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翻牆而入的袁朗,那位戴著墨鏡的白人中校走了過來,互相簡單敬了個禮之後,袁朗便從這位一臉冷酷,不苟言笑的白人中校的口中了解到當前的情況。
營區內的人也不知為何小鎮會出現如此之多的喪屍,眾人本來正圍坐在大廳舉著啤酒觀看軍演直播,突然一陣劇烈的搖晃之後所有信號的便都中斷了,營區瞬間便失去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更令袁朗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營區內部有人發生變異.
據這位中校所說,變異是非常突然的,無任何征兆,他就坐在那裡,沒有任何人去接觸他,然後突然摔倒,面容扭曲的在地上掙扎,周圍幾名過去幫忙的士兵也均被咬傷,隨後卡爾下令立即開槍擊斃,被咬傷的士兵也在約三至五分鍾的時間發生了變異。目前營區大部分喪屍已被擊斃,僅剩一隻存活的被關在地下室中作為觀察對象,這具喪屍是卡爾的副手凱瑟琳變異而成的,用卡爾的話說,他覺得凱瑟琳還有人類的意識。
但是他沒說的是凱瑟琳之所以沒被擊斃是因為她是自己的情人。
白人中校名叫卡爾,他神情落寞,明顯有些自責,怪我沒有第一時間正確處理這次的情況才造成了營區這麽大的損失,是我對不起大家。
袁朗看著眼前這個自責的男人安慰道:“事發突然,誰也沒能預料的了這種情況。”
中校繼續說道:“方才我已通過衛星電話呼叫救援了,那邊回復說會立即增援將我們營救出去。”
話音剛落不多久,空中兩架黑鷹直升飛機和一架運兵機便盤旋在大門前,看意思是想直接正面降落。
傲慢是會付出代價的。
饒是旁邊的士兵們瘋狂的呼喊、打手勢也於事無補,兩架黑鷹直升機僅僅一輪火力打擊之後便懸停在半空中,隨即梯縱落下,全副武裝的大兵們便要開始進行空降,想要速戰速決解決,畢竟他們的信條是沒有人能在手中的槍管子下活過一輪。
“蠢貨,不要下去啊,進來啊,狗屎。”看到這一幕的卡爾一邊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旗子一邊拚命的向大門口跑去。
可還是晚了,空降的大兵們還沒有落地配合戰機進行完第二輪火力覆蓋便淹沒在四面八方奔湧而來的屍潮之中,而飽餐一頓的喪屍們則順著空降繩迅速爬上去,不久後,兩架黑鷹直升機迅速墜落,一旁的運兵機也難逃一劫,92年的災難再一次重演,那漫天的火光和濃濃的黑煙讓袁朗也是看的痛心疾首,好不容易呼叫過來的空中支援就因為這種低級的戰術失誤而失敗,通訊全面崩盤後也不知道後續還能不能再次尋求到這種級別的支援。
但是袁朗敏銳的捕捉到一個信息,自己在來的路上那些在車上被爆頭的喪屍瞬間便失去了戰鬥力,而黑鷹強大的火力覆蓋下仍舊有不少喪屍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並還有繼續作戰能力。
隨即他向一旁的中校要了一支步槍,槍聲響起,正中眉心,一名喪屍瞬間倒下,再也沒有爬起來,第二槍換了一個目標後便穩穩的命中其左邊心臟,短暫的停滯後喪屍便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被打中心臟還能活?袁朗簡直覺得不可思議,隨後又是一槍命中心臟部位,就在第八顆子彈將其胸膛打穿成一個巨大的窟窿後,喪屍才堪堪倒下再也站不起來。
卡爾也敏銳的發現了袁朗在做什麽,隨後立即下令:“所有士兵,舉起你們手中的槍,將那該死的準心對準對面這些該死的怪物的腦袋,扣下你們手中該死的的扳機,現在!快!快!快!”
所有士兵立即舉槍射擊,這一次效果很顯著,喪屍較之前一批接著一批的倒下,面前的喪屍很快就所剩無幾,余後的喪屍在聽到一聲奇怪的聲響之後竟然四散逃去,不過這詭秘的響動沒有讓在場的眾人聽到,卡爾也以為是喪屍忌憚於強大的火力而逃竄。
得到這寶貴的喘息時機,袁朗迅速進到營地內部尋找自己的隊員,好在隊員們並無大礙,被感染而變異的多數都是其他國家的,袁朗一陣後怕,這一批後勤及行政人員都並不屬於戰鬥序列,僅僅有十八名特戰兵作為參賽替補人員過來見世面,倘若營區被攻破,就這些後勤行政人員的背景,自己估計也不用回去了。
袁朗立即編隊,快速清點了一下人數,十八名特戰部隊隊員站在第一排,這十八名人員有一半他剛才已經在門口戰鬥時見過了,對此,暫時負責此地代號為水牛的士兵報告說營區安全負責人卡爾中校要求各國派出一半參戰力量進行支援,另一半人堅守營區內部構成第二道防線。
對此袁朗點了點頭,這卡爾中校確實不簡單,能在這麽緊急的情況下完成如此之多的正確操作組織有效的反擊確保營地不失,著實厲害!
第二排就是醫療保障和行政後勤人員了,在看到大家都無礙後袁朗也是長舒了一口氣,視線掃過醫療隊長秦可晴的時候眾人均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袁朗也跟著尷尬的笑了笑,誰曾想前面十八名士兵直接此起彼伏的咳嗽了起來,這也讓後排的醫療隊長瞬間臉紅到了耳根子,那場面像極了讀書時被老師點到名的兩位青春年少和班裡起哄的其他同學。不過這溫馨的一幕下有一人卻是暗自恨得牙根癢癢。
變故帶來的恐懼瞬間就被衝散了,整個屋內充滿了歡快的氣氛,就在袁朗尷尬的不知所措的時候卡爾中校找了過來打破了這絲尷尬:“您好,方便談一下嗎?”
袁朗此刻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方便方便,非常方便。”
“那我們借一步說話。”
二人來再次來到了營區門口,此刻門口正在修整的大兵紛紛癱坐在地上,所有人嘴裡都叼著一支香煙慶祝著這劫後余生。還有部分人正在加固大門,剩下的已經在高牆上布滿警戒了。袁朗粗略的算了一下,目前可用的兵力估計不到六十人。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卡爾,西點軍校畢業,我是個黑人。”
袁朗有些錯愕,隨即卡爾脫下軍帽,露出了一頭蜷曲的頭髮。
卡爾繼續說道:“我只是長得有些白,但的的確確是個黑人。”
袁朗微笑的回應道:“我叫袁朗,一名普通的士兵。”
卡爾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一般難受:“不用這樣吧,袁朗先生,步兵裡有誰不認識您呢,十年前衝出亞馬遜的亞洲兵王,十年後斯卡爾的世界兵王,即便不認識你,就從你進門的那一套操作會是一名普通士兵能做出來的嗎?不過更令我詫異的是你的容顏居然十年都沒有變化。”
袁朗微笑著回應:“我確實是一名中校,但也確實是一名普通的步兵。”
卡爾也不願再在這些方面浪費時間,他直截了當的說道:“嗯…我有一些背景,我的父親是現任國防部的副部長,剛才他用衛星電話聯系到我,76小時後將會有一場波及全球的災變,我的父親要我務必在76小時之內轉移到防空洞或者深層地窖之中,而附近的隸屬我國的守軍基地都已淪陷,他難以提供給我有效幫助。”
其實卡爾沒說的是本來他的父親是要派F-25戰機過來接他的結果被他一口回絕。
袁朗心中一緊,這,難道那守軍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會有世界末日?
不再有任何遲疑,袁朗繼續說道:“你有什麽計劃?”
卡爾繼續說道:“我已經清算過,目前營區還有足夠數量的裝甲車,足夠一百四十人一起轉移,距離海斯2000公裡附近的橫斷山脈群有一個地下軍事基地,那裡的負責人與我父親是戰友,那裡也足夠安全,我們可以到那裡去,至於其余的地方我不確定能否保證絕對安全。”
袁朗繼續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麽呢?”
“幫我,我們一起走,一起活下去。”
袁朗看著眼前這個人真誠而深邃的眼睛,點了點頭:“但是臨走之前我要先去演習基地接回我的隊員們”。
卡爾想了想隨即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首先不說演習區在小鎮東邊, 並不順路,而且演習區是否有人已經變異自己也不得而知,如此冒進,不妥
袁朗聽到後隨即搖了搖頭:“若是這樣那恕我不能一路同行了,不拋棄,不放棄一直是我部的宗旨,我不可能放棄我的士兵們,卡爾中校,我相信以你父親的背景,你不可能還在這裡陪著我們一起轉移。”
卡爾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許久後點了點頭:“集合完畢之後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後無論你回不回來我都帶著大家走。”
“一言為定。”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所有人便都集合完畢,剩余的不具戰鬥能力的八十多名後勤人員被分編成五組,每組約十六人進入運兵車,另外具備戰鬥能力的六十名士兵被分成十組,每組六人,乘坐吉普或者衝鋒車,而凱瑟琳則被單獨的關押在最後一輛運兵車中。
卡爾也很快將營區內所有能用到的東西全部搬到車上,並得意的給這支車隊取名叫“末日遠征軍”,而營區的人也被他這樂觀的精神所逗樂。隨後在卡爾熱情洋溢的演講下基地眾人倒是對接下來的行程充滿希望,袁朗不得不讚歎一下這家夥真是天生的領導者。
袁朗也從卡爾手中得到了一套嶄新的裝備,看著一身嶄新的裝備不由得暗歎了一聲:武器裝備人家確實厲害,我們仍任重而道遠。
就這樣,一支浩浩蕩蕩的龐大隊伍計劃向著 2000公裡的遠方前進。
不過在那之前袁朗要先接回自己的隊員們。他帶領著方才沒有參加戰鬥的九人向著演習基地迅速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