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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之道:學院戰爭篇》第2章 別了,阿魯司
  也不知道是因為爬上這個峰頂太累,還是因為我手被銅片劃傷有點感染,我在爬下石壁到達半山腰之後,下山的途中感覺身體異常的沉重,肩上的背簍明明是空的卻感覺有萬斤之重。又看這天氣,可能馬上就要下雨了,我鎖定了一下回家的方向,沿著一條比較近的小路開始趕路。

  這條小路也不知道是荒廢了多少年了,兩側雜草把路的輪廓都基本上覆蓋了,山頂上沒有什麽草木,這裡倒是還不少,我一邊嘟囔著,一邊沿著小路繼續向前走去。走了將近快一個時辰,感覺這條路似乎是沒有盡頭一樣,彎彎曲曲的延伸,兩邊的草木也越來越茂密,之前我還能看到山下的一些地方來確定方向,隨著越往裡面走,我心裡也開始沒底了起來,雖然現在離天黑還有幾個時辰,但這灰蒙蒙的天氣總是讓人很不舒服。

  就在我開始煩躁不安,想掉頭的時候,偏偏這時雨開始下了起來,我想著本來時間就還早,這麽大的雨也不會下很久,就繼續往前看能不能找一顆比較大的樹來躲下雨,就在我往前跑了沒多遠,忽然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山洞,沒想到還真是曲徑通幽,天無絕人之路,還讓我找到了這麽一個避雨的好地方。

  這個山洞不大,看樣子是人為挖出來的,我不知道為什麽挖了這麽一個小洞,看起來好像沒什麽用,或者還沒有施工完就直接放棄了。反正,不管怎麽樣,讓我來避雨還是蠻合適的。本來天氣就比較灰暗,因為沒有光線的原因,裡面也全是黑暗的,也不知道裡面深還是不深,反正也是閑著,我就往裡面走去。

  我左手摸著側壁,右手往前面摸著,隻往裡面拐了一個彎,走了不到20米,前面的路就堵死了。我沿著前方摸了一圈,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到底了,還是有另外的小通道。

  就在我在面前這堵牆上下摸索的時候,在底部接近地面的位置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形狀類似一個竹筒,卻有很明顯的金屬的質感,在裡面看不清楚,但我敢肯定的是這應該是一個裝東西的盒子,於是我順手往背簍裡一放,就摸著往回走了,也不枉費我今天在上山折騰了一天,撿了個破爛也比什麽都沒有的好。

  這個雨來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我在洞中走了一個來回待了不到20分鍾,這個雨就已經停了。剛到洞口開始有光了,趁著這個雨停,因為要趁天黑前下山,我也來不及看兜裡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就趕緊往家的方向跑去。

  就在我從山上遠遠能看到家的時候,我瞥見一群大概4個人穿著白色功夫唐裝的陌生人也朝著我家的方向走來。從他們的服飾上看,很明顯是大城市裡來的,跟我們這個地方的傳統黑麻布衣完全不一樣。考慮到家裡面只有老頭子一個人,我怕這群人來者不善,於是加快速度跑了起來。

  跑了快一個小時山路,在我快累趴前終於到家了。這群穿白衣的外鄉人果然是到我家來的,只是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兩個較年輕的一男一女,看年齡跟我差不多大,站在院子裡面邊散步邊聊天,一個大概35-40歲的中年大叔拿了一把竹凳,跟看門似的坐在屋門口。而我剛進院子,就聽見老頭子不知道跟誰在屋內談笑風生。

  這些人看到我視而不見,只是輕輕一瞥,從眼神中我就能感受出對我是保持著一種相當看不起的態度,我也沒理這麽多,也沒跟這群人說一個字,進了院子後就繞向後院的柴房走去,把撿到的“竹筒”藏了起來,放下身上的竹樓和其他物品後。我又繞回前院,也跟沒看見那三個人似的,口裡喊著爺爺我回來了,就直接往屋內走去。

  那個中年人本來還想攔我,就聽屋內傳出了一個老者的聲音:“乖孫回來了啊,趕緊進來”,於是就把剛抬起的手給放下,然後擺出一個請進的姿勢。這個聲音很明顯不是我爺爺的聲音,我爺爺的聲音是比較醇厚的,而這個聲音除了老年人的那種無力感,還帶了一種輕蔑,很假,讓人很不舒服。

  進了屋內,我才看清這個老年人的樣貌,看樣子應該跟我爺爺年紀是差不多大的,可能快將近80了,但是整個人的精氣神卻異常的充沛,跟年輕人感覺是一樣的。又給人一種飄然如仙的感覺,哦,不對,更像是妖,因為他說話總是輕飄飄的,總讓人有點寒意。

  爺爺和他似乎是很早就認識了,但是兩個人的關系也並不太好,因為我在場的時候,他們兩總是保持沉默,沒有那種多久沒見老友的開心,所以我在裡面給爺爺添了一壺水就出來了。

  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麽,天快黑的時候終於那位老者出來了,也是什麽話都沒說就帶著另外的三位走了。自他們走了之後,爺爺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也是第一次看到怪老頭這個樣子,平時都是精氣神蠻足的,今天倒一聲不吭了。

  終於在晚上吃飯的時候,爺爺忽然跟我說現在應該是時候了,該下山去看看了,記住今天穿白衣服的這些人,以後如果遇到能躲著躲,躲不了也不要相信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今天晚上收拾好東西,明天一大早就去鎮上找阿多(我們一直以茶換物的交易對象),他會帶你離開這裡。

  隨即他從房間裡拿出一個金燦燦的茶罐,這個茶罐不大,一隻手就能全部握住,只有一個公道杯的大小,上面是帶著蓋的,周身刻著一隻長者龍頭的大烏龜,奇怪的是這隻巨龜的尾巴長了個蛇的腦袋。他跟我說道:“這件茶罐叫紫金玄武罐,當遇到危險的時候它可以保護你。記得要妥善保管好,不到關鍵時刻不要輕易示人。”

  看到這個茶罐,我忽然想到了今天白天撿到的那個“竹筒”,形狀也是這個樣子的,只是比這個大一點,於是我跑到柴房把藏在柴房的“竹筒”拿了出來,並把上面的泥土洗乾淨。但是這個“竹筒”原本的顏色就是黑不溜秋的,不管怎麽擦也擦不乾淨,看樣子也是一個沒用的物件。

  我拿著這個“竹筒”給爺爺,跟他說了一下今天在山上的經歷。他仔細端詳著這個“竹筒”沒有說話,只是自言自語了一句,注定的始終是躲不掉的,然後就不再作聲了。我看到這個情況,也只是靜靜的呆在旁邊,不敢作聲。過了許久,爺爺才從深思中回過神來,跟我說:“罷了,既然注定躲不開,我也不能繼續瞞著你了。”

  “我從小跟你說過,茶本身屬草木從土壤中生出,製茶過程需在鍋中經歷火炙,成品後再用水泡才能激發其靈韻,茶佔盡金木水火土五行,在自然界中屬靈氣最盛之物。”爺爺一邊跟我說著,一邊把黑“竹筒”放在桌上。

  “在靈氣日漸稀薄的現在,多數人只會表面喝茶,品茶,其實是感受不到真韻、靈氣的。只是作為水的替代品,解渴而已。而受到正神庇佑或賜福的人還保留靈根,還可以追求修煉之法,這類人稱為茶人。這世上的茶分為黑茶、紅茶、綠茶、白茶、青茶、黃茶六種茶,其對應的有6大正神,隨著我們界的發展,對各自正神的信奉逐漸各成體系,形成了6個不同的宗教組織”

  “在很久以前,六大正神賜福於人間是為了幫助人們抵禦莽荒古獸和各類妖邪,拯救蒼生疾苦。正神的供奉者們很多時候常在一起共同布施恩澤,驅瘟除難。但隨著靈氣的衰竭,六大正神對人類有了不同的看法,而他們的信徒有的因為追隨自己的神的理念,有的為了追求更多的資源珍寶,想要成聖成神,逐漸開始起了爭端。”

  “沒了莽荒古獸和各類妖邪,修仙者們內部開始分崩離析,終於在60年前,爆發了一場誅仙大戰,眾多有靈根的修士參與了其中,在這場混亂中沒有絕對的勝者,也沒有絕對的敗者,也根本談不上對錯,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爭端,幾乎把幾千年來打下的仙道根基毀於一旦,剩下來的人又要在這片廢墟中重建修仙界,但現在靈氣越來越稀薄,這一切想要重建又談何容易。”

  “現在為了茶人界的發展,六大正神的信徒們又開始走在了一起,還一起創辦了一個叫裕光學院的茶學院,這個學院實則是為了培養茶人,專門煉氣修仙的地方。別看這些人又在一起了,跟之前並肩作戰不同的是,現在這個地方的人都是各懷鬼胎,說是培養人,實則是為了自己組織的發展儲備力量。”

  “今天的雨你看起來是普通的雨吧,那是因為你現在還沒正式授印記,所以是看不到其他異象的。但是我們修煉之人今天看到的下的可不是一般的雨,在下雨之前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再然後這根光柱從金到黑、紅、黃、綠、青、白幾種顏色相繼變幻,就連後面下的雨都是充滿了茶香,讓人沉醉,我這一輩子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現象。”

  “這也就是白懷淵那個老狐狸為什麽到我們這個地方來的原因,就是今天到我們這來的那個老頭,他現在是白貢教會的長老,他們白貢教供奉的是白茶女神阿檀奴。好在他不知道是你引起的異象,不然又該打你的主意了,以後離他遠點,今天這個事不要跟任何人說,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哪裡出了天才地寶,都去尋覓去吧,這樣你還能更加安全。”

  “我們家世代供奉的黑茶之神迪亞羅,從老祖宗開始就一直開啟了靈根並一代一代傳承了下來,成為一個靈修者,要背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本來我是想你一輩子跟普通人一樣自由的過一輩子,可是最後你還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引發了異象,還撿到了這個東西(爺爺直了一下桌上的黑“竹筒”),可能這就是宿命吧,既然逃避不了,明天你就隨阿多去裕光學院吧。”

  “至於這個東西”老爺子又拿起這個黑“竹筒”,對我說:“把它交給我吧,你就當作沒看到過這個東西,千萬不要跟別人提及,這不是一個好東西,而且只是一套物件中的一個,很多人因為他成魔,一不小心就會造成生靈塗炭。”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說完這些,爺爺拿著黑“竹筒”去了屋內,又從裡面拿出了三個物品放在桌上,跟我講解到:“第一件東西是爺爺珍藏的聖茶寵黔靈鳥,因為需要的靈氣和資源太多了,每個茶人基本上一輩子只會養一隻聖茶寵,等你修行夠的時候可以召喚出真身,第二件東西就是我平時教你的吐納法, 全名叫元心真言,這本書是我們家族的傳承,千萬不要外傳,你現在學的是形,它會幫助你修煉的,第三件東西是這個吊墜,名字叫納世玉墜,裡面有一個虛空之地,可以放一些有靈氣的東西,想用的時候可以隨時取出來。”

  說完,老爺子示范了一邊,摸了一下玉墜就把送我的紫金玄武罐、黔靈鳥、吐納法放進了吊墜中,並順手把它掛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撫摸著脖子上的玉墜,學著爺爺的方法,來來回回的把幾樣東西取出又放回,感到莫名的神奇。

  聊完天,老爺子叮囑了我一句早點睡覺,便自己回房去了,接著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期待著自己即將開始的精彩世界,同時幻想著一切美好。就在暢想美好未來的時候,又忽然想起了那個黑“竹筒”。

  爺爺越是對這個物件態度不一樣,越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便在心裡盤算著,要不趁老爺子睡著之後,我把它放進玉墜中,到時候只要我明早人一走,老爺子想起來了也沒有辦法,而且就一個破“竹筒”我又不搞壞它,給我研究幾天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心裡盤算著,等待著深夜到來。到了凌晨,我瞧瞧摸進了老爺子的房間,找到了它放在床底的那個黑“竹筒”,居然還用幾張狐狸皮包著的,我躲在床底一層層打開,想直接放進玉墜中,便於我偷出去,可就在我放進去的那一瞬間,一陣寒意襲來,我的意識被拉入了一片漆黑的環境中,而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個長著兩顆巨大獠牙的修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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