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玩出事了
三斤和大傻要想聽楊春花的話才怪,特別是三斤,那敢去學校,兩天前將白石村的一個同學,揍得眼睛都腫起來了。
兩個家夥還沒出包裝廠的門,三斤這家夥也不知道怎知道的,“哈哈”笑著喊:“光明哥,有人要當你老婆呢?”
這家夥,張光明聽著還笑,白菜和一對雙胞胎卻又臉有些紅。
“嘿嘿,誰想當我老婆?”張光明眨著眼睛,心裡也有感覺,不是這四個村姑其中的一個,還能有誰。
“咳!”楊春花就一聲。
邱月霞卻還沒有答應過誰,她也沒在外面說過,就不知道三斤這家夥是怎麽知道的。
三槐媽也是站起來,大聲說:“對呀,可以娶老婆了。”說就說,還伸手朝著張光明的腦袋拍。
張光明能不還手嘛,手一抬就想往三槐媽的身上報一仇,這老娘們卻雙手往腰間一插,身子一挺,等著張光明拍。
“行,算我不敢。”張光明不得不認輸,這樣一挺,要拍她什麽地方?胸前、肚皮還是大腿,不管那處下手都是犯規的地界。
女人們又都在笑,特別是三斤媽,大聲說:“哼哼,找到經驗了,以後打他,他要敢還手,就這樣。”說完了,她也學著三槐媽的樣子,挺一下。
真的樂,連幾位男的也笑得滿臉溝壑,三槐媽得意洋洋,又是“哼哼”兩聲才說:“不跟你玩了,老娘我犁地去。”
“你犁地?”張光明也大聲問,這可不是用牛。已經走到門口的三槐媽又回頭:“嘿嘿,老娘我昨天叫貓娘教的,你不信呀?”
天!碧水村的女人真不是蓋的,三槐媽走到那一台犁田機前,拿起那支啟動杆,“撲”往手心裡吐一口唾液,毫不溫柔地扎好馬步,手臂一使勁,雖然上身聳得一陣顫動,但是“噠噠噠”拖拉機啟動的聲音也隨即響起。
“不會吧,這樣也行。”張光明驚訝了,三槐媽往犁田機上面一坐,加油門也好,掛檔也一樣,居然還特別熟悉。那犁田機真的翻起地來了。這可能是桂平縣的第一個女英雄,張光明不佩服也不行。只不過女人乾這個確實不好,要是在夏天隻穿短褲,還要張開雙腳,那可能很那啥。
張光明笑得差點蹲下,想回家了,女人能犁田就犁吧,反正只在田地裡跑,再危險也危險不到那裡。轉身還水溝那邊走,一看也愣,雖然離得有十多米遠。但還能看到三斤從口袋裡掏出兩截煙屁股。
“嗯,每人一截。”三斤這家夥一說,將一截比較短的香煙屁股遞給大傻,他自己的當然長點。大傻拿出打火機,“唰”一下點上了,吸一口,突然覺得帥得不行了。回頭看見光明哥在看他們,還嘴巴一嘟,“呼——”地噴出一口青煙。
張光明看這兩個家夥,也沒辦法了,山村的孩子,從頭到腳都寫著一個野字,朝著這兩個又喊:“你們兩個要是到山上,就不能吸煙了。”
“嘿嘿,沒問題。”三斤一說,將彈弓往脖子上掛,彎腰撿起幾顆小石子,手搭著大傻的肩膀,往西山那邊走。
兩人才一進入西山的樹木裡,大傻就“啊——”一聲高喊,緊接著,又傳回來幾聲弱弱的回音。
“等等!”三斤突然小聲說,拉住大傻。前面發現一隻鵪鶉,正伏在一筷小灌木裡面,一定是在孵蛋。
這小家夥身子藏在一顆大樹後面,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拇指大小的圓石子。拉開彈弓就瞄準,按他的水平,這隻鵪鶉是跑不了的。
“唰”地一下,石子飛出去了,“啪”一聲響,運氣不好,準頭是可以,但灌木的枝條太密。石子打中鵪鶉前面的枝條,那家夥急忙起身,頭一低就往灌木裡面鑽。
抓不著的,兩個家夥看得見鵪鶉,但想抓就別想,這些小灌木的枝條都帶著刺。大傻還是爽,“嘿嘿”笑著,手往剛才鵪鶉伏的地方伸,窩裡有兩顆鵪鶉蛋。
這山上到處都是鳥聲,下了細雨,雖然雨已經停了,但整個西山都蒙上一屋薄薄的輕霧。“沙沙沙”,一邊的草叢裡發出聲音,三斤轉臉一看,草叢的上面,草葉子一直漸漸向著前面樹林那邊移動,那是有什麽小動物在逃跑。
鳥聲雖然多,但要用彈弓打下來,並不容易。能見度不好,再加上樹木茂密,石子彈出去的時候,被這樹葉一擋,真要打中鳥,也會讓鳥給帶傷飛走了。
“上山去,要不到山後。”大傻說,伸手摘下兩片巴掌大的樹葉,分別包好兩顆鵪鶉蛋,放進口袋裡,這樣兩顆鵪鶉蛋才不會互相碰撞破了。等著中午回去了,往還在沸動的白粥裡放,幾分鍾後撈起來,吃起來就是香。
“媽的鬼天氣。”三斤邊走邊罵,因為下了一場細雨,樹葉上都掛著幾顆雨珠,人從下面走過,雨珠就“撲撲撲”直往下掉。兩人的頭髮都給打濕了,這樣的天氣,鳥也比平時少了點。
好不容易登上山頂,再下去就是高崗村的地界了,三斤看著下面那條進礦山的路,想起那次跟張光明夜燒礦山的事。那一晚大傻沒有參加,這家夥覺得都過去那麽久了,就能吹唄,吹得大傻抬著下巴,朝礦山那邊瞧,真有想他也燒一把才爽。
“哎,什麽都打不著。”三斤吹完了,很失意地說,往一塊石頭上面坐。
“到下面,那邊溝裡有魚。”大傻指著下面那條路邊的一條水溝說。因為碧水村就是怪,不管是水湖裡的,還是水溝裡的,那些魚都長不大。這邊是高崗村,水溝裡的魚就比他們村裡的大了很多,運氣好的話,還能抓到兩條黃鱔。
“走!”三斤這家夥也站起來,先緊一下褲帶,兩個家夥往山下直奔,大白天的,下山都是用跑。說乾就來,一下到那條水溝邊,一人一頭,手捧起路邊比較松點的土,往水溝裡丟,築起兩條小土堤。
這種玩意是小兒科,水溝又不寬,兩個家夥輪流著。用手將築起土堤的中間一段裡的水,一下下往堤外潑。這樣好,兩個家夥的臉上都沾著密密麻麻的泥巴。
山村的孩子,想玩的花樣那才叫無窮無盡,兩人玩得也太樂了,邊潑著水邊“哈哈哈”笑,水差不多要幹了,看到有魚在慌忙亂鑽了唄。
“好了,別搞得太乾。”大傻雖然傻傻的,但玩的花樣,那是經驗十足。在這種水溝裡捉魚,水要是搞得太乾,魚都往土裡鑽,倒不好捉。留一點水,兩個家夥不管三七二十一,用腳在溝裡一陣“嘩嘩嘩”亂滾。這樣什麽魚都會浮起來,要說什麽科學根據他們說不出,反正大人捉魚的時候,也是這樣乾的,可能這也應了混水摸魚的那句話。
“哈哈,浮上來了。”三斤嘴裡喊,伸手從水溝連抓起一根跟他的人差不多高的草,從一頭打個結。水裡浮起來的,有十多條大概也就兩指粗的鯽魚,抓起一條,那根草枝從一片魚腮下面穿進去,再從魚嘴巴裡出來。好家夥,一會功夫,那根草就掛著十多二十條鯽魚。
“嘿嘿!”兩個家夥盡管渾身都是泥巴,但玩得高興,比打鳥還有意思。三斤這家夥又從口袋裡掏出兩截煙屁股,一點上,美滋滋地吸,娘的,煙霧還從兩鼻孔裡直往外冒。
一玩起來,那就沒個完,三斤這家夥看著路那邊有一塊番薯地,瞧番薯葉不但茂盛還特別肥大,就知道土裡的番薯,就屬於那種生吃起來很甜的品種。笑著對大傻說:“一起過去,挖兩個邊吃邊走,嘿嘿。”
大傻這家夥又是登山又是捉魚,肚子正餓呢,這一聽立馬就站起來,手裡還提著一串魚,兩個家夥幾步小跑就往番薯地裡衝。
“嘻嘻,一個就夠,這番薯真大。”三斤靈活,一到番薯地裡,整個身體就往番薯園裡趴,扒開土,揪出一個差不多一斤重的番薯就笑。大傻卻傻呼呼地蹲下身體,這家夥手抓住番薯藤的頭部,一用力,竟然連串將五六個番薯都往外拔。
突然,從礦山那邊“嘩嘩嘩”傳過來一陣摩托車聲。三斤急忙喊:“快趴下!”
大傻也慌,一隻手抓著番薯,一隻手還拿著魚,趕緊也往下趴。
藏不了啦,要是三斤的個子,就會讓他藏過, 大傻就是不行,這家夥身體趴下頭卻還抬起來。摩托車還沒到,騎車的人已經發現大傻了。
這摩托車一停,三斤就知道不好,大叫一聲:“快跑!”這家夥特別靈活,“唰”一下一站起來,撒開腿就往山邊跑。大傻也想跑,但就是沒有三斤靈活,跑出還沒幾步,腳下被番薯藤一絆,“撲”地又往下趴。
騎摩擦的人,就是高崗村的書記高大富。這下好,大傻想跑也跑不掉。
“媽的,你是碧水村的是吧?”高大富一手揪著大傻的衣領,將他往上一提,手掌一揚,“劈”一下就給了大傻一巴掌。
好個三斤,見這家夥打大傻,回頭往這邊衝,大聲還喊:“你大人打小孩!”
“打的就是你們!”高大富一說,又揚起手,朝著大傻的臉又是一巴掌。
“高大富,你狗娘養的,我回去給我光明哥說,你別跑。”這三斤嘴巴還特別硬,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
這時候又有幾輛摩托車從礦山那邊開過來,三斤見勢不妙,突然手一揮,石頭朝著高大富就砸,然後轉身撒開腿,又往山邊跑。
這一下子,高大富也沒有防備,“砰”一聲,那巴掌大的一塊石頭,愣是砸中他的肩膀。氣得這家夥朝著已經跑進樹林的三斤罵,將氣都往大傻撒,“啪”地一巴掌又拍向大傻的腦袋。
“帶回村裡!”高大富對剛來的幾個村幹部說,他自己還在用手按著被砸中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