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周四下午最後一節課,這周的課也就結束了,申殊和其余三個室友一樣慵懶的躺在上鋪,靜謐的陽光從陽台透過滑動玻璃門曬在地板上,椅子上,桌子上,再到電腦屏幕上,也照亮了空氣的點點塵埃。這是一星期最美好的時刻,連周末也比不了。
下一秒這一幕便被打破。
“我靠!我找到一個大學生組織的登山小隊,這周末去夜爬施樂山!組織的那個人說有老多妹子了。最重要的是一個人只收三百塊。”說話的是何吾煒。
“睡覺呢!吵什麽?再說我自己去爬分幣不要,幹嘛給他交錢?”回話的是朱連靜。
“就是!你錢多人傻不代表我們也錢多人傻。”接話的是范詩。
“我說好,我沒錢!”申殊也插嘴到。
“你們沒聽見重點嗎?有妹子,全是大學妹子。”何吾煒有些亢奮。
“妹你妹啊!上次你叫我們去酒吧玩,說是有美女……”朱連靜撇撇嘴道,沒等說完便被何吾煒打斷。
“還說還說!我又不是故意的。”何吾煒漲紅了臉。
這又不得不提及大一下學期。室友間都熟悉了,大家也知道了何吾煒富二代的身份。提到富二代,就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富二代紙醉金迷的生活,於是寢室三人都要求何吾煒帶他們體驗一下這種生活。實際上呢,何吾煒雖然有錢,但也沒體驗過這種生活,礙於面子,在網上找了個所謂會玩哥,何吾煒出錢讓他帶四人玩一下。
何吾煒信誓旦旦保證到時候酒池肉林,環肥燕瘦。結果果不其然“環肥燕瘦”,來了七八個女的,其中兩個至少兩百斤,一個瘦成皮包骨,還有幾個四五十歲濃妝豔抹穿著黑絲的女人,簡直是群魔亂舞,唯一一個能看的走到跟前一看,臉上唰唰往地上掉粉。嚇得四人“花容失色”,一口酒沒喝就跑了。
“行了行了,要去你自己去,別禍害我們哥幾個。”朱連靜不耐煩道。
“求你們了,我這麽大連妹子手都沒牽過,求你們了,這次還是我出錢,回來我再請客吃飯。”何吾煒哀求道。
“得了吧,你把花我們身上的錢花給妹子,還能牽不到手?直接得吃了。”申殊回道。
“那和嫖有什麽區別?我可是純愛戰士!”
……
又挖苦了何吾煒一會兒,三人也勉強松了口。
“去也行,先讓你那什麽隊的把妹子照片發來看看,還有問清楚有沒有男朋友,別去當小醜。”范詩說道。
幾分鍾後。
“去!必須去!”
“對!必須去!”
……
看著組織者發來的照片,其中幾張照片上女生長得格外動人,三人一致決定,去!
周六下午,四人背著背包來到了施樂山下,此時施樂山下已經聚集了一堆人,其中不乏美女,其中一人看見四人到來,立刻揮起手來。
朱連靜偷偷地給何吾煒豎了一個大拇指,示意乾得不錯!
“這裡!是何吾煒同學嗎?”
因為在報完名之後需要發送給組織者一些基本信息,包括照片,所以那人能一眼認出四人。這也是為什麽何吾煒四人能要到妹子的照片。
“沒錯,我就是。”
四人也迎了上去,一一握手,來人做了個自我介紹,名叫劉豪生,長得還有點小帥,怪不得能找來這麽多妹子。
又等了一會兒,日暮西沉。申殊抬手看了看表,大概六時三刻,眾人開始動身,動身前各自做了自我介紹,申殊除了一個叫何靜和一個叫林瑾瑜的女生其他一個人名也沒記住,看其他男生臉上表情,也大差不差,原因無他,長得好看。何靜長相甜美俏皮,林瑾瑜恬靜溫婉。
期間申殊觀察了一下,包括自己一行共十六人,其中男九女七,男的除了自己四人外和組織者劉豪生外,還有兩個獨行俠,一對好基友。
獨行俠中一個長得比較壯實,手上提了一個音響,申殊決定姑且就他叫音響哥,還有一個帶著耳機,身子一直有規律的晃動,手指還不時比著奇怪的動作,時不時哼哼兩句,姑且就叫rapper哥。
另外兩個男生就正常許多,就叫正常哥吧,分別是正常大哥和正常二哥,高的叫正常大哥,矮的自然就叫正常二哥。
女生分三波,其中四個人為一波,應該是一個寢室的,何靜就是這四人中的,另外一波兩個人,林瑾瑜就是其中之一。最後剩一個長得也還不錯,不過是劉豪生的女朋友。
一路上,音響哥一直放著他自以為好聽音樂走在最前面,引得後排的女生頻頻抱怨。而我們的rapper哥一直縋在女生後邊繼續搖頭晃腦,散發著自己的魅力,申殊四人跟在隊伍後面。
頭頂樹葉層層疊疊,將本就暗淡的天光遮住,眾人紛紛掏出了手機打開了燈光,一顆顆燈光川成了一串,卻也僅僅照亮了腳下的路,樹林深處樹影婆娑,時不時傳出一陣響動……
這時候音響哥的音樂到為眾人驅散了不少恐懼的陰霾。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音響哥的“幫助”。
“煩死了,放什麽歌啊?一點恐怖的氛圍都沒有。”說話的是普通哥中的普通大哥。
“就是,有病。”
申殊四人就跟在其他兩普通哥後面,所以兩位普通哥的抱怨申殊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悻悻摸了摸鼻子。
大概也能猜到這兩位哥的想法,只有女生害怕了才有這哼哈二將挺身而出的機會。
爬了三刻鍾左右,隊伍到了一段馬路上,這條路是直通山頂的盤山公路,當然隊伍只是在公路上暫行一段時間,一會兒又會拐入深山老林。
“好累呀,要不咱歇會兒吧。”其中一個女生提議到。
“我同意!”其他人還沒出聲,何吾煒就搶先答應道,此時的他已經氣喘籲籲了。
“好,那咱們就去前面那個路燈下休息一會兒。”劉豪生也發話道。
……
眾人在路燈下各自找位置坐好,休息期間大家各自攀談起來。音響哥很自然的湊到了那四人一組的女生當中,rapper哥則獨自坐在一邊扭動著身體,散發著自己的魅力,不過眼神還是偷偷地瞄向女生堆。而兩位普通哥則坐在一邊嘀嘀咕咕,時不時怨恨的看向音響哥。
好幾個女生都有意無意的朝申殊這邊看來,其中居然還包括劉豪生的女朋友,申殊自然不會自戀認為實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四人中的范詩。無他,范詩長得太帥了,又高又帥。
“范哥,你要不要上去搭個訕。”何吾煒低聲對范詩說道。
“沒必要,我相信緣分。”
“申哥……”
“我也相信緣分。”
無奈何吾煒只能乾瞪眼。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油門的轟鳴聲,一輛黑色SUV朝申殊等人駛來,車速很快,眾人也紛紛主動避讓。SUV在開出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隨後又倒了回來。
車窗搖下,一位長相硬朗的大叔出現在車窗內。
“你們是要上山去?”男人聲音很嚴肅,還透著淡淡的冷漠。
“對啊!大叔你要載我們一程嗎?我們人有點多哦。”那名叫何靜的女生離得比較近,性格也比較活潑,率先開口打趣道。
然而男人沒有理會話中的打趣,依舊是剛才的態度道:“今天山上不太平,你們回去吧。”
這時候劉豪生開口了:“那應該不太行,我們都計劃好了。山上具體出啥事了?”
“鬧鬼,你信嗎?”
“哈哈哈,叔你真會開玩笑,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這時候自來熟的音響哥也接起了話茬。
然而男人沒有和眾人閑聊的打算,油門嗡的一聲開走了。走時還隱隱約約飄來一句:“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申哥,咱們要不還是回去吧,我感覺那大哥挺邪門啊。”
“回個屁,當初不就是你要來嗎?”朱連靜一臉沒好氣,其他小團體也開始討論起來。
劉豪生見氣氛不對,立馬站了出來:“好了,剛剛路人的話大家也都聽見,我個人覺得沒什麽討論的必要,畢竟這種鬼話應該沒人會信。但是我還是征求大家的意見,有沒有想回去的。”
“不回去!這還用問嗎?”音響哥率先表率。
最後結果也是沒人要回去,於是眾人又開始上路,有了剛剛的小插曲,大家似乎更熟絡了,名叫林瑾瑜的女生的同伴也鼓起勇氣拉著林瑾瑜湊到了申殊四人小隊中來,在兩位女生的帶動下,何靜所在的四人也跟著湊了過來。
而普通二人組被擠到了隊伍最後面,兩人在後面一臉怨恨的盯著申殊,范詩幾人。
……
又是半個多小時的艱辛攀爬,一行人路過了一所敬老院,準確說是穿過敬老院。敬老院依山而建,一共分為上下兩片區域,上面的區域就在路邊,被金屬柵欄圍了起來,而下面的區域則在路的另一邊下面二三十米的樣子。兩片區域中間有空中連廊相連通,連廊下面區域的一側裝有一部垂直電梯直達底部。眾人便從敬老院的兩片區域中和空中連廊下穿過。
申殊看看時間,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敬老院燈火通明,卻靜悄悄的看不見一個人影。圓月高懸,婆娑的樹影映照在敬老院的外牆上,院子裡,落葉上,襯得敬老院更加寂靜。
“感覺好瘮人。”何靜開口道,說話時眼神時不時瞟向范詩。
“申哥,那人不會說的真的吧,我感覺這敬老院真的像鬧鬼啊!”何吾煒縮在申殊的背後,眼神四處打量著。
“應該……不會是真的吧。”申殊也有點犯怵。
音響哥的音響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音響哥被某人勸說別放了,在半路的時候就沒聲了。申殊此時到懷念起來那份喧囂。
“咱們走快點,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山頂了。”劉豪生臉上透露出幾分驚慌,雖然極力掩飾,但確實沒什麽天賦。
“劉哥,你怎麽了?”有人看出了劉豪生的驚慌,關心道。當然這人關心劉豪生是假,關心什麽令劉豪生如此害怕才是真。
“沒事沒事!大家別自己嚇自己,馬上就到山頂了,大家應該也都餓了,山頂上食材都備好了,咱們去開燒烤晚會。”劉豪生繼續安撫著大家,但這句話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說完劉豪生不再理會大家,埋頭帶著女朋友在前面帶路,其余人只能跟上。
活潑的氣氛漸漸消失,隊伍裡逐漸彌漫起一股壓抑的氛圍。
在路過敬老院正門時,申殊看見了那輛熟悉的SU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