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的速度很快,木淵不得不調動所有的力量集中於右臂,隨後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從腰間的戰術腰帶中掏出飛刀。
弩箭在飛行軌跡在木淵的動態視力中清晰可見,他迅速計算出位置,擲出利爪飛刀。
“乒——”
在場的眾人隻隱約看到木淵右手瞬間移動了一下,接著,伴隨著鐵器碰撞聲,空氣中突然冒出一片花火。
“是誰?給我出來!”
木淵對著店鋪中的黑暗處怒喝。
鄭宏後知後覺的轉頭,看到地上斷掉箭頭的弩箭,以及牆壁上插著的利爪飛刀,才知道剛才木淵又救了他一命。
“好快的速度,你們是什麽人?”
從黑暗中走出三個全副武裝的男子,即使在炎熱的夏天,他們也用頭盔、勞保服飾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起來。
領頭的男子手裡端著一把迷彩塗裝的弩,泛著寒光的箭頭直直對著木淵。
“我們是路過這裡的幸存者。”
木淵語氣冷淡的回復道,他一邊打量著領頭男子手裡的弩箭,一邊伸手摸向第二把飛刀,如果面前這個男子有任何攻擊舉動,那麽這枚飛刀一定會在對方的攻擊到來前,搶先出現在喉嚨裡。
鄭宏和方華此時也都反應過來,小跑到木淵身後,警惕的看著對面三人。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兄弟,誤會了誤會了,我還以為你們是那些汙染者呢,都會誤會,別介意!”
領頭的男子放下一直端著的弓弩,大笑著解釋道,他意識木淵不是好惹的茬,剛才自己用弩箭偷襲都被直接防禦下來,現在正面接觸,更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聽到領頭男子的話,木淵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卻並沒有放松警惕,別人也許不知道,但在他的動態視力下,可是清楚的看到,那隻弩箭瞄準的可是鄭宏的腦袋。
活到現在的幸存者,怎麽可能不知道,汙染者的致命弱點不是頭顱而是胸椎?
“你們是?”
“我們是附近的幸存者,來這裡搜索物資。”
“這是你們的車嗎?”
木淵抬手指了指那輛渾身被灰色板甲覆蓋的房車。
“啊,哈哈,哪個,是,不過鑰匙嘛,不在我這裡,在我們老大的手裡,他拿著鑰匙先一步回據點了。”
領頭男子閃爍其詞。
這輛厚實的越野房車在末世下無疑有著極高的價值,經過剛才的短暫接觸,領頭男子確定木淵的戰鬥力要遠遠超過自己。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承認這輛房車的鑰匙在自己手裡,那麽自己很有可能被殺人越貨,而如果說自己不知道這輛房車的鑰匙在哪,自己這些人失去利用價值,也很可能被無情屠戮。
末世下,能生存的都很狠人,他可不會那麽天真的認為,面前這個手拿著怪異圓盾和長矛的木淵會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據點?”
“是啊,離我們這裡不遠,大概就兩公裡,這不,正好我們也該回去了,你們和我們一起嗎?剛好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領頭男子墊了墊身後的背包。
木淵轉頭看了看鄭宏和方華,猶豫片刻後,點頭答應:“好。”
他想去那個幸存者據點看一看情況,順便,他想去看看,有沒有辦法把這輛越野房車搞到手。
兩個不同的幸存者群體,一同走在路上,只是各種心中都有著不同的打算,木淵在心裡想著該用什麽辦法把那輛越野房車搞到手,而之前那個手持弓弩的男子,則在考慮萬一打起來,據點內的那位進化者能不能打過木淵。
因為周邊的汙染者並不多,幾人又是全速趕路,所以兩公裡的距離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所謂的據點,其實是個小工廠,手持弓弩的男子站在工廠的鐵門前,三重兩輕的敲了幾下。
很快,大門被從內部打開,一個瘦長的男子迎了出來:“八哥,你們終於回來了,怎麽樣,找到食物了嗎?”
“進去再說,你快去通知泰哥,有三個客人來了。”
被稱作八哥、手持弓弩的男子對著開門的人使了個眼色。
“哦哦,好!”
開門的男子把目光從手持弓弩男子身上的背包移開,匆匆打量了一樣木淵,隨後有些踉蹌的跑步離開。
木淵敏銳的看出,這個男子的腳步有些漂浮,臉頰也有些內凹,像是餓了很久的樣子。
跟著弓弩男子走進工廠,木淵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工廠並不大,裡面有一棟兩層的辦公樓, 還有三個一層的長方形建築。
其中兩個長方形建築關著大門,一個倉庫一樣建築開著門,裡面生著一堆火,大概有十幾個人圍在火堆旁,這些人要不是神色呆滯的盯著面前的火堆,要不就是神色貪婪的盯著弓弩男子身後的背包。
所有人都是一副很久沒有吃飯的樣子。
“看來,他們的糧食非常緊缺,也許可以想辦法用糧食換取那輛房車。”
木淵在心中做出判斷,對於這裡的形勢有了初步的了解。
跟著拿著弓弩的男子一直前進,木淵幾人來到了那棟二層辦公樓前。
剛剛走到門前,木淵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怒喝聲。
“滾開,幾個臭要飯的人而已,讓他們快點走,老子養活你們這些廢物已經夠辛苦了,媽的,還想給老子增加負擔?快滾,別打擾老子的好事!”
一陣散亂的腳步聲,剛才開門的瘦削男子急匆匆的退出來,臉上掛著驚恐。
“泰哥,輕點嘛,人家好久沒吃東西了,你可要憐香惜玉呀~”
“臭婊子,老子還不知道你的意思?乖乖趴好了,給我翹高點,待會老子爽完了,答應給你的食物一點都不會少。”
接著,啪啪啪的碰撞聲和咿咿呀呀的嬌喊聲從二樓上傳來。
木淵等人面面相覷,拿著弓弩的男子也是一臉尷尬。
“咳,沒事,泰哥……泰哥很珍惜時間的,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耽擱太久,我們等幾分鍾就好了。”
果然,一分鍾後,隨著一聲怒吼,二樓陷入短暫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