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雨晴偏過頭，她理解母親的想法。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只是，如果沒見到紅衣林楓，沒接觸特調局，她或許還能放下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像母親一樣繼續追求自己的生活，承擔生者的責任。

　　但，程楓的存在卻向她證實了那個荒繆的可能。

　　鬼魂，真的存在。

　　叮咚！

　　信息再次亮起。

　　“雨晴姐姐，謝謝你今天的陪伴哦。”末尾則是兩個咧嘴大笑的表情。

　　發信人，林凡。

　　頭像則是她給他們拍的一張照片。

　　他們手牽著手迎光走去的背影。

　　溫雨晴放下思緒，“不用謝，程楓這麽可愛，當然要幫你。”

　　“嘿嘿。”

　　“明天別忘了準時到。”

　　“嗯。雨晴姐姐晚安。”程楓乖巧地回應。

　　溫雨晴正要放下手機，卻看到了林凡發的第一個朋友圈。

　　“今天過得很開心！謝謝大家！”依舊帶著兩個咧嘴笑的表情。

　　還配上了幾幅照片，第一張就是他們一起最後拍的那幅，後面則是程楓和程凡一起拍的幾張親昵的照片。

　　“恭喜程哥有情人終成眷屬！”朱曉新作為唯二的好友，秒回道。

　　“朱曉新同學，不要進行不切實際的推測。”

　　溫雨晴無語得打字發過去，只不過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臉頰泛起了紅暈。

　　“哈哈！班長大人，這麽巧啊。”朱曉新回復後直接刪除了自己的第一條評論。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程凡一進房間就看見程楓捧著手機傻樂。

　　“頭像和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程楓返回主界面心虛地遞給程凡，然後把自己縮在被子裡。

　　見他這副心虛的樣子，程凡接過後第一時間看了看微信，也看到了朋友圈和程楓發給溫雨晴的信息。

　　“你要建自己的號嗎?”程凡並沒有更改，而是隨手放到了桌邊。

　　程楓搖搖頭，“我又不需要交朋友，和哥哥用一個就好了。”

　　程凡愣了愣，沉默著摸了摸他的臉頰，“你也可以試著交朋友的，我不介意。”

　　程楓還是搖搖頭，然後閉上眼睛道，“晚安，哥哥。”

　　看著他閉上眼睛乖巧的樣子，程凡明白，他還是在介意自己變成厲鬼的事實。

　　有誰願意和厲鬼做朋友?

　　程凡不再勸說，關上燈，小聲道，“晚安，弟弟。”

　　“出去玩注意安全，別給人添麻煩。”程凡的母親囑咐道，而他的父親已經出去幹活了。

　　程凡並沒有回答，只是點著頭，然後推著行李箱離開了家門。

　　天氣很好，而他們約定好的學校門口也已經停好了三輛商務車。

　　“怎麽樣，這身衣服帥不帥?”朱曉新得意得朝他們走去，然後指了指前方正在閑聊的幾個同學。“給你說啊，你已經有溫雨晴，這幾個你就別惦記了。”

　　“什麽叫有溫雨晴?”程凡不理解道。

　　昨天發的朋友圈他並沒有看到朱曉新的“祝福”，而且就目前而言，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和溫雨晴扯上關系。畢竟人學習那麽好，相貌氣質雖不至於傾國傾城，但肯定也不會看上他一個平平無奇的男生。

　　“咳，既然你們都不承認那就算了。”朱曉新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那三個男生你認識嗎?”

　　程凡看了看搖搖頭，“他們不是我們班的。”

　　“一個班的你還不認識呢。”溫雨晴也推著行李箱走來，她那酒鬼父親現在正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雨晴姐姐，來我幫你。”程楓笑著走上前，溫雨晴也不客氣，直接交給他。

　　“不認識也沒關系，咱們就是給他們做個伴，湊個人數而已。”朱曉新替程凡開解道，“我們玩我們的就好，不用管他們。”

　　“不過也不要和他們起矛盾。”朱曉新叮囑道，“尤其那個穿皮夾克的，他性格比較暴躁，多忍著點。”

　　“這麽多人，怎麽坐?”溫雨晴看著朱曉新父親公司的員工，他們站姿比較隨意，不像是專門的安保人員。

　　“女生一輛車，男生一輛車。嗯，不過你們三個坐一輛車就好。”朱曉新早就和他們商量好了。

　　人已到齊，因為不熟，他們簡單寒暄了一下便直接出發。

　　“老朱，你邀請他們真不是為了那個女生?”

　　這次活動的主要發起人黃秋擠眉弄眼道，反正這輛車裡也都是一群從小玩到大的人，沒什麽需要遮掩的。

　　“是啊，那個女生，我記得叫溫雨晴對吧?”那個朱曉新說脾氣暴躁的男生胡佳武回憶了一下道。

　　“嗐，你們別瞎想。”朱曉新直白道，“其實還是因為兩個月那個事， 我爸找人問了警局的朋友，然後就讓我多和程凡處好關系。”

　　“你是說，那個變態殺人案?”另一個比較文靜的瘦弱男生顧海泉推了推鏡框。

　　“對。”朱曉新點點頭，“當時程凡不是好幾天沒回學校嗎?我就催著我爸找人問問情況，回來就隻說了這一件事。”

　　“朱叔叔不會又在投資吧?”黃秋開玩笑道，卻只見朱曉新若有所思。

　　“那個案子我也很好奇。”顧海泉的思緒還圍繞著案子。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發現文修那個衣冠禽獸的真面目。

　　“而且我覺得以你當時的報警時間，警局再快也不可能…在他死前趕到。”

　　“就算他可以周旋，甚至忍受折磨，也不至於在警察到之前還不下狠手。”

　　“所以你想說什麽?”胡佳武催促道。

　　“說句不切實際的。”顧海泉雖然平時沉默不語，但其實心裡也希望別人認可他的想法，然後得到朋友的欽佩。

　　“就警方那個公告而言，我更願意相信凶手在警察之前就已經被反殺了。”

　　只是顧海泉等來的卻是他們怪異的神情和沉默。

　　“老顧，這怎麽可能啊?”

　　“就是，而且反殺也是正當防衛有什麽不能公開的?”

　　他們反問道。

　　顧海泉一時找不出理由，朱曉新連忙轉移話題，“算了，咱們是去旅遊的，別想這些了。”

　　“也對。那我們再規劃一下路線。”

　　但顧海泉卻暗下決心，一定要趁著這次旅遊好好觀察觀察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