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的房間裡示警聲在不斷鳴響。
牆上的石頭也隨著聲音在不停閃爍著發出紅光,時不時將地上一個充滿液體的培養倉照亮。
或許是被這光芒給閃煩了,那道浸泡在液體中的身影閉著的雙眼眉頭漸漸皺起,緊接著。
哢~
培養倉的圓形防護罩毫無征兆地皸裂開來,裡面的液體隨後一股腦地傾瀉了出來。
“呼,咳…咳咳。”
摔倒在地上的人蜷縮咳嗽了好一會後才慢慢睜開那漆黑的眼眸,不過此時的他視線暫時是一片模糊看不見什麽。
由於一直待在培養倉中沒怎麽聽過聲音,刺耳的警報聲讓他的大腦感覺到一股劇痛,於是表情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雙耳。
等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之後,他才有精力觀察起了四周來。
閃爍的紅燈、破碎的培養倉、不知道有什麽用的各種儀器、還有一扇貌似通往外面的房門。
看著周圍這陌生的環境,少年的眼神中閃過些許的疑惑,因為此時他的腦海裡空空一片,完全想不起什麽來。
【這是…哪?】
“呃…”
他張了張嘴巴試著想說些什麽,但發現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後索性就放棄了,然後嘗試著站了起來,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來到門前,借著燈光摸索了好一陣才將大門給打開。
剛才才從培養倉中出來的他全身濕漉漉的不太方便行走,而且身上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一樣,虛弱得只能扶著冷冰冰金屬質感的牆壁在長廊上走著。
外面的長廊跟房間裡一樣,昏紅與黑暗在互相交替著。
整個走廊除了蜂鳴聲外就沒有什麽其他的聲音了。
借助著燈光閃爍的瞬間,少年可以看見在幽長的走廊兩旁,有著一扇扇跟他剛才那間房間一樣的大門,而且每扇門的上面還標著不同的數字。
左奇右偶。
從一開始的一,直到盡頭最後一間的一百,他試了一下全部都上鎖著無法打開,隻好向著通往上層的樓梯走去。
打開樓梯門的一刹那,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而後映入他眼簾的,是滿地殘肢斷骸。
這層的通道入目竟全是人類的屍體,地上還有他們掉落的各種武器;這些人的身上和周圍的牆壁上,有著像是野獸抓過的痕跡。
看起來這裡在不久前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鬥,此時地上的血液都還沒有徹底凝固。
不過奇怪的是,死去的這些人身上都穿著同款服飾,根本就分不清誰是敵人,就像是發生了內戰一樣。
詭異的場景似乎在警告著他快點離開這裡。
但這一層的通道路只有一條,所以少年只能緊鎖著眉頭和強忍著生理上的不適緩緩走了過去。
四周閃動的光芒令他時不時會踩到地上一灘灘粘稠的液體,還有避開屍體的時候不小心踩在那撒在地面的黑色齏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整個地方安靜得讓少年認為,這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麽?
這層的房門也是一樣豎立在牆壁的左右兩側上鎖緊閉著,只不過門上面沒有剛才那些數字。
在繼續走了好一段路後,前方的道路逐漸變得寬敞了起來,當他走到通道的出口處時,一間巨大的房間呈現在他眼前。
這裡像是一間倉庫,那排列有序的貨架上擺放著一件件刀槍劍戟,可以說是武器防具應有盡有,還有一些外表黝黑造型奇特的東西。
但是能從它們身上,少年感覺到森森寒意。
正當他好奇地在四處探索時。
“誰?”
一聲喝聲從不遠處傳來,他循著聲音的源頭找去,之後看到的是一個白發人類正靠著牆壁癱坐在地上,
這位老者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傷,身上的白大衣和臉上全是血跡,表情痛苦地坐在那呻吟著。
然而等老者看清眼前這道漸近的人影后,他原本戒備的眼神瞬間就轉變為了震驚。
“你為什麽醒來了!?”
不過語氣中卻有股松了口氣的輕松感。
【他認識我麽?】
正當少年想開口問什麽時,突然感覺後背發涼立即把腦袋往旁邊一偏。
下一秒一把匕首深深嵌進了他面前的牆壁上。
要是他再慢一點的話,這刀插著的地方,就是他的腦袋了。
“謔,沒想到還有人類活著。”
而後從他後面的那些陰影裡,緩緩地走出來一個人。
黑禮服圓禮帽,這人的穿著看起來跟這裡的一切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此時的少年卻是蹙眉疑惑著,剛才他好像,沒聽到有人靠近的腳步聲?
然而當這人看到他胸口上的數字後,頓時露出玩味的笑容。
只見他饒有興致道:“這就是冕下所說的‘零’麽?”
【零?】
不等少年說些什麽,西裝男拿下戴在頭上的帽子敬了一個紳士禮後,就朝著一側的陰影裡退去,隨後竟是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就讓我來試試。”
只剩一句話在少年的耳邊回蕩:“冕下所看重的你,有什麽能耐吧。”
“注意那些有陰影的地方還有你的影子,他會從那裡出現偷襲的!”
少年身後的老者見狀連忙提醒他,而後者聽後瞳孔一縮,感覺到後背一股涼意襲來,趕緊下意識朝前翻滾。
而原地則是一陣寒光一閃而過。
“反應還不錯。”
敵人的身影冷不丁地出現在那,這時他的手上,十根利爪從指甲處延伸出來。
“不過要不是那老家夥提醒,或許就能摘下你的腦袋了。”
看來剛才那些人身上的爪痕,就是這麽來的。
西裝男邊說著邊癡迷地看著手上的利爪,仿佛在想象將少年的腦袋抓在手上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他手上的黑指甲並沒有想象中的脆弱,反而跟利刃一樣能輕易在那些堅硬的牆壁上留下爪痕。
“繼續~”
借助著明滅的燈光,他在一陣鬼魅地閃動後,隻一瞬就拉近兩者之間的距離,然後開始了近身搏鬥。
匕首與利爪之間激烈摩擦發出陣陣火花,兩人一時不分伯仲。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少年暫且還能邊應付著邊想辦法,但畢竟單匕難敵雙手,他也撐不了太久就是。
打鬥之間,西裝男那被彈開的右手利爪由上而下順勢撕向少年的身體,正當他想格擋時,爪子突然伸長朝著他的脖子襲來。
猝不及防下他只能舉著短刃采用側身膀手格擋,這樣可以更好地護著頭部和減少肋部受到的傷害。
下一刻,少年胸口的衣服被撕裂開,鮮血從傷口處緩緩流下,但好在有驚無險並無大礙。
而西裝男見狀則是兩眼微微一眯,沒想到眼前這人在稍縱即逝間還能做出這種反應,感到有趣的同時攻擊沒有停頓下來,還在其中加入了時近時遠的進攻方式。
面對這突然變換的攻擊節奏,少年越發疲於應付。
漸漸地,他的臉上還有身上各個地方都留下了道道傷痕,照這樣下去他沒等被弄死,就會因為傷口流血過多而休克。
這樣想著, 他在擋住了下這次攻擊後借力從左側環繞到西裝男身後想趁機反擊,但一下就被識破了,後者轉身右擺的同時利爪以擺尾的形式甩來。
這一擊勢大力沉不能硬碰,少年借機後撤拉開了距離警戒著。
“你就只會躲麽零,要是就這點程度的話,可不能讓我盡興啊。”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零零零叫,少年聽著有些困惑,不過好在他的身體已經慢慢適應了敵人的攻擊速度。
“身體已經慢慢適應了我的攻擊速度。”
聽到這話時少年的面前一黑。
“你肯定會這麽想的,是吧?”
不知何時,西裝男已經來到了他面前,然後被其一腳踹到了牆壁上。
少年來不及緩解疼痛,感覺到殺意後趕緊往旁邊躲開,而原本靠著的牆壁就像豆腐一樣被劃出五道爪痕。
要是結結實實挨下這一擊的話,他就已經死了。
於是他朝著貨架裡跑去,想借助這狹小的地形來限制住敵人的行動。
不過西裝男也沒那麽蠢,他邊靠前邊伸長利爪揮動著雙手,將擋在面前的障礙全部都給切開。
不一會所有的貨架都七零八落在地上,但卻沒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咦?哪去了呢。”
正當他疑惑地走上前去查看時,旁邊東倒西歪的貨架堆裡快速站起來一道人影,隨後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他的後背襲去。
嗤,一聲肉體被利器刺中的聲音傳出。
“真可惜,差億點點噢。”
還有西裝男那惋惜的揶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