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現世,於言望著視野之內的巨大花苞,嘴角不由得勾起。
一枚異石在背包裡消失。
白狐形態,詭影位移。
轟。
一道土牆自地下崛起,隔斷了於言和花苞之間的視線,土牆之上一個四肢粗壯且留有胡須的男子伸手站立。
“郵差,此路不通。”
怎麽回事?
恢復人形的於言落回地面,剛剛的那一刻自己竟然生生被那堵牆從位移中擠了出來。
這時,又一名女子出現在土牆上,手裡捏著一截枯萎的藤蔓。
“郵差,在綠天使最後送回的情報之中,我們已經知悉了你的能力,可以通過視線來轉變位置。
這次,你逃不了了。”
砰。
一枚子彈穿透了軀體,於言立時看向側後方,又一個持槍男子出現。
“真遺憾,沒有射中嗎?我是藤母教神使目殺,下一次你就沒這麽幸運了。”
於言看了眼面板上的血量,射中了。
血量:7000
“三打一嗎?”
女子自土牆裡抽出一條藤鞭,輕巧地躍落地面。
“艾琳,土牆上面的綽號地魁。
沒辦法,你的實力太強了,殺了我們另外三個人,我們不能給你逐個擊破的機會。”
地面崩裂,數根土刺突兀地挺起。
於言連忙躍起,七級的面板早已讓他擁有了非人的體魄。
就在他橫於半空之際,又一發子彈從腦後射來。
亡骨束帶。
束帶纏住地面挺起的土刺,於言橫移數寸,躲開了這可怕的一槍。
但危機並沒有結束,一條藤作的長鞭無限延伸,徑直撲向了於言的咽喉,長鞭上荊棘生長。
命運左輪,惡意渦絞。
血量:6850
十倍轉化的毒素子彈準確擊中了襲來的長鞭,致命的毒素令長鞭迅速枯萎。
艾琳趕緊斬斷了藤鞭,恨恨地瞪著於言。
“真是個難纏的家夥。”
呼,真難打。
於言站立於三人隱隱形成的包圍圈之中。
沒有邪神眷族的力量加持這些神使的能力都弱了許多,但同時他們的行動也更加靈活,而且這一次還是三人。
一人牽製,一人打擊,一人攔截。
花苞香氣覆蓋的范圍內,耳機裡唯有嘈雜的聲響,於言瞥了眼一直處於身後視線盲區裡的目殺。
下一刻,於言如幽影般消逝。
艾琳立刻看向高牆之上的地魁:“保護目殺。”
一堵高牆自目殺身前豎起,可他依舊看到了高牆裡浮現的面孔。
“混蛋地魁,你擋住我的視線了。”
目殺連忙棄下手中的長槍,試圖拔出腰間的手槍反擊。
可下一刻,於言穿透了他的心臟。
實體化,侵蝕。
心臟的劇痛立刻傳來,目殺一頭撞在眼前的高牆上。
擊殺記錄:邪教徒神使
經驗值:2055/30000
嘭,高牆瓦解,艾琳不敢置信地望著倒地的目殺。
“怎麽會?”
於言拔出邪染灰鍛刀:“你們的難纏不過是在邪神加持下的能力,本體不過如此。”
艾琳憤怒地吼叫:“地魁,殺了他。”
土牆於一瞬間崩裂,土塊衝入大地的同時無數尖銳的地刺自地面伸出,一片荊棘的土地頓時在於言周圍形成。
又一枚異石消失。
於地刺的間隙中,於言精準捕捉到艾琳的身形。
亡語毒殤,刀斬。
一瞬間於言的身形在地刺間消失,感知到危險的艾琳立刻揮動藤鞭。
藤鞭轉動,一個由藤條組成的罩子立刻罩住了周身。
但僅僅是一刻的接觸,藤條枯萎。
可怕的低語在耳邊響起,艾琳感覺到了恐懼,接著看到了一具嬌好的無頭女屍緩緩倒下。
“那是我嗎?”
擊殺記錄:邪教徒神使
經驗值:3555/30000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地魁驚恐地看著那道身影:“你怎麽能穿過我的異能土石之障?”
揮刀撇血,於言打量著剩下的神使。
“你的異能是能阻擋實體的行動,可我的躍遷是無形的。”
地刺瓦解,刀起頭落。
擊殺記錄:邪教徒神使
經驗值:5055/30000
於言收起武器,再次向著花苞前進。
濃鬱的花香也遮擋不住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於言看著地面上醜陋恐怖的血肉之株,惡心感又一次湧上了心頭。
老鼠爭先恐後地向著已經結合在一起的同族撲咬,彼此之間試圖撕破對方的血肉,並將自己的爪子、嘴和一切凸出的物體融入對方的體內。
在這樣的瘋狂之下,很快一根血肉黏合的鼠群肉柱出現在大地上。
於言越往花苞靠近,類似的肉柱也越來越多,甚至出現活人融合的肉柱。
在靠近花苞最後百米左右的位置,於言停下了躍遷。
這裡的花香幾乎濃鬱得可見,粉色的霧氣漂浮著,神力的干擾令於言發現每次躍遷的距離已不足三米,但帶來的疲憊快和一次百米跑差不多了。
“這麽快就來了嗎?看來他們三個已經被你解決了。 ”
一個身影自霧中走出。
於言再次拔出邪染灰鍛刀,厲聲質問著來人:“誰?”
鬼魅般的禿鷲落在周圍,人形漸行漸近,輪廓漸漸清晰。
“拉斐爾·布裡托。”
一個籠罩在銀線黑袍的男子走出了粉霧,手持一把細長的刺劍。
“郵局第1072號通緝令上的罪犯,賞格異石172枚。”
通緝令,郵局針對其行為會破壞人類文明延續性的罪犯所發布的公告,賞格是全世界都公認的硬通貨異石。
通緝令的順序並沒有特殊的講究,基本是按發布時間編號,賞格才是真正衡量被通緝者罪行嚴重程度的標志,某種程度上也是實力的佐證。
黑袍上的兜帽摘下,一張眉心嵌著眼珠的硬朗臉龐出現了。
“我很好奇,現在的郵局還有能力緝拿我嗎?”
鬼禿鷲的叫聲響起,此起彼伏間刺痛著每一個聽眾的聽覺。
於言厭惡地掃了眼一群鬼禿鷲。
“這座城市這樣都是你弄的?”
拉斐爾·布裡托嗤笑了一聲,輕微卻格外的尖銳刺耳。
“這種偉大的事業怎麽可能是我獨自完成得呢?三老議會的貪婪,聯邦的縱容,還有異能局和你們的無能,這才讓我完成了以前無法想象的事業。
你才該對這座城市懺悔啊,自詡為人類文明守護者的家夥,你根本不配在這活著。”
於言平複著內心的憤怒,冷冽的目光幾乎如鋼釘般釘在了對方身上。
“你準備好接受你的死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