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地平線上,一抹翠綠如翡翠般的馬車悠然顯現,在金色的麥田與蔚藍天空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馬蹄聲徐徐接近,最終穩穩停駐在拿芬城巍峨的城門之下。
嗚…………,城內吹響了歡迎的號角。
空氣中的靜謐被一陣熟悉的笑聲打破,盡管人影尚未現身,但那個圓潤而又充滿朝氣的年輕貴族聲音已經飄蕩在空氣中:
“伊頓,我的好朋友,你親愛的貝爾來啦!你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飯不思啊?
沒想我也無所謂,反正我是真的饞你家那美味的芝士麵包了,想到這,我都要流口水了。哈哈哈……呃。”
笑聲戛然而止,只見馬車車廂的門簾輕啟,那位自稱貝爾的青年踏出車廂,環顧四周卻未見伊頓的身影,於是他加大嗓門,大聲地喊道:
“伊頓,我知道你這小子一定躲在哪個角落偷窺呢,快點給我滾出來!”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伊頓那熟悉且帶有調侃意味的聲音:
“喲,不是剛才有人說沒想我嗎?虧我還特意帶來了母親親手做的芝士麵包呢。”
伊頓笑著走近,與貝爾熱烈擁抱,兩人間的友情無需多言,盡在這一抱之中。
眼尖的貝爾還看到,伊頓的脖子上掛了一個發黃的獸牙。
伊頓說道:“怎麽樣,好看麽?”
“好看歸好看,但是不好吃啊。”
伊頓聞聽此言,滿頭黑線。
貝爾嘿嘿笑道,迫不及待地向伊頓身邊的仆人伸出手去,說道:
“奧利維亞阿姨的手藝,那是一定要嘗的!
真想把奧利維亞阿姨帶到我們家去當廚……。”
話還沒說完,就被伊頓一個眼神噎回去了。
他一把奪過尚存溫度的芝士麵包,細致的麵包外殼宛如一件精致的金黃鎧甲,包裹著內在的豐富餡料。
當他滿懷期待地咬下第一口,那酥脆的麵包表皮在他的齒間破裂,散發出令人陶醉的香醇氣息,仿佛置身於一片奶香濃鬱的芝士海洋。
本身就不大的眼睛看起來更小了。
隨著每一次咀嚼,芝士餡料在口腔中爆裂開來,如同熔岩般流瀉,滋味無窮,那種醇厚的芝士味與麵包的微甜相互纏繞,令貝爾幾乎忘記了塵世煩惱,直呼這是人間難得的美味佳肴。
“只有用高原雪域出產的芝士製成的麵包,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美食巔峰。”
貝爾心滿意足地擦去嘴角殘留的麵包屑,一口氣消滅了一大盤,仍忍不住舔舐唇角,發出一聲暢快的讚歎。
身後的仆人遞上紙巾,貝爾接過擦淨嘴巴。
收拾心情,伊頓催促道:
“好了,我們先去我家歇息一下,隨後再一同出發。”
此時,伯爾曼家族莊園內早已嚴陣以待,身披重甲的護衛們整裝待發,等待著兩位年輕人的到來。
莊園內,奧利維亞緊緊抓住伊頓的手,滿眼關切與不舍,口中不斷地叮嚀著各種囑咐。
跟在後面的德魯隊長一臉嚴肅,而仆人勞恩則提著一個巨大的早已準備好的行囊。
在走出城的路上,奧利維亞的腳步越來越慢,她的眼眸裡滿是對兒子的擔憂與不舍。
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刻,伊頓寬慰奧利維亞:
“母親,您放心吧,一路上我會小心謹慎的,畢竟身邊有這麽多忠誠的護衛,還有蘭道爾法師。”
奧利維亞眼中閃動著淚花,微微點頭,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貝爾見狀插話進來:
“奧利維亞阿姨, 有我在,您盡管放心。”
然而,奧利維亞表情一哂道:
“就是因為有你這個不靠譜小滑頭,我才更加擔心呢!去年是誰慫恿伊頓進後山摘果的,嗯?”
她轉向德魯隊長,下令:
“德魯,再給伊頓派四個護衛。”
貝爾面露尷尬,低聲咕噥:
“我有那麽不靠譜嗎?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倆嗎?我和伊頓都沒吃過,據說味道絕了。”
伊頓母子都無語住了。
隨行的蘭道爾也說道:“夫人,你放心,我會安全護送少爺抵達梅茲學院的。”
“要你多費心了,蘭道爾。”
伊頓瞥了貝爾一眼,轉頭看著母親,複雜地說:
“母親,您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說完,他迅速鑽進了馬車,但很快又跳了出來,再次緊緊抱住奧利維亞,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這一刻的擁抱似乎凝聚了母子之間所有的深情。
最終馬車啟動了,車輪滾滾向前,帶起一片飛揚的塵土,漸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奧利維亞的目光追隨著馬車漸行漸遠,仿佛在那片揚起的塵埃中看到了伊頓自幼年至長大的一幕幕畫面。
她的雙眼逐漸濕潤,淚水在臉頰上閃爍,恍若夢境一般沉浸在這個溫暖又憂傷的瞬間。
良久之後,奧利維亞才從那份深深的思念中抽離出來,她凝視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任憑晚風輕輕吹拂著她的衣裙,她站在那裡,成為了一幅永恆的畫面——一位慈愛的母親目送孩子踏上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