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窗戶外,那道讓自己有些忌憚的氣息逐漸模糊,只有一雙眼睛的怪物殘忍的笑了笑。
對著死寂的天空低語,如果此刻有人在它旁邊,就能聽到它說的是:
“主人,您要的人來了!”
這聲音像是一個有些故事的中年人在和家中賢妻說著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聲線平和,卻讓人提不起半分的輕蔑。
可是,就是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在成為了那人身邊的紅人後,
徹底的變成了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看似古井無波,實則暗潮湧動。
只有越了解他的人,才越能明白他的可怕之處。
宮中危月燕,殿上如影行。
沒錯,此時潛伏在張雲瑾屋子裡的就是那位危月燕大人。
被譽為千年來最最強大的那位刺客,二十一年從業生涯中五千一百次行動中業務對象兩萬三千人中只有九人僥幸逃脫。做事不問錢財,從來問心行事而無愧。
其真實修為據說已經無比接近聖人境,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突破開道,成就聖人大能!而在凡俗界,如果一個宗門擁有三尊或者更多的聖人境界大能坐鎮,就可以說自己是一等宗門!如果有五尊,那麽皇室也要以禮相待!
可是就連危月燕也沒有想到,這般強者,此刻竟然如同路邊的大白菜一樣,齊齊聚集在張家。
“可惡,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危月燕陰沉著大臉。由於修仙宗門和皇室的一份契約,作為幽王爪牙的他絕對不可以干涉宗門之事,皇帝老兒來了也不行!明明自己已經很小心了啊,為了趕路連坐騎都沒有用,看來內部有些吃裡扒外的東西,要好好整改一下了。
披風帥氣的一抖,危月燕悄悄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張家大殿,除了主座上坐著戰戰兢兢的張家家主,客座上都是平日裡不常見的面孔。
“大周平康派長老晏驍,見過家主!”
“大周五仙門長老黃恣,見過家主!”
“梁朝盛武山長老李致中,見過家主!”
······
聽著底下這些修為不俗的修士一個個報上家門,張謨越聽越心驚。
這些人哪怕不依靠身後的宗門,單拿出來都足以稱霸一方。作為宗門裡堅實的後盾,內門長老往往深居簡出,只有發生什麽足以影響宗門的大事才會出現。今天怎麽會齊齊出現?難道自己養了四十三房小妾的事情被發現了?
盡管張謨內心有些猥瑣不堪,但人家好歹也是張家家主啊!平複了一下心情,張謨緩緩開口:“諸位···”
“彭!”
“家主,我來救你!”
話音剛落,一個身披黑金鎖子甲,頭戴墨綠油油盔的神秘人,從天而降!一柄方天畫戟直直向著客座上的晏驍捅了過去!
晏驍只是微微一笑,似乎沒把這動如雷震的攻擊放在心上,只是一掌,一掌!就把驚天攻勢攔下!再一掌,把神秘人給拍暈過去。
看來果真是一護主心切的張家子弟,不然,修為怎麽會如此不堪,到底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彭!”
一個紫色雷球猛然炸開,濃煙滾滾如雲海,淹沒了大殿。
“咳,咳咳”
“哢哢,哢!”
“嘔~”
即使他們是修為高深的開道境高手,在沒有及時封閉五感的前提下的,多少還是有些尷尬。
濃煙散去······
原本仙風道骨的顧問團,此刻衣衫不整,滿面塵灰煙火色,一臉黑炭。
“誰!是誰!”赤天門長老趙勇一臉憤慨,剛才突如其來的偷襲,讓他這個二百來斤的宗師猝不及防的噴了一臉土灰,哪怕不為了宗門,為了自己的臉面也要狠狠的偷襲回去!
“什麽,咳咳,人給老夫出來!”五仙門長老黃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張家主,您可一定要找出真凶,為我們報仇啊!咳咳,咳咳!”黃恣一邊掙扎,一邊抖啊抖的說話,堪稱修仙界的奧斯卡得主候選人!
聽到黃恣先發製人,其余宗門的長老也是“紛紛倒下”
“張家主,救命啊,我現在好疼好疼,胳膊疼腿疼鞋底也好疼!”
“張家主,我老隔壁老腿要不行了,只能請您幫忙啦!”
“張家主,我有一秘法可緩解諸位道友的症狀,不過需要家主支援一千萬靈石!”
張謨:“······”
當了這麽多年的家主,如果再看不出來這幫老頭子怎麽回事那可就不惠甚矣了。 實際上,張家作為修仙界和凡俗界的通道,大門,在兩方都吃得很開。自然不會為了“區區一千萬靈石”感到心痛。
突然,下面有個魔劍門長老好像想起來了什麽:“對了,你們平康派的晏驍長老呢?”
“剛才那爆炸的中心可是就在他旁邊啊。”
被埋在地下的晏驍:“······”
看著熟悉的紫色閃電,晏驍直接宣布破案!
如果連皇室的紫電青霜這一招商都認不出來的話,那也顯得太不堪了!
不過平康派作為和皇室同氣連枝的存在,晏驍自然清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連忙岔開話題:“對了,張家主,你可知道我們此行為何?”
張謨一臉疑惑,搖搖頭:“我也實在不知啊。”
晏驍和其他門派長老對視一眼,接著這些之前還稱兄道弟的長老此刻都一左一右的站了起來。原本他們以為是張家出了什麽天才,想接引進宗門,可是如果張謨不知道有這回事,那可就各憑本事了。
大殿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不安起來,張謨也是內心一陣哀歎。這些人如果真在大殿打起來,那張家的臉面可就被狠狠地踩在地上了。那就只有和平解決,可是他連人都沒見到,怎麽辦都是死路一條。
此刻他只能祈求張家先祖保佑,能讓張家免於此難。幾十個接近聖人境的強者打起來,那可不是一句驚天動地就能概括的了的。
正在眾人劍拔弩張,張謨緊閉雙眼的時候,一個少年緩緩走了進來:“你們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