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剛剛開出海斯小鎮眾人便看到曾經那個風景宜人的小鎮現如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街上那些尚未感染的難民如今站在路邊不停地祈禱路過的車隊能救救自己和懷中的孩子。
對於這些不穩定因素卡爾統統拒絕,本身車隊的物資並不充裕,何況誰又能知道這些現在看似正常的難民會不會也突然變異。
但是車隊內有些人的聖母心開始泛濫,紛紛要求卡爾停下車輛進行救援,更有甚者要求停下收留路邊的流浪狗。
對此卡爾也毫不客氣,直接將要求收留流浪狗的人丟下了車,不顧這個大腹便便的老者在身後苦苦哀求轉身就走。
卡爾轉身頒布一條新的規定,他告訴每輛車的負責人:如果你們的車上再有人要求停車營救,自己下車去救,車隊繼續前行,絕不逗留。
華夏方面也有些跳梁小醜劉安邦此刻也如同孔雀開屏的空缺毫不客氣的展示著自己的愛心。但是看到卡爾的雷霆手段後也果斷選擇了閉嘴,他是小人,知道什麽是審時度勢。
有了前車之鑒,所有運兵車的窗戶都緩緩拉下,從此不再有人再提議營救難民這件事。
慈不掌兵,義不聚財。
袁朗本來是很擔心西方人的聖母心泛濫,好在看來卡爾知道末世之下自己該做什麽。
從海斯小鎮出來2000多公裡,沿途要經過數十多個小鎮和四座大城市,起初卡爾是按照600公裡左右車隊便要加一次油以及進行補給來計劃的。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很快不到兩百公裡後車隊就到達了此行的第一個小鎮,海伊爾小鎮。
卡爾本沒有打算在這個小鎮多作停留,直接就想穿城而過。可是車隊裡卻傳出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有些從未坐過運兵車的少爺和大叔們強烈要求下車休息一下。
但確實不怪他們嬌氣,因為對普通人來說坐運兵車實在是太難受了,車身密不透氣又搖晃顛簸,整個人如同在坐船,而且人還是側著坐的,好多人已經吐得是肚子空空,眼冒金星,腦漿子都快搖勻了,都迫切的想要下車休息一下。
卡爾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修整一下,因為車隊離開的時候所拿的物資能用上的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而且最重要的是車隊裡的這些車輛均都是油老虎,一路低速跟車的情況下這些龐大的運兵車簡直就像在喝油一樣。
卡爾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照這個速度下去,基本上三百多不到四百公裡這些運兵車就得補一次油。這跟原計劃六百公裡加一次油有較大出入。
而對於小鎮裡蘊藏的危險他倒是比較樂觀,因為有了袁朗小隊的加入以及新式武器裝備的加持,他對於這支車隊的戰鬥力還是充滿了自信。
然而他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在海斯可以憑借高牆鐵網將喪屍攔截在門外進行點殺,在演習基地可以憑借兩股有生力量前後夾擊大面積清繳喪屍。然而在這裡,四處都是空曠的田地和建築,潛藏在暗處的喪屍隨時都有可能出來予以致命一擊,而這裡除了華夏特戰小隊其余隊員基本是不具備高速移動中槍槍爆頭的能力的。
遠征車隊的第一個教訓很快就來臨,車隊剛剛停靠在加油站路邊的時候便出現了十多隻虎視眈眈的喪屍,也僅僅是這路邊竄出的十多隻喪屍便讓車隊打的手忙腳亂,雖然最終沒有損失有生力量,但卻浪費了大量的彈藥。
袁朗搖頭苦笑,這卡爾倒是臨場布陣的一把好手,但看情況他和那黑鷹指揮一樣,對實戰指揮仍有些經驗不足,錯誤的估算了對面的戰力,沒有將場地等許多方面的綜合因素考量進去。
其實這也沒有辦法,像卡爾這樣的富家少爺,從軍校畢業出來後很難有機會真正上一線進行實打實的戰鬥積累經驗,基本上就是半文職半演習便一路平步青雲的上去了,日常在基地的實彈訓練興許已經是極限了。
袁朗半開玩笑的對卡爾說道:“上校,僅僅一個小鎮便打成這樣,這樣下去我們的彈藥怕是不夠啊。”
卡爾無奈道:“現在的情況是車隊這些油老虎實在是太厲害了,我不停車加油也不行啊。”
“要不我們換成大巴車和普通家用車吧,那樣會快一點。”卡爾的副手利普開口說道。
“普通車輛怕是難以抵禦這些家夥吧。”花瓶瞅了一眼地上還在抽動的喪屍衝著其太陽穴補了一槍也緊跟著開口說道。
“如果開的夠快應該能甩開他們。”利普說。
袁朗想了想還是否定了,他們這些人一直都是團隊作戰,是沒有實打實跟喪屍正面接觸的經驗。自己前往海斯的時候坐的軍用吉普車都脆的像紙一樣,普通大巴車又怎麽可能抵抗的了。
眾人一時之間又陷入了沉默,許久過後,袁朗率先開口道:“那就還是按照既定計劃走吧,只能說經過每一個地方就停下補給一下,畢竟車上這些人都沒有戰鬥力,要是真讓他們坐普通車輛一旦發生大規模喪屍潮戰鬥我們反而要分心照看。”
卡爾也點了點頭:“這邊好在是政府有規定加油站必須建立在城鎮外,不得建立在居民區,我們不必深入到小鎮內部,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但隨後花瓶又對路線提出來異議,卡爾現在走的這條路是前往橫斷山脈的主路,路上所經歷的小鎮多,故而人口也多,花瓶提議是否能走另一條小路,畢竟車隊雖然龐大,但大部分都是軍用車,具備不俗的越野能力,僅僅一個小鎮就耗費如此多的時間,袁朗擔心這樣下去2000公裡的路程未必能在三天后趕到。
卡爾搖了搖頭:“這些小路我也不熟悉,沿途能否還有補給也是兩說,非到萬不得已我們還是走大路吧。”
但是行走在主路上的另一個問題也顯現出來了,就是車隊前進路上勢必會吸引諸多喪屍,然而死去的喪屍則會擋在路上影響車輛的正常經過。
對此卡爾也不廢話,他要求車上的非戰鬥人員在前方士兵們確認喪屍已經死亡後由剩余人員將這些家夥的屍體拖到路邊,以此給士兵保留體力。
聽到這一消息立刻引來大多數人的不滿,本來以為坐著這搖搖車已經夠遭罪了,現在還要他們直接去搬這些個惡習人的東西。
對此車上眾人紛紛拒絕下車,更有甚者叫囂說:“國家支付給你們薪水都是由我們納稅人出,作為合法的公民,在這個時候你應該保護我們的安全而不是把我們丟下車去抬什麽該死的喪屍。”
對此卡爾也不廢話,他直接從吉普上跳下來,左右開弓就是幾個大嘴巴呼了上去,然後粗暴的把他拽下車扔到路上:“現在,拿出你的手機打911讓那些該死的鬼佬來抓我,要是那些胖肚子肥警沒有來你就乖乖下車去給我搬,你們要是不肯下車就自己走路愛去哪去哪!”
卡爾近乎咆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車隊,開什麽玩笑,別說此刻荒郊野嶺的信號全無,即便是有信號誰又能飛過來治這些個大兵?
身上流膿帶湯的喪屍顯然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好在只要給車隊能騰出一條路就行。
卡爾也是深知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的道理,隨後又開始發揮他的演講才能,他站在車頂上大聲的激勵眾人:“如今這是個艱難的時刻,我們必須得24小時不停歇的前進才有活下去的希望。現在我們所有人是一個大家庭,只有團結在一起才能繼續活下去,讓前面的士兵們保留體力才能更好的保護你們自己,如果士兵們都犧牲了,那你們誰又能拿著槍繼續戰鬥呢?誰又能開著這些運兵車將你們送到安全屋呢?”
眾人聽完也知道現在情況特殊,今時不同於往日,也不再廢話,下車走到路上強忍著惡臭邊吐邊搬。
雖然周圍的人都已經下車搬了,可華夏車隊內有些不和諧的聲音開始冒出。
劉安邦是這些公子哥中最為跳腳的,他是醫療隊長秦可晴的愛慕者,為了秦可晴才讓父親安排他出現在這鬼地方參加什麽鬼演習。但是誰知道這一行又殺出個袁朗,袁朗的出現讓從小便崇拜軍人的秦可晴暗生情愫。而自己在其面前如同小醜一般,不甘心的他開始煽動車裡的人,斥責袁朗不顧大家生死,讓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去面對這麽惡心的東西。
這番話也是立刻博得了在場眾人的好感,因為任誰也不想去搬那散著惡臭一身都是血糊糊的喪屍。
只能說唯有利益才能決定立場,眾人之前都不待見的小人劉安邦此刻卻突然成為了車內這些人同一戰壕的老戰友。
對此袁朗也不廢話,卡爾怎麽做的他也照做就是了,作為老兵痞的袁朗怎麽可能沒有教育過部隊的刺頭,直接呼呼幾個大嘴巴狠狠地扇在了劉安邦臉上,劉安邦摸著火紅且熱辣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袁朗,他實在想不明白在這個和平時代怎麽還有人一言不合就動手,他憤而起身, 用手指惡狠狠的指向袁朗:“你特麽敢打老子?”
袁朗不屑的笑了一聲,心想一個團部的宣傳乾事,仗著有個組織部長的爹整天在部隊裡不學無術,不要說這時候他狗屁不是,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樣?我一個實打實的中校還能怕了你?你還能把老子擼下去了?
想到這,袁朗一邊悻悻然的說著對不起,一邊假意伸出手就要握手言和,隨後扳著劉安邦的食指不撒手,直到聽到砰的一聲,劉安邦直接痛的跪在地上袁朗才不好意思的說道:“哦吼,斷了。”
然後對著花瓶說道:“花瓶,你爺爺不是什麽骨科大夫嗎?你應該也會兩手吧,快來給這個劉公子正正骨啊。”
花瓶一臉壞笑的走到劉安邦面前不顧其求饒劈裡啪啦就是一頓操作,然後又退回來有些悻悻然的說道:“報告隊長,任務完成。”
袁朗再次對著劉安邦問到:“你沒事吧?”劉安邦捂著那根已經折成三節的食指又將眼淚生生的包了回去點了點頭。
袁朗滿意的點點頭,不過這一有些殘忍地舉動卻是惹來了秦可晴的怒目而視,這個美女隊醫反而有些心痛的去幫一向看不慣的劉安邦包扎去了。
袁朗自討了個沒趣,也沒去多想,畢竟他對這個美女隊醫也只是有點好感而已,自己的一生都是要奉獻給部隊的,人家一個大三甲醫院的美女主治醫生肯定也有自己的生活,就算在一起也不一定會理解自己,所以從一開始袁朗對這個美女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自己現在能帶身邊這些兄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