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點零九分。
累死了。
在火車上,十分煎熬。
腹中翻江倒海,頭暈乎乎的。
整個人都很難受。
一點也不爽。
以後打死不坐火車了。
臥鋪也不做,硬座更加不坐。
屁股要疼死了。
坐著不是,站著不是。
怎麽都不舒服。
熬了三十個小時,終於到了上海南站。
下了車,找公交車,蓮花專線。
一路做到車墩小學,找到以前老房東。
租個了二十五元的房子。
乾十幾天日結的活,攢夠一千多塊,去做月結的。
日結很難熬的。
這一點我深刻體會。
太難受了。
回憶起幾年前的時候,頓時難受的要命。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有什麽辦法呢?
窮啊!
以前我是能躺著就絕不工作,有點錢就絕不上班。
現在不了!
我要乾活。
存夠錢,去廣東,去高埗,去寫小說。
我不可能這輩子都這樣的。
這樣的生活我受不了。
這樣的日子不是人該過的。
……
說說房間的事,很爛的的房間,髒亂差。
大廳也好,房間也好。
都不好。
夢回2018那個夏天。
關於我居住在閣樓三年的恐怖事。
每天晚上,老鼠就出來陪伴你。
你休想睡著。
沒有人能睡得著。
我不想上班真的。
但必須上。
不然啥也不是。
快些攢點錢吧。
我本來想著給家裡一點錢的,但這種想法現在一點也沒有了。
不算這月,距離今年結束,還有八個月。
每個月存五千塊,整四萬元。
足夠去廣東隱居了。
每個月的收入最少六千塊。
日收入兩百塊。
包吃住。
這樣的工作不少,但未必肯做。
也未必能做。
完。
……
出去散散步。
出去走走。
然後回來睡覺,明天開始乾日結。
……
十三點五十四分。
點了份紅燒肉和西紅柿雞蛋,三十塊,後悔死了。
……
十九點四十四分。
決定回廣西了。
我知道我是廢物。
說到做不到。
但,我還是不會放棄的。
引用《韓非子!喻老》
楚莊王蒞政三年,無令發,無政為也。右司馬禦座而與王隱曰:“有鳥正南方之阜,三年不翅,不飛不鳴,嘿然無聲,此為何名?”
王曰:“三年不翅,將以長羽翼;不飛不鳴,將以觀民則。雖無飛,飛必衝天;雖無鳴,鳴必驚人。子釋之,不谷知之矣。”
處半年,乃自聽政。所廢者十,所起者九,誅人臣五,舉處士六,而邦大治。舉兵誅齊,敗之徐州,勝於河雍,合諸侯於宋,遂霸天下。莊乾不為小害善,故有大名;不蚤見示,故有大功。
故曰:“大器晚成,大音希聲。”
————(《韓非子·喻老》)
我沒有三年的時間,三年我已經三十歲了,沒有什麽意義了。
我等不了,我媽等不了,我弟弟等不了,沒有人能等你慢慢來。
而且,我相信,三年後我還是這個吊樣,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即便有,也不大。
寫點計劃,這一點絕對要做成。
……
二十一點。
再說點。
弟弟轉了一千塊,母親讓姑姑轉了六百塊。
我對不起母親,也對不起弟弟,沒能承擔家庭的重任。 一切擔子都由他承擔著。
我實在太沒用了。
……
頭昏腦脹,一直想不到是什麽原因,現在想到了,絕對是坐火車的時候,昨晚沒有穿厚衣服,被冷風吹了一夜。
然後就發燒了。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
希望能好吧。
母親是給我做了幾場法事,我很討厭法事,但以後不說她了,這是她對我的一種愛,是她對我和弟弟的一種愛。
她只會這個,去醫院是肯定去的,但她也堅信法師的話。
沒法改變,也不需要改變。
隨她吧。
我對不起母親。
我一定會崛起的。
我不信我這輩子會庸庸碌碌一生。
……
二十一點十一分。
我在說點事。
離開的原因。
一,我乾不了活,這是真話。
二,我認為現在不是打工潮了,即將是回鄉潮,這是一個好點,但已經被別人用了,我就沒必要說這件事了,隨大流就好。
嗯,就這兩個原因。
哦!還有一個,剛才一位大神想要騙我,跟我說帶我掙大錢,如果是一八年的我一定會被騙的,現在不會了,直接搖頭,我不乾。
人直接走,不逗留。
一八年的我,會問他,做什麽!
然後就上當了,人家就把我買了。
……
三十五分。
母親說,有一天晚上,他夢到我哭醒來,然後打電話給外婆。
我真的太對不起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