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準備離開之前,邵毅讓眾人等他一下,然後他找到一具相對完好的屍體,蹲了下來,從挎包裡掏出了他的紅布包,拿出了其中的小刀。然後舉著小刀劃開了屍體的肚子,申殊三人整齊劃一的轉過身去,等到邵毅說好了,三人才轉回來。
三人等待著邵毅的發言,準備聽聽他的分析,但是邵毅只是從挎包裡拿出了一包衛生紙,不停的擦著手。
申殊沒辦法只能問了句:“有什麽發現嗎?”
“我也不懂,我就打開看看?”
“我TM……”
終於一行四人正式上路,沿著樓梯往上走著,很快來到了申殊第一個燃燒瓶發威的地方,此時地上還剩一具黢黑炭化的屍體。
“你乾的?”邵毅看向申殊問道。
“嗯。”
邵毅照例上去又是一番檢查。
申殊也不報什麽期望,不過看著邵毅認真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帶著點希冀的問道:“這次呢,有什麽發現嗎?”
邵毅有點不耐煩:“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問,我原來就是個送外賣的,又不是醫生,我哪懂這些?”
合著你就是有解剖癮是吧?
繼續往樓上走,來到了五樓,申殊決定先去回兩個老頭子那裡看看。
一行人來到了房間門前,申殊敲了敲門,剛準備開口叫人突然發現自己只知道老劉頭姓劉,卻不知道另一個老頭叫什麽,老劉頭又耳背,總不能叫他開門吧。
好在開門老頭出了聲:“誰?”
“我。”
門很快被打開。
“怎麽這麽多人?”
“都是我朋友。”
“好,快進來吧。”
一行人進了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地上的一具屍體和一旁那一攤粘稠的血漬,范詩和何靜都忍不住偏過了頭,用手捂住了口鼻。
然而邵毅看見了地上的“朱連靜”屍體,眼睛又開始放光,舉著刀子就要上去。
“別別別!”申殊立馬阻止,“這個屍體裡面還有一隻鬼呢。”
邵毅聽完更興奮了,不顧申殊勸阻,立馬跪到了屍體前,從包裡摸出根木棍咬在嘴裡,然後在肚子上左摸摸右按按,然後一刀子捅了進去。
申殊三人連著旁邊的老頭驚掉了下巴,因為邵毅捅的是自己的肚子!
邵毅齜著牙,臉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頭上都滲出了汗。
“還不夠嗎?”邵毅嘴裡咬著木棍,吐字模糊,申殊差點沒聽懂。
於是又從包裡掏出來他的紅布袋,從裡面拿出了鋼針,猶豫了一下,最後猛的朝著指縫裡插了進去。
“啊!”邵毅喉嚨裡發出低吼。
旁邊的幾人都偏過了頭,申殊感覺自己的指尖都隱隱作痛。
漸漸的環境溫度開始降低,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在眾人心頭。
邵毅吐掉嘴裡的木棍說道:“成了!希望能有點收獲。”
邵毅先檢查了一下脖子上的缺口,然後在屍體後腦劃拉了幾下,又用手摸索了一陣,然後又把屍體的四肢一一解刨開,最後劃開了屍體的腹部,將裡面的“零件”一一取出擺在地上。
此時申殊已經徹底轉過身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找到你了!”
邵毅突然開口,申殊強忍著惡心轉過頭,就看見邵毅沾滿血液的手上抓著一隻血糊糊的人形觸手怪,軀乾又十幾厘米大小,仍在不停的蠕動著。
申殊還注意到,自己剛轉身時第一時間看見的並不是邵毅,而是一個穿著一位穿著沾滿血漬的紅色大褂的醫生,定睛看去又成了邵毅。
邵毅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他將那隻人形怪物不停的揉搓,怪物體表滲出了綠色的汁液,體積也在不斷的縮小,直到最後只剩一個巴掌大小木編人偶。
邵毅從挎包裡拿出一個黑色袋子,將人偶放了進去,然後長舒了一口氣。
隨後籠罩在申殊等人周身的壓抑氛圍也悄然散去。
申殊試探性問道:“結束了?”
“嗯,結束了,收獲不錯!”
申殊打量著邵毅,發現他剛剛自殘留下的傷口自動愈合了,於是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剛剛為什麽要自殘呢?剛剛我好像看見了一個醫生又是怎麽回事?”
“整活呢,給我身上的那隻鬼看的,他看高興了就給我打賞,讓我使用他的力量。我身上這隻鬼身前就是個醫生。”
“噢噢。”申殊似懂非懂。
“你幫我裝一下,我包裡東西有點多。”邵毅說著就把黑色袋子遞了過來。
“啊?”申殊有點猶豫,畢竟這袋子裡裝的可是隻鬼。
“放心吧!沒事的。”
申殊隻得接過了袋子,塞進自己的老年挎包裡。
“行了,咱們走吧,去找你說的其他人吧。”
申殊回頭看向兩個老頭,此時看著這一切的兩個老頭已經呆若木雞了。
“你們倆是跟著我們走還是繼續留在這?”申殊開口道。
“啊?噢噢,我們跟你們走,跟你們走!”開門老頭被申殊一問才楞楞開口道,老劉頭還是楞楞的看著。
“行,那就走吧。”
四人變成了六人,再次上路。很快來到了八樓,穿過空中連廊來到了另一棟樓。
這棟樓總體呈匚字形,兩個轉角處和兩側走廊盡頭都裝有電梯,而樓梯只有兩個拐角有,空中連廊和匚字形中間那條走廊筆直相連。
申殊等人此時正在連廊盡頭的T字路口,左邊就是樓梯和電梯。
申殊四人將二樓先搜尋了一遍,繼續二樓三樓,準備上四樓,邵毅開口了:“TMD,咱們到底為啥非要找其他人啊,老子不想找了。”
申殊之所以來尋找其他人,純粹是因為分組時的約定,既然有人反對申殊自然是借坡下驢。
申殊看向其他人,大家的表情給出了答案,不想找了。
“咱們現在去哪?”申殊問道。
“去一樓!一樓是食堂,我快要餓壞了,先去找點東西吃吃。”開門老頭立馬建議道。
眾人都沒有異議,於是一行人開始往樓下走,很快來到了一樓。
一樓有很多檔口,有黃燜雞、手撕鴨,烤肉飯等等,這個敬老院夥食真不錯啊!申殊想著。
眾人隨意找了一個檔口進了後廚,眾人還在四處打量著,范毅直接來到了冰箱前打開了冰箱,從裡面拿出了幾塊肉扔進鍋裡,然後打開水龍頭往鍋裡加了水,然後點燃了火。
又從蔬菜架子上取了幾樣菜扔進水池裡,開始洗菜。,
突然范毅注意到看向正呆呆看著他的眾人。
“別愣著啊,去把飯蒸上啊。”
“哦哦好!”
等菜洗好切好,鍋裡的肉也化凍了,再將肉切好,就開始起鍋燒油,十分鍾後……
“真香啊!哎呀!”
“真不錯!”
“給我留點!”
眾人吃不亦樂乎。
“嗚~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兩個人啊?”眾人正埋頭乾飯的時候,何靜突然含糊不清的開口道。
眾人聞聲望去,果然一個人攙扶著另一個人正朝這邊走來。
“那不是林瑾瑜和那誰嗎?”范詩開口道。
此時林瑾瑜正被一旁的女生攙扶著朝這邊走來,只不過林瑾瑜的頭髮已經從長發變成了短發。
沒人上去幫忙,申殊還將立在桌上的蠟燭掰了下來,舉到了胸前,兩人終於來到了近前,申殊見兩人並不害怕火光也就放下心來。
“可算找到你們了。”和林瑾瑜一起的女生率先開口道,忍不住落下淚來,看樣子嚇得不輕。
“你們沒事就好!”申殊也回道。
何靜迎了上去,幫忙扶著林瑾瑜坐到了桌前。
“啊!”突然何靜發出了一聲驚呼,立馬後退拉開和林瑾瑜的距離。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後退,只有邵毅和陪著林瑾瑜的女生毫不驚慌。
“怎麽了?”申殊也跟著退開後問道。
“她……”何靜結巴著開口道,“她後面還有一張臉!”
“別害怕,那是她駕馭的鬼,她也是位禦鬼者,不過只是個F級的菜鳥。”邵毅開口解釋道。
林瑾瑜並未因為被說是菜鳥有所不悅,也沒有進行反駁。
眾人聽邵毅解釋完又回到了桌前,雖然聽不懂,但是只要不會害自己就行。
申殊將蠟油滴了兩滴在桌上,又把蠟燭按了回去。
“呼!”林瑾瑜突然伸頭把桌上的蠟燭吹滅。
“ ”此時眾人的大腦裡閃過一串問號。
“你有病啊?”申殊一邊罵著一邊準備點上蠟燭,就在這時,原處開始人影竄動,一隻手也按住了申殊拿打火機的手,申殊扭頭詫異的看向阻止自己的人,沒想到是林瑾瑜。
邵毅見此,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機準備點上,突然一聲尖叫從一旁響起,眾人莫名有種熟悉感,很快大腦陷入了空白,這次哪怕是老劉頭都中招了。
等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一群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人已經來到了跟前,將眾人天天圍住,申殊立刻想點燃蠟燭,卻發現手上的打火機早已消失不見,而林瑾瑜也不知所蹤,倒是和她一起來的女生還在。
見到眼前的場景,眾人嚇得癱坐在了凳子上,邵毅掏出了他的小刀,咬著牙朝著自己的肚子刺去,刺了兩下毫無反應,更是直接往下身刺去,然後傳出一陣陣慘嚎。
申殊拔出了別在包裡的菜刀。
人群朝著眾人撲來,申殊使出最大的力氣朝著撲來的人砍去,只聽見哢嚓一聲頭顱爆裂,申殊將刀拔出,接著揮砍。
邵毅比申殊更狠,此時右手一把手術刀,左手一把剪刀。右手一揮就劃破來人的喉管,左手一揮就挑破肚腩,花花綠綠的撒了一地,身後的眾人嚇得驚叫連連。
令人更加絕望的階段來了,倒在地上的屍體開始抽搐蠕動,隨後長出一根根觸手來。
申殊望著眼前的一切,陷入了深深地絕望。
長出觸手的怪物很快撲了上來,申殊只能顧得上劈砍著自己眼前的觸手。
“救命!救我!”很快第一個受害者出現,是林瑾瑜的同伴。申殊也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拖走。
“救……”一根觸手貫穿了她的頭顱,聲音戛然而止。
“小哥!救我!”開門老頭也不幸被卷到,申殊至今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很快呼救聲也消失了。
我能怎麽辦?申殊揮刀的手逐漸慢了下來,自己垂死堅持有什麽用,最後也難逃一死。
接著何靜也突然被卷走,發出一聲聲求救,申殊默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好似電影畫面在申殊眼前演繹著,漸漸的變成了黑白電影,最後申殊眼前陷入了黑暗。
等到申殊再次睜開眼,自己來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間,只有遠處有一點亮光。
申殊一臉茫然,這裡就是死後的世界嗎?自己不是還在和同伴被怪物包圍著嗎?
申殊朝著光源走去,很快來到了近前,光源由上而下,照射在一座古樸的石台上,石台上懸浮著一本書。
這不是自己在書店裡買的那本書嗎?
申殊懷著疑惑翻開了書,書上還是奇怪的文字,但奇怪的是申殊似乎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書上寫著:你似乎很絕望,你的處境似乎不容樂觀,咱們不妨做筆交易!我幫你活下來,你幫我完成一個任務怎麽樣?
“什麽……什麽任務?”申殊疑惑著開口道。
上面繼續顯示著文字:同意或則拒絕。
“到底什麽任務?”
三,二……
“同意!”
將鐵釘釘入你包中樹偶體內,然後劃破血管將傷口按在樹偶之上,你就能活下來。
申殊看完文字瞬間發現自己手上多了一根生鏽的鐵釘, 巴掌長,手指粗。
這玩意扎什麽樹偶上,再按在傷口上,確定不會破傷風嗎?原來那玩意叫樹偶啊。
“真的有用m……”申殊還想發問,眼前又一黑,再睜眼時,剛剛地獄般的畫面又出現在眼前,地上抽搐的屍體,隨意灑落的“零件”,鮮紅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
而申殊手上多了一根鏽跡斑斑的鐵釘。
此時何靜剛被拖走,申殊來不及多想躲到了邵毅身後,此時正躲在申殊身後的范詩覺得眼前一空,隨後幾根觸手朝他卷來,范詩舉起剛剛吃飯的餐盤堪堪擋住刺向自己的一根觸手,不幸的是一根觸手刺向了他的腿。
“啊!”范詩發出一聲慘嚎。
申殊來不及多想,迅速將黑色袋子取出,將所謂的樹偶拿了出來,庇護了一下鐵釘的長度,申殊果斷從樹偶頭頂插了進去。
菜刀上沾滿了很多人的血液,申殊也也不管菜刀上是否帶有傳染病毒,毫不猶豫用菜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後將樹偶按了上去,樹偶就像沾水的海綿,立刻瘋狂的汲取著申殊體內的血液,一邊吸血,一邊將觸手刺耳傷口,沿著申殊的手臂內部向著身體蔓延。
而申殊不過幾秒鍾臉色就開始泛白,然後暈了過去,不一會而樹偶就像一條寄生蟲鑽進了申殊體內,然後申殊的身體開始不停地抽搐,和周圍詐屍的怪物一模一樣。
邵毅也注意到了申殊異常的舉動,但是自身也是分身乏術,自然管不著申殊,其他人對申殊更是敬而遠之。