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抹光拂過天際,弗林特帶著伊頓疾馳在阿拉法特王國遼闊的土地上,跨越了幾乎整個王國。
即使是身為大法師的弗林特,也難免露出少許疲憊的神情,喝下一瓶藥劑,稍微恢復了一下法力。
“導師,您帶我奔波到這裡,是有什麽事情嗎?”伊頓疑惑地問道。
弗林特望著東方漸升的日輪,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滄桑。
“伊頓,你可知道自從第一個魔法師誕生以來,過去了多少歲月嗎?”
面對這個問題,盡管伊頓博聞強識,但這般隱秘的魔法歷史並未記載於尋常書籍之中,他只能茫然搖頭。
“已經有數十萬年了。”弗林特的話語中帶著獨特韻味。
“什麽?竟然這麽久了?”
“沒錯,雖然我們無法得知他的真實姓名,但是魔法界都公認他是有記錄以來第一個行走在世間的魔法師,我們稱呼他為——露卡。
回去之後你可以在學院圖書館查閱《魔法起源》這本書。”
“那你知道魔法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進行系統性修煉的嗎?”
弗林特又拋出一個問題。
突然,伊頓若有所覺,把目光望向後方。
就在這時,森林深處似有魔獸疾行而出,竟是一隻斑斕花豹。
花豹驟然化為一道黑影,迅速衝向弗林特。
“導師,小心。”
弗林特似乎毫無察覺,繼續說道。
伊頓急忙凝聚火焰,投射出去。
可惜,化為影子的花豹,即使被擊中,也還在前行。
甚至已顯露嘴中的獠牙,腥臭氣息撲面而來。
時間仿佛定格。
突然,自弗林特寬大法袍射出一道微光,微光後發先製的擊中花豹。
花豹逐漸化作虛無,消散開來,仿佛從未出現。
“伊頓,你的感知很敏銳啊,並且準頭也十足。”
“好了,我們繼續剛才的問題。”
弗林特又問了一遍。
伊頓再次遺憾地搖頭,顯然這一段歷史對他而言亦屬空白領域。
“大約在一萬三千年前,我們依靠先進的系統教學、家族傳承、師徒授課制度逐漸強大起來,無數先賢們披荊斬棘,才鑄就了我們如今繁榮昌盛的魔法世界。”
“那你知道在這之前,沒有老師引領的魔法師,是如何從學徒級別跨越到正式魔法師級別的嗎?”
弗林特繼續問道。
“不知道,請導師賜教。”
伊頓回答道。
隨後,弗林特給伊頓講述了一段鮮為人知的故事,一段關於上古魔法師憑借何種方式晉階至正式魔法師的歷程。
在遙遠的歷史長河中,有一個未知的大陸,這裡孕育著濃鬱的魔法元素,流傳著無數神話英雄的傳說。
故事就從這未知大陸的一個角落開始,有一個懷揣夢想的少年,踏上了通往正式魔法師的艱辛旅程。
從幼年時起,他就受到祖父的教導,要聆聽風的言語,感受水的韻律,觸摸火的熱情,領悟土的厚重。他生長在被翠綠森林環繞的村莊裡,每天清晨伴著日出晨露,傍晚則沐浴著月華星辰,通過對大自然細致入微的觀察和感知,他逐漸開啟了通往魔法世界的大門。
時光流轉,少年已經不再是那個天真懵懂的孩童,他開始嘗試將所感悟到的自然力量轉化為實實在在的魔法技藝。
他深入森林,在古老的橡樹下靜心冥想,企圖捕捉風的軌跡;
他在寧靜的湖泊邊引起水的漣漪,引導水流匯聚成自己的意志;
於熊熊烈焰旁凝眸注視,體悟火焰內部的生生不息;
置身田野,用手掌感知土壤中沉睡的生命之力。
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與挫折,他終於在一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在山頂之上,隨著心中的召喚,他向四面八方的元素發出真摯的呼喚。
那一刻,風起雲湧,水波蕩漾,火焰跳躍,大地震動,仿佛整個世界的力量都在響應他的懇求。
在他的周身,四大元素凝聚成耀眼的光環,這是前所未有的和諧共鳴,也是一場史詩般的偉大壯舉。
那一瞬,被永遠銘刻在這片未知大陸的歷史篇章中。
他成功喚醒了體內潛藏的魔法潛能,成為了一名正式的一級魔法師,古稱啟明魔法師。
他的事跡猶如璀璨的新星劃破長空,不僅照亮了自己未來的道路,也點燃了無數同樣渴望掌控魔法的年輕人心中的夢想之火。
自此以後,他那段關於自然感悟、勇氣和堅持的傳奇故事,與他一同,成為了未知大陸歷史上的一段史詩般的佳話,激勵著一代又一代追尋魔法真理的後來者勇往直前,不斷挑戰自我, 甚至踏出世界,向星海進發。
弗林特娓娓道來。
伊頓聽得如癡如醉,對那條純靠自己晉升的魔法道路充滿了敬仰和向往。
他晉級的方式竟然是感悟大自然,伊頓迫切想要知道那片大陸和那位傳奇人物的名字。
然而,弗林特在此戛然而止,似乎有意留下懸念。
真是太可惡了。伊頓暗道。
“好了,故事講到這裡,以你的智慧,應該知道答案是什麽了。
現在我要帶你去做的正是這件事,去吧。”
弗林特指向遠方,在遠方的盡頭,有一座巨大的黑山聳立其間。
伊頓點頭應允,漸漸消失在森林之中。
這時,弗林特的衣襟裡傳出聲音,
“你為什麽不讓伊頓知道後來那個人怎麽樣了?”
這是哈基米的聲音。
弗林特略微猶豫,答道:
“倘若讓他知道全部真相,恐怕現在的他還難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
待他年齡增長,更加理解人性的複雜,那時他自然會接受這一切。”
沉默了許久,哈基米歎息:
“這就是我為什麽不否定甚至在榮耀會議投出一票,支持你提出對於梅茲學院的新生應該審查他們品行的原因。”
“呵,有人從歷史中看到萬物的變遷,
有人從歷史中找到線索與寶藏,
我呢?我們呢?也應該從歷史中汲取一些教訓,不是嗎?”
弗林特深沉說道。
此刻,這裡只有無盡的風聲在回應弗林特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