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接受現實。
“紫金礦的情況,你們有哪些情報?”
“很抱歉,幽影槍狐先生,我們酒店裡的這些人都是市裡的普通人,紫金礦一直掌握在三老家族的後代裡。目前我們能知道的就是一夥邪教徒衝進了紫金礦,然後施展了邪惡的儀式把礦裡的工人都轉變成了危險的怪物。”
“三老家族是?”
萊妮絲厭惡地說:“三老家族指肯尼、萊博和尼克三大家族,他們世代繼承紫藤市的最高機構三老議會的議席,我們都稱呼為三老家族。紫藤市的紫金礦一直由這三個家族掌控,這次的災難恐怕也只有他們清楚是怎麽回事。”
“三老家族的成員都在哪裡?”
“市政廳。就我們收集物資的護衛了解,三老家族的成員都帶著自家的武裝護衛去了市政廳。”
於言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明天會去市政廳看看。”
萊妮絲挽了下頭髮,頗為興奮地說:“太好了,有你去他們肯定不敢阻攔,沒有家族敢惹惱來自郵局的郵差。”
原來郵差的權力這麽大嗎?
於言微微一笑,故作平靜。
萊妮絲看向沙發上乖巧坐著的小孩:“這是你的助手嗎?”
“不,丫丫和她的家人走丟了,如果可以的話還要麻煩萊妮絲小姐幫忙看看能不能找到。”
萊妮絲眼裡飛快閃過一絲遲疑,而後溫柔地撫摸丫丫的臉龐。
“丫丫,你的名字是?”
小女孩抬頭看向一旁的於言,等於言點了點頭,才開口道:“琪婭拉·霍洛威。”
“霍洛威嗎?”
萊妮絲看向一旁的於言:“這個女孩的父親我或許認識,我會安排人去聯系,在此之前就由我來照顧她吧?”
“好。”
灰域第四紀第11個千年歷,49年灼月19日上午十點,紫藤市郵局。
於言一大早背著背包通過纜車離開了天頂星酒店,徑直來到了紫藤市的郵局,一間坐落在小巷裡的無名酒吧。
當於言來到這裡時,酒吧的大門自動打開,接著一名自稱職位十倉庫管理員的調酒師迎接了他。
“歡迎光臨,郵差幽影槍狐先生,你的房間在二樓拐角處。”
灰色禮服,白骨一樣的右手,機械雙眼還有脖子上掛著的潮流耳機。
真酷啊。
“我可以在那下線嗎?”
“當然,歡迎您隨時回來。”
回來?或許吧。
倒在二樓的床上,於言看著終於出現的下線選項,用意識重重地點擊。
“再見。”
白色的光充斥著雙眼,下一刻他看到了手機界面,以及上面的時間。
20:02。
“才過去一分鍾嗎?”
要劍不要臉發來了私信:“怎麽樣?”
於言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你個混蛋,這是什麽鬼遊戲?”
要劍不要臉的私信很快發來:“看來你通過了新手關卡,恭喜成為漫遊者。”
惡作劇式的笑容出現在於言臉上,他回復道:“APP界面太恐怖了,我沒進去。”
私信沉默了一會,要劍不要臉的消息再次傳來:“惡趣味要謹慎,我們是會對泄密對象滅口的。”
於言怒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還有那個遊戲是遊戲嗎?”
“線上說不清楚,現在來長河街21號苦酒咖啡廳。”
於言看了眼外面的天空:“現在?我明天還有上班呢。”
“沒弄清楚的話,你睡得著?”
被拿捏了的於言憤憤地起身,一躍來到了房門前。
我的身體?
房門和椅子之間足有四米的距離,這是懶惰已久的於言以前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看著門後的全身鏡,於言等了會發現沒有面板出現後,方才小心翼翼地扭開了房門。
在他出門的那一刻,全身鏡的側身影像裡一隻狐狸若隱若現。
戴著衛衣的兜帽,於言打車來到了苦酒咖啡廳,猶豫地在門外徘徊著,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咖啡廳的生意並不好,僅有一張桌子旁有客人,而且正在向於言招手。
“要劍不要臉?”
戴著眼框的清秀臉龐出乎於言的預料,他原以為這是個有著陰狠臉龐的混蛋。
“出門在外就不要喊ID了,我叫尹超賢,漫遊者稱號咆哮魔熊。”
自稱尹超賢的男子取出了身份證明。
於言拿起看了眼,確認是真的。
“於言。”
“坐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我們慢慢聊。”
“老板,一杯最貴的咖啡,由他付帳。”
尹超賢不在意地笑了下,朝著老板點點頭。
“看來你的遭遇不太美好。”
於言想起遊戲裡惡心的怪物,特別是第一個還未完全變異的藤鬼,遊戲裡不知為何被隔絕的惡心感此時翻湧了上來。
“到處都是怪物,我怎麽美好,而且我......”
“你殺了人。”
於言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尹超賢拍了拍手,整間咖啡廳的顏色完全褪去,只剩下灰色的主色調。
咖啡廳的老板依舊在忙碌,只是那些聲響如同褪去的色彩般完全消失。
察覺到於言疑惑的眼神,尹超賢解釋道:“你解鎖郵局的時候應該一並解鎖了一個灰域覆寫權能。”
於言想起了那個,只是當心的注意力都被升級後的面板吸引了,竟然忘記仔細查看任務獎勵的內容。
“還真是和平時玩遊戲一樣,菜鳥。”
於言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不過他一直是有錯就認:“這個有什麽用?”
“灰域覆寫能覆蓋一定范圍內的現實空間,具體的范圍要看我們的等級。在這個灰域空間內,我們可以動用遊戲裡的能力和道具,你現在可以喚出自己的遊戲面板看看。”
果然,鏡面再次出現,於言第一時間找了下之前的任務記錄,查看了灰域覆寫權能的描述,和尹超賢說得一樣。
“這個遊戲的各種描述都太含糊了,如果我們在這片灰域內造成破壞?”
“現實會以合理的方式呈現,比如我現在用遊戲裡的道具槍殺死那個老板。在灰域覆寫結束後,那個老板可能就會一不小心被咖啡杯的碎片割斷了喉嚨。”
於言瞪大了眼睛的同時瞳孔收縮:“難道我們在灰域裡的活動他們看不見嗎?”
“任何人和任何器材都捕捉不了灰域覆寫後的我們,在記錄裡我們的形象會自動合理化。如果我們現在拔出刀劍打一架,在老板眼裡我們也只會是安靜坐著喝咖啡。”
“這不是遊戲。”
“呵呵,如果說這是遊戲的話,那也是神明的遊戲。你應該感到幸運,如果不是我,你也只會是無知者的一員。”
咖啡老板端來了咖啡,放在於言面前,臉上的神情好似根本沒有聽到尹超賢的話語。
呲,尹超賢不知從哪拔出一把短刀,劃破了咖啡老板的手背,可咖啡老板依舊無知地禮貌溝通後離去。
“請慢慢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