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決戰前的平靜

　　山豹也在看著張光明，也可以說是瞪吧?剛才的一幕，他是有看見的，是他的手下，摩托車衝得太猛又怎麽拉。

　　看著張光明還停車，衝著騎摩托車的家夥罵，眼睛還往裡面望，分明就是在他的面前，耍威風了。

　　“他娘的，借著這個機會，將這個家夥揍一頓。”絡腮胡一下子也火大。

　　山豹卻沒有吱聲，現在的張光明，已經不是過去的張光明了，要將這家夥搞下去，總得找個理由。剛才的理由，也不適合。雖然他的脖子肥短得都是脂肪，但也能很清楚地看到他咽口水的動作。與其說是在咽口水，其實是在咽一口氣。

　　“啪”！絡須胡一隻手握著拳頭，往另一隻手心裡就捶，他可是個火爆性子，這會要沒有山豹在，他都幾乎想抓起一把大捶，衝出去，往張光明的車砸了。

　　山豹咽完了一口氣，看著張光明的車慢慢地消失，這家夥點上一根煙，狠狠地抽一口。現在他就在找機會，將張光明搞下去。他這個倉庫也在開始拆了，他也要建設，就是將這地方建設成他的另一個據點，不然一些大型的機械也開不進。

　　都是有目的，這個地方在碧水村建的酒店和鎮大院的中間，山豹的建築公司，還有那些礦山機械多著呢。進出這裡，都得從碧水村的那個酒店前面經過。開酒店嘛，要是老有些什麽機械泥頭車老在前面進出，甚至有時候還搞得一路水泥漿啥的，誰都會不舒服。

　　好像用這樣的辦法，跟張光明較勁，顯得有些小混混角色所使出的爛招，但山豹不就是從小混混裡面混出來的嘛。

　　“砰！”一聲大鐵捶砸向牆壁的聲音，然後就是“轟”一聲響，一堵一人多高的土牆，上面一段砸在地上。一陣塵土也隨著響聲，向四周擴散，嗆得山豹差點咳起來，肥胖的身軀也急忙往遠點的地方挪。

　　砸牆的幾個家夥，都是山豹的人，這些人力量夠大了吧。山豹的眼睛，看著掄大捶的幾雙胳膊，小眼睛“唰”一下，閃出一股得意的光。這些胳膊，一塊塊的肌肉，看著比凝固了的水泥漿還硬，在日光下面閃爍著力氣的光澤。這樣的胳膊一拳掄在人的身上，夠慘了吧。

　　“來，停一下，先抽根煙，喝口水！”山豹朝著幾個掄大捶的家夥就喊。本來嘛，拆這種牆，一台鉤機開進來，什麽都搞定。不過周圍的居民可就慘了，昨天就有居民往鎮裡跑，還是鎮文明辦主任自己跑到山豹跟前。

　　這山區鎮嘛，文明辦管的范圍也真的寬，當時山豹還不鳥，最後是牛得成打他的手機。也因為吧，在供銷社周圍居住的住戶，有兩位也還是鎮裡的工作人員。這鉤機一使力，“轟轟轟”就跟地震來了一樣，搞不好這倉庫還拆沒完，周圍的一些老房子，就先塌了。

　　山豹有多牛，牛得那兩名鎮工作人員，自己還不敢跟這隻土豹說理。都知道牛得成跟山豹關系相當好，而且這也是派出所的管轄范圍，所以這牛得成，也得說一下吧。

　　那幾個掄大捶的家夥，“嘿嘿”地笑，這豹哥有這樣客氣，還是少有。幾個人從牆上往地上跳，走到山豹跟前，接過他遞上的中華。

　　山豹的人，像這些家夥一樣的，有六七十個。這六七十個人，如果要跟張光明的人，也就是縣城的阿豪那班家夥鬥，六七十個對上百號人，根本就沒問題。而且那一班仗著他的名頭的小混混，少說也在五六十。

　　這一百多號人，別說在桂山鎮，就是到縣城，也是嘩啦啦逮誰揍誰。張光明才有多少人?五六十個。按山豹的想法，真正打起來，半個小時之內，就能將那家夥的人狂揍一頓。這碧水村的什麽狗屁大酒店，不用他叫人砸，他們自己就搞不成。

　　分完了香煙的山豹，往香香酒家那邊走，這架勢有多牛?從這邊到香香酒家，不是還得經過鎮大院的門外的嘛，誰也沒有看見這隻土豹子的眼睛，會往鎮大院瞄一眼。完全就是鎮大院，老子也不鳥的氣勢。

　　“喂，別說了，山豹過來了。”路邊的一個賣香煙攤檔，本來有兩個女人坐在煙架的後面，正在說著昨晚被山豹那個在拆建的工地，吵得睡不著覺。那攤主突然發現山豹向這邊走過來了，急忙小聲提醒。

　　“呸，神氣啥，在張光明的面前，為什麽沒這樣神氣。”剛才還在說的那個女人，等著山豹走過去了，雖然不敢大聲，但罵起來也覺得痛快。

　　罵山豹，也還能聽到張光明的名字，好像只有他，才能治得了這隻土豹子吧。也可以說，這位碧水村的小牛哥，搞不好還是這些人一個願望的寄托對象，就是他能將山豹打下去，不要讓這家夥還在這樣橫行。

　　也不止這個香煙攤的三個人在小聲罵了，山豹抬著下巴，走進香香酒家的時候，後面罵聲還更多呢。

　　罵的人，都有這樣的想法，還是當時張光明自己一個人，殺到香香酒家，跟山豹拚了一場的那個場面，讓他們覺得痛快。只可惜那次以後，兩人的摩擦是有，但就沒有讓人感覺痛快的。就是前次在那個建築工地的打鬥，痛快是痛快，但卻沒有能看見山豹的身影。

　　這些人那有想到，真正痛快的場面還沒到來，更不知道，需要什麽機會，才能讓這一虎一豹，再一次來場生死較量。

　　都在找機會，張光明也在找，這哥們現在滿打滿算，雙方的人數，他已經有把握，他比山豹還多。他當然也有把握，山豹的那些小混混，幾乎都跟他喝過茶。最少吧，他不能保證，一旦雙方打起來了，那些小混混會不會幫他。但卻敢保證，這些人也不會幫山豹。

　　盡管這樣，張光明也不敢貿然挑起事端，一是要機會，有理的機會。二嘛，對山豹很死忠的那些家夥，打起來的實力，可不容小視。

　　現在的局面就是這樣，雙方都在找機會，誰找到機會，那就是一次真正的決戰。也是誰能在桂山鎮，成為老大的決戰。

　　決戰是肯定的，只是時間的問題，此時的平靜，那是在蘊釀，蘊釀的階段，也是最為平靜的。

　　“進去看看。”張光明說著將車子停在工地的路邊，現在嘛，那個工棚裡，都有這個村裡的人，或者是山豹的那些小混混在。這些家夥反正整天也就沒事，要沒有一個地方讓他們落腳，還會到處惹事。

　　楊春花的爸也在那個工棚裡坐著呢，從窗戶往外面瞧，見他的女兒，跟張光明邊走邊說。也不知道說什麽，突然這當父親的還樂一下，他的女兒抬起手，朝著張光明打了一下。瞧他們走一起，多像一對。

　　幾個也在工棚裡坐的小混混，也看見張光明了，瞧他的牛樣，跟楊春花站一塊，那位建築隊的經理也走向他們身邊。這位碧水村的小牛哥，樣子看起來就牛，雙後插在腰間，聽著經理對他說著什麽，還一直點頭。

　　這些小混混的歲數，也就跟張光明差不多，看著他的架勢，讓這些家夥一個個還在幻想，要也能跟他一樣，那不知道會爽到那裡去。

　　這個酒店已經在開始澆築地基了，張光明和楊春花也就瞧一瞧，然後往工棚這邊走。

　　“爸，你也在呢?”楊春花才一進門，看見她的爸就喊。

　　“嘿嘿，沒事就來喝茶。”楊春花的爸回答一下，然後也朝著張光明打招呼。他就是爽，也知道，他女兒跟他是什麽關系。

　　這工棚還挺熱鬧的，不但有這個村裡的幾個，幾個小混混當然也離不了，還有附近的幾個。反正這個工棚，倒成了這附近的人，沒事聚集的地方了。

　　“喂，你們昨晚到那個店過夜了，跑到這裡睡?”張光明看著兩個家夥，身子靠著工棚的竹柱在睡，不但問，還伸腳輕輕踢一下。

　　楊春花本來就嫵媚的眼睛，朝著他一瞪，讓幾個正在喝茶的小混混，覺得媚入骨了。這些家夥心裡又在抽風，他們要讓女人用這樣的眼神瞪，滿世界找也找不到。有時倒是有女人瞪他們，不過眼神那叫惡狠狠。

　　這一瞪雖然媚，但也是楊春花這位支部書記，對於這位剛剛舉過手宣誓的家夥的批評。到那個店裡過夜，這話她能聽不懂呀?

　　“嘿嘿，真他娘的困。”那位睡得口水掛在下巴的家夥，睜開眼睛看見是張光明，還不好意思地笑。

　　張光明先分香煙，當然是楊春花的爸先了，中華真香。這位看過中華，卻從來沒抽過的老農民，想點上還心有不甘，放在鼻子底下聞，這滋味比點上了還好。

　　一分香煙，另一個還在睡覺的家夥，不用人家喊，突然也能醒，一雙眼睛睜得還最大。

　　張光明一坐下，拿起一杯茶，邊喝邊問:“為什麽這樣困?”

　　“嗨，真他娘的別提了，豹哥那塊地不正在拆嘛，真他娘的吵，白天黑夜都吵，怎麽睡呀?”這家夥說完了，點上中華，眼睛又想迷糊。

　　“嘿嘿，你去跟山豹說唄，你是什麽人哪?”張光明一時也有點幸災樂禍。

　　“老子跟那個大胡子說了，可他是點頭，不過還是一樣。”這家夥說完了，噴出一口煙，也有點懊喪，他是什麽人，連到山豹的面前說也不敢，人家不理他還能怎樣。

　　張光明眼睛卻在“唰”地發亮，這事，鎮文明辦可以管，他也要管。對那個家夥說:“你們到文明辦說一下，就行了。”

　　“我們那裡有人說了，但沒用。”

　　這裡面還有兩個老一點的，也在供銷社那邊住著，等著那家夥說完了，這幾個也吐起苦水。

　　“你們繼續說，有用，沒人敢管，我來管！”

　　楊春花又在看了，感覺張光明是不是又要跟山豹再碰一次。

　　她想的很對，張光明就是要管，應該說，這是不是跟山豹對碰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