵輕而易舉的爬到五樓,切割開窗戶內部開關,進入了一個無人的酒店房間。
從背包裡掏出食物,簡單吃過午飯後,木淵便靠在牆角睡著了。
完全陌生的環境下,他對床有一種本能的抗拒,不願意以太過舒服的姿勢入睡。
末世降臨這麽久,他已經重新養成了日落而息的習慣,只要想睡,分分鍾就可以睡著,再也不像之前那樣,一個不小心就會熬夜到凌晨。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天色漸亮,木淵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密密麻麻的汙染者。
之前他居住的公寓很偏僻,樓下的街上沒有那麽多汙染者,所以也從未見過這種景象。
朝霞落在它們遲緩僵硬的身上,周圍是破殘荒蕪的城市街景,這一幕有種荒誕的野蠻美感。
廢土。
這個詞忽然在木淵的腦海中蹦出。
輕歎口氣,木淵起身收拾裝備,正式出發。
據黃萱所說,感染科位於門診部三樓,感染科病房位於住院部十到十二樓,另外,外科也會有抗生素。
木淵打算先去門診部的感染科碰碰運氣。
醫院附近的汙染者也極多,木淵決定還是一路爬牆過去。
為了節約特殊骨質細胞的能量消耗,木淵收起多余的骨質戰衣,只在雙手保留薄薄的一層。
猶如猿猴般,木淵沿著路燈、窗台、樹木,不斷擺蕩跳躍,碰見距離遠高度差大的地方,就直接把力量凝聚於手部或者腿部,簡單粗暴的越過障礙。
這樣雖然消耗大,但是危險卻較低了不少。
很快,木淵就進到醫院內部,看到了那座門診樓。
門診樓的大廳內遍布汙染者,木淵想都沒想,雙腿蓄力躍向空中,抓住一樓的防盜窗,像之前一樣沿著外牆攀爬進三樓。
沿著窗戶進入門診科室,解決掉裡面三隻汙染者,之後,木淵悄悄打開了房門。
外面的汙染者雖然不像一樓大廳那樣密集,但也不算少。
想了想,木淵乾脆以這個門診科室作為隘口,把附近的汙染者吸引過來分批殺掉,防止被包圍。
而且,背後就是窗戶,一旦遇到什麽危險,自己也可以直接跳窗逃跑。
出聲引起周圍幾隻汙染者的注意後,木淵縮回房間,用長矛機械的殺著那些擠在門口企圖進入的汙染者。
很快,門口堆積的汙染者的屍體便堵住了路,木淵不得不爬到窗外,沿著牆壁進入另外一個房間,然後如法炮製的繼續清理。
兩個小時後,整個三樓的汙染者全被木淵清理乾淨。
踩著腳底下的混合著內髒、觸手、膿液的肉泥,木淵踏出房間,進入走廊。
可惜的是,找了一圈後,木淵隻發現了普通的抗生素藥物,並沒找到黃萱所說的那些注射用的特效抗生素。
看來只能去住院部找了,那裡肯定會有各種注射用的藥物。
當然,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木淵還是盡可能的把這些抗生素裝滿背包。
畢竟現在還不知道住院部裡的情況,萬一裡面非常危險,自己沒辦法進入的話,那也只能靠這些普通抗生素了。
找了個稍微乾淨的門診科室,木淵稍微休息了一會,忍著鋪天的惡臭逼迫自己吃了些食物補充能量,隨後沿著窗戶下了樓。
感染科的住院部在十多樓,木淵不可能全部爬過去,畢竟,就算是不會出意外,能量的消耗也是個大問題。
他一路連跑帶跳的躲避著汙染者的追擊,最後終於狼狽的到達住院部。
迅速召喚出骨質手套,木淵蓄力跳躍,雙手抓住二樓陽台,開始攀爬。
爬到五樓後,木淵破開窗戶,這間空病房裡面稍作休息後,繼續沿著樓梯向上走。
這個高度的樓層,汙染者少了很多,走廊裡差不多只有二十幾隻,樓道裡更少,對於擁有甲殼圓盾和動態視力的木淵來說,根本造不成威脅。
很快,木淵就來到了感染科所在的樓層。
首先便是簡單卻枯燥的清理工作,木淵一點點推進,解決掉那些穿著白大褂和病號服的汙染者,然後在各個房間內搜索。
在十樓的配藥室和護士站,木淵找到了三袋萬古霉素注射液,還有幾瓶小的阿莫西林注射液。
之後,木淵又開始進入十一樓搜索。
但,就在他清理十一樓大廳中的汙染者時,發生了意外。
一間本來關閉著的、木淵還沒來得及檢查的病房突然打開,從裡面竄出一個渾身腐爛的人。
汙染者雖然也會散發臭味,但好歹身體表面是完整的,這個從病房裡跑出來的人渾身腐爛,可以直接看到皮膚下那一塊塊潰爛流膿的身體組織。
體內沒有黑色觸手,行動敏捷,會開門,木淵可以確定,眼前這個渾身腐爛的人形生物絕對不是汙染者。
但,如果是寄生獸和進化體的話,它們身體的血肉都是正常的,面前這個人形生物渾身腐爛不堪,早就該失去生命才對,為什麽它還活著?
“痛,好痛,救命!”
思索間,那人大聲嚎叫著撲向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